12、如果大海能够消失就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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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いえ）
“如果大海能够消失就好了。”
趴在木质的吧台上，看着正在拿抹布擦洗杯子的女人，头上戴着头巾裹住了黑色的发，昨天是点状的图案，今天是棱形的格纹。
她是酒馆的老板——玛琪诺。
今天的客人还没来，所以是少有的安静时刻，不过我更喜欢热闹一些，这样玛琪诺能够赚到更多贝利，我也能得到一小杯她新酿的酒。
已经是成年人了，为什么不能让我喝一整桶呢！
明明和玛琪诺的岁数相差不大，却只能乖乖听话，之前偷偷喝多两杯被她发现醉倒在草丛里，酒馆老板直接无视了我一星期。
擦好的杯子虽崭新却带着细小划痕，被倒置在栏子里。刚才小酌一杯，酒还没开始在体内反应就已喝完了。
现在起效了，颠三倒四的说怪话，老板已经习以为常，风车村里什么人都有，大多数人都向往着出海，不是成为海贼就是去当追逐前者的海军。
风车村挺大的，在东海里来说很小，放眼世界，玛琪诺并没有出去过，并不清楚这座小村子能在地图上占据多大的位置，有她的指甲盖那么大吗？
“不可以哦。”
酒馆老板伸手捏着快要睡着的，和她一样有着黑发，眼睛半耷拉着的女人的鼻子。
我呼吸不过来，只好睁大了眼，握住那只手。
“为什么啊，海上天天在死人，出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玛琪诺双手往桌台上一撑，回答了我的问题。
“本酒馆还得做生意呢！”
是哦，平时来喝酒的客人和一来就是一整船的海贼相比，数量确实不一样，海贼中有些会闹事，有些跟老板聊天聊得开心就会爽快地给出贝利。
钱真好啊，我也想要好多好多贝利，光靠在山上打猎的收入还是太少，也有人想要雇佣我作为贵族的打手。
一想到那些贵族趾高气扬，比天还高，快把头昂断的模样，一下子就不想赚钱了呢……
“老板老板，亲爱的玛琪诺，你看——”
玛琪诺从案板下探出头来，看着正伸手指着自己的人。
“要不要雇佣我呢，我只要这个数！”
酒馆老板缓缓微笑，伸出双手交叉，做出一个“不要”的口型。
怎么会！我开出的价格只要市场上的四分之一，我是好便宜、好实惠的高手哦！
至少被玛琪诺从不知名的地方捡到的时候，她说我无意识地就要揍她，要不是闪得快，玛琪诺就要挨上一拳了。
永远欠着玛琪诺一条命，是多少贝利都买不到的承诺。
啊啊啊为什么啊，老板雇佣我吧，我很能打，还是你的好朋友，谁来闹事我把人直接劈成两半———
“又乱说话！”
一拳头砸下来，我的下巴磕到木板上，嗷嗷叫着说老板打人啦！
战斗是与生俱来的本能吗？
起初我想去解决麻烦，却被拦住了，只能看着玛琪诺朝对方弯腰道歉，我不满的踢开脚边的石头，在背后比划着，那个人跑都来不及，连滚带爬的逃走了。
回到家后，玛琪诺不和我说话，夜半时分，我看着她的背影，自己也翻过去，看着窗外的稀疏月色。
第二天，我没有再回到收留我的家。
感觉自己是做错了什么，可是不想承认，也不理解为什么玛琪诺要和对方道歉，我又不弱，随时都可以解决麻烦。
我趴在树干上，看着远处的一窝兔子。
好多毛，料理起来感觉很麻烦，摘了旁边的一枚果子，咬了一口，酸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我大声咳嗽，口水也呛了出来，等恢复正常了发现兔子们都跑走了。
这座山上是有山贼的，惹怒我的家伙似乎也是其中的一员。
我来到山贼的大本营，发现这群人懒散着打盹，好像也不像传闻中打打杀杀的模样，本来怀揣着想要复仇的心一下子就熄灭了，同时我的肚子也响了，我听着它，并不会觉得害臊。
人饿了，肚子就会发出声音，饿了就得吃饭，天经地义。
好想念玛琪诺的拿手好菜，月亮高悬着，今晚不能回去了，明晚呢，我也不知道，我只记得玛琪诺生气的背过身，被子拉到最上，一点都不想理我的模样。
“那边的！”
有人在喊我，我警惕的回头望去，是一个高壮的女人。
我不认识，但根据那些山贼的反应来看，这是他们的老大吧，做头领的要给自己的下属出气吗！
一下子火又点着了，这股烦躁感不舒适地撩拨着躁动的心，我沉下气息，抬起头看向山贼老大。
高壮的女人只是啧了一声，然后将手中的东西往不远处一放，转身就走了，她进去后里面又哄闹起来。
我走过去，端起一只木碗，里面盛放着浮着蘑菇还有一些不知名食材的肉汤。
看起来很难喝！
我举起它，全部喝完了。
更想念玛琪诺了，要是不离家出走，至少现在已经可以躺在床上休息了……
以后还能喝到她酿的酒吗，上次说的新品我还没尝过，我将木碗放在山贼之家的门旁，向着森林走去，有一些大型的动物栖息在戈尔波山，偶尔也能捕捉到，最近倒是一接近就跑远了。
没吃饱，我躺在树干上，和旁边的猫头鹰对视，铜铃大的眼，整个扭转的脖子，过了一会它飞走了。
可恶，因为那一碗不好喝的汤，要我毫不留情的攻击对方似乎也做不到了，我闭着眼，拼凑了一个并不美妙的结论。
惹玛琪诺生气，在这里饿肚子，山贼给吃的。
杀了山贼，惹玛琪诺生气，在这里饿肚子，山贼也不会给我吃的了。
好饿……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平时自己太能吃了，玛琪诺煮的饭她只需要吃一碗，剩下的全部给我解决。
变着花样的处理那些马铃薯，有时候吃腻了，还会哭闹地说那明天去菜市场看看有什么卖。
每个月都能吃一顿丰盛的烤肉！
要怎么回报玛琪诺呢，我大声地问她，在饭桌对面的女人托着下巴，说了什么来着。
她狡黠地弯着眉眼，挽起袖子说——
“开心快乐的活着就好！”
那天她说了什么呢。
“不可以随便地夺走他人的生命！”
超大声的，在家门口教训我，邻居都忍不住探出头来，我则是侧过头，当作没听到。
在树上睁开了眼，其实也不是睡不着，夜间很凉爽，能听到各种声音，动物踩在草地上，水珠从叶子上滴落，翅膀扇动着、轻巧点过花瓣的细微动静。
当然，也听得到有人摸着黑寻来，提着一盏灯，低声喘息着站在树下。
我早就侧过了身，在树上蜷缩着，身上盖着一片大叶片。
肚子响起来了，好饿。
有人轻声叹息，敲了敲下面的树干。
“戈尔波山好大，我从边上走了一圈没找到你，达旦告诉我，你是往这边来了，爬上来的时候费了一些时间，家里还炖着……”
玛琪诺絮絮叨叨的声音很轻，我起身，从树上看着她，她抬头望着我。
她看起来有些憔悴，眼睛也有些肿，渐渐地眼前有些模糊，我咬着下唇从树上一跃而下。
“好饿啊、玛琪诺！”
玛琪诺狠狠地往我背上拍了一巴掌，告诉我她今晚连客人都没来得及招待，没赚到贝利呢！
离开的时候，是我背着她下山的。
她走上来要好久，我一个人下去的话，很快很快，就能回到我们的家。
家里还点着灯，厨房里传来令人难以拒绝的香味，已经是深夜，我和玛琪诺坐在餐桌前。
在吃饭前，我大声宣布。
“以后，我要做一名猎人！”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如果大海能够消失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