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魏》梨花同

83、第 83 章 如果我说你

　　秦归鸿被他看的发毛，当即吼道：“你看着我干什么！你是变态吗！”

　　由于凑的太近，牛南山被喷了一脸口水，他却还是不恼，甚至伸出手拍了拍秦归鸿的脸，颇有一种挑到个好西瓜的成就感，“来人，把他给我带回去，我有大用处。”

　　白荻立刻紧张起来，“你别动他，他跟这件事没有关系，他……”

　　这时牛南山就转过脸来横了白荻一眼，说：“白小姐你未免也太绝情了吧，当着老情人的面就维护别的男人啊？”

　　被暗暗带到的严风顿感尴尬，走过来把话题扯开，“老大，这个人确实跟碎片没关系，他也不是梅山派的人，你留他干什么？”

　　牛南山自己也还没完全摸清情况，所以无法准确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无法回答，他就觉得为难他的严风很没有眼色，不悦道：“我说有用就有用，具体的你不用管，严风，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

　　说完他便率先往山下走去。望着黑压压的人群渐渐消散，严风忿忿地捏紧了拳头。

　　牛南山所指的可安置秦归鸿的地方就是秀秀家的吊脚楼，当时控制住那几个明水师之后他也懒得再找地方，于是就堂而皇之地霸占下来。

　　牛南山把秦归鸿关在自己那个屋里，其他人关哪儿他就懒得操心了，反正只要别跑了就行。

　　牛南山对秦归鸿非常感兴趣，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秦归鸿看，这让秦归鸿不禁想到“断袖之癖”的典故，心里止不住地恶心和害怕。

　　可他被绑的结结实实，连自杀的能力都没有，秦归鸿不希望自己被玷污，于是主动引起话题好转移他的重点，就对牛南山说：“你他妈的到底在看啥？我脸上有花儿还是你脑壳里有包？”

　　牛南山皱了皱眉头，觉得这话很不中听，但秦归鸿现在还不能死，所以只能他大度一点，暂时原谅秦归鸿的粗鲁。不过这小子两次三番出言不逊，不能不给他点教训，牛南山绕到秦归鸿背后，然后一脚踢在他膝盖窝里，秦归鸿闷哼一声，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牛南山又按住他挣扎的双肩，沉声道：“我听说过你的事情，你好像很在乎那个叫白荻的女人？那从现在开始，你每对我说一次狠话，我就让人在她身上划一刀，怎么样？”

　　“你！”秦归鸿气的咬牙切齿，“你有本事冲我来，你为难一个女人，你他妈也算个男人？别叫我恶心了，你……”

　　牛南山眼神一凝，吩咐手下道：“去，按照我刚才说的办。”

　　秦归鸿一怔，就看到那人立马出去了，他马上慌了，“不是，你干什么，你敢碰她我跟你没完……”

　　牛南山开心地笑起来，“年轻人，你这个反应，我很喜欢，真的喜欢。”

　　不多时那个人回来了，手上多了把带血的尖刀，秦归鸿差点没跪住，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牛南山问手下，“做的不错，划的哪儿啊？”

　　手下答：“后背。”

　　“哦”，牛南山把尖刀拿过来，摆手叫他先出去，“下回记得划脸上。”

　　手下关门出去了。牛南山把尖刀插在秦归鸿面前，问他，“这回能好好说话了吗？”

　　明明看不见人，但秦归鸿就是能看见白荻后背长长的一条伤口，血像水似的往下流，晕开一大片，红的他脑壳发晕，“能！”

　　“早这样多好”，牛南山满意地坐下，翘起二郎腿，眯起眼睛问道：“我听那个女人说你似乎对四川的情况很了解？怎么，你从前很来过这里么？”

　　那个女人？秦归鸿转了下脑筋，明白过来他指的是胡霜。看来胡霜还真没少给他们通风报信，她倒是真心细，连阿荻都没注意的事儿她居然放在心上，还特当回事儿地汇报给人家，秦归鸿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没有，从来也没来过。”

　　没来过？牛南山觉得有意思，“那你老家是这儿的？”

　　秦归鸿摇摇头，“也不是，我们老家是浙江绍兴的，太祖那辈搬到北京，后来大清倒了，我爷爷就带着爸爸搬到了山东。”

　　绍兴？牛南山腾地一下站起来，搓着手激动地在屋里走来走去。

　　绍兴在古代还有个别名叫会稽，而大禹最后就葬在会稽山的，如果秦归鸿老家是绍兴的，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一下抬起秦归鸿下巴，牛南山兴奋的都要冒泡了，“如果我说你身上藏着梁州碎片，你信不信？”

　　哈？秦归鸿眨巴眨巴眼睛，忽然觉得可笑。阿荻他们找碎片的藏身地都要分析这分析那，十分不容易才能找到一块，要是有块碎片就在他身上藏着，这叫忙忙碌碌的阿荻他们情何以堪？放着眼前的肉都吃不着，完全笨到家了嘛。秦归鸿没法相信，也不愿意相信，“别，还是你信吧，反正我觉得不可能。”

　　牛南山这下不乐意了，非要跟秦归鸿掰扯，“不是，你为什么不信呢？”

　　秦归鸿反问他，“我为什么要信？你总得告诉我个一二三吧。”

　　也对，牛南山站起来，认认真真地掰起手指头，说：“首先，昨晚上炼化荆州碎片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你身上有藏碎片的迹象，你别跟我说什么他们揣着铜板都对你没反应的话，这不一样，而且我听说你之前中过螟蛉子？那我猜一开始铜板对你没反应，应该就是螟蛉子的气味在起作用。”

　　秦归鸿无语地看着他，忍不住反驳：“好，这一点姑且说的过去，可是螟蛉子气味只能持续一个月，那后来阿荻他们为什么还是没有发现？”

　　“你急个啥？我正要跟你说”，牛南山按按手，示意他别打岔，“一月后，我想想……那会儿你们应该在广东，在找冀州碎片。你跟了他们这么久，肯定知道碎片具有灵性，当冀州碎片感知到你身上有碎片而自己又危险了，肯定会想办法提醒你身上的碎片，我猜那个时候你身上一定出现过某种异常反应，你仔细回忆回忆，有没有？”

　　秦归鸿蓦然呆了，他想起来好像真有这回事，在惠县的时候他腿上的胎记莫名其妙地出血，当时以为是劳累过度……而且后来胎记上还长出根白毛，秦归鸿越想越心惊，怕真像牛南山说的，他身上真有碎片！秦归鸿下意识地动了动腿，面上还装作没有这回事，“没有。”

　　牛南山嗯了一声，不死心地问：“真没有？”

　　秦归鸿不耐烦回答这个问题，就催促他说下一个理由。

　　牛南山眼神一变，却也不纠结，又继续道：“第三，你从未来过四川却又很熟悉这里，如果梁州碎片在你身上就可以合理解释这个问题，你觉得呢？”

　　这些理由加在一起，秦归鸿越想越心惊，但他还是不想承认，“可是为什么呢？我知道每块碎片从本地迁移到别处都有一个缘故，像冀州碎片就是因为宋朝那场衣冠南渡引起的，你非要说我身上有梁州碎片，那好，你给我个理由！”

　　牛南山得意地笑起来，他看出来秦归鸿急了。

　　确实，每块碎片的迁移都有缘故，像才得到的荆州碎片，应该就是由康熙年间那场湖光填川运动引过来的，至于梁州碎片嘛……牛南山去扶秦归鸿，“你不是说过吗？你祖上是绍兴的啊，绍兴是大禹的埋骨地，那经他制成的九州图肯定会陪葬，那其中一块逃到你们家也说的过去吧。”

　　秦归鸿就不说话了，但下一瞬牛南山的动作又让他十分光火。

　　牛南山不由分说地就要解他衣裳裤子！

　　“你他……”秦归鸿一边躲一边急忙改口，“你到底要干什么！”

　　牛南山将他扯住，声音变得冷起来，“我不信你身上没有异常反应，我要看看。”

　　牛南山的力气非常大，秦归鸿又被捆着，根本无法抵挡，很快他就被扒干净了。

　　秦归鸿羞愤地闭上双眼，欲哭无泪。

　　“嚯”，牛南山看着秦归鸿那块胎记上的那根白毛，高兴不已，“小子，你骗我，这不就是异常嘛。”

　　“你想怎么样？”秦归鸿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可又惧怕答案成为现实。

　　牛南山兴奋地直搓手，“当然是炼你啊，不过……”

　　看看外面明晃晃的天光，牛南山有点为难，“不过我那套方法只能在晚上用，白天不行。唉，算了，就让你再多活会儿吧。”

　　我就要死了吗？秦归鸿惨淡地想，又不死心乞求道：“那在我死之前能不能让我再见见阿荻？”

　　牛南山认为没有这个必要，“见了还是要死，何必呢？再说你俩现在也都不好看，还是别见了，免得破坏形象”，他一边劝一边就要给秦归鸿把衣服裤子穿上，可是穿到一半他蓦然停住，眼睛盯在那根白毛上。

　　不让他见阿荻，现在又盯着他那里看，秦归鸿气极羞极，再也管不住自己，干脆一脑袋顶过去，正好把牛南山顶了趔趄，又破口大骂道：“你这个疯子，你给劳资滚开！”

　　牛南山从地上爬起来，忽然嘿嘿笑起来，两只眼睛都要放出光来，“淦！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阿魏种子居然就在眼前，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