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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早在半月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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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话都说开了,所以白荻和秦归鸿的关系更多了几分坦然,当然她还没有时间和精力去认真思考和秦归鸿的可能,毕竟他说过他不着急,而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完成师父交代的任务。
但是秦归鸿不一样啊,他没有任务,所以很悠闲,有漫长的时间可以纠缠在白荻身边。不过他也有一样烦恼,他腿上那个胎记,这两天不知道发什么疯,居然长出来一根晶莹剔透的白毛。
不长不短,也不扎人,而且生长在此种隐秘处,也没有人会知道,但秦归鸿就是感觉不得劲。以前他曾听人说过,身上的痣如果突然发生变化,那多半已经病入膏肓。秦归鸿就想,胎记上突然长根毛,是不是也意味着他时日无多呢?
可惜他出不得门,无法避人耳目去医院做一番检查,但所幸它也只是无聊地长在那里,不痛不痒,故而秦归鸿在一剪刀剪掉它之后,只剩下担心的时候很担心,不担心的时候也就完全想不起来。
他既无法言说,也善于遮掩,白荻当然就一无所知了。在养伤和等待回信的长久清闲中,于第八日,白荻终于迎来收获。
是柳深青的捷报,说已在四川永宁道的宜宾县境内发现荆州碎片踪迹,请他们速往。
既然荆州碎片有了消息,那师父的回信暂且可放在一边,他们得急速赶往宜宾去。只是师父的信也不可不要,于是兵分两路,由胡霜在此候信,其余人则先行一步。
但就在他们收拾好行装准备出发的这天早上,师父的信姗姗来迟。
众人都高兴不已,打开看时,却原来不是师父的笔迹,而是二师姐温如玉所书。
二师姐说关于阿魏之事师父早有准备,叫他们不用多虑;又说前次由卜筑带回的香位牌已经净化完成,现被重新供奉在祠堂。至于为什么会由她代笔回信,绝不是因为师父犯懒不想动,而是早在半月之前师父就独自下了山,至今未归。不过下山后要去哪里又要干什么,他老人家也懒得跟她说,所以她也不知道。信的最后,二师姐终于露出絮絮叨叨的本相,说近来天气愈发寒冷,让他们要多加衣裳注意保暖,不要把自己搞生病。且冬月已过,新年将近,她很期待大家能尽快找齐所有碎片,好回家过年。
信在众人手里传了个遍,最后又回到白荻手中。她把信方方正正叠好之后放进行李里,与大家的视线对上,于是心照不宣地笑了。
虽然师父没有说下山干什么,虽然二师姐也说不知道,但其实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师父无妻无子,虽然为人顶善良,但嘴巴也忒刻薄,偏还懒得要死,所以很有一种曲高和寡的意思,平生不爱与人交,除了梅山派众人,外人也就只剩下北京城里的那位了。
去哪儿?当然是去北京城看望故人了呗。
就是不知道那位故人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居然能让师父那么懒的人不惜千里迢迢地赶过去,还要千辛万苦地替他寻找阿魏。
他究竟做的什么危险工作,会有随时丧命的可能?
众人笑过之后便一起出发,胡霜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他们先是乘坐小火轮到了南宁,然后转陆路进入四川境内,最后再乘船由金沙江溯江而上,一路颠簸,终于在十多天后抵达宜宾。
来接的是一个青年和另个与他年岁相当的女子。
秦归鸿留心看着,朱栏雪还是老样子,把两个人都扑个满怀,而大家嘻嘻哈哈全然不在意。到这时他才明白白荻所说不假,朱栏雪原本就是这个样子;而他们所有人,都是不分血缘的兄弟姐妹。
由白荻引着秦归鸿与这二人介绍了,他才知道原来他们是一对夫妻,男的叫作柳深青,即写信那位,约莫二十六七的年龄,是个很憨厚的样子;女的叫作李棠,也是一派温柔,连说话都轻声细语的。
据白荻说,柳师兄是师父名下弟子里唯一一个已经成亲的,而且他和李师姐是少年夫妻,感情很好,几乎从不吵架。秦归鸿就想,一个憨厚老实,一个温柔可人,那确实也吵不起来啊。
这时候胡霜忽然挤进来攀着白荻的肩膀猛眨眼,“你忘了么,或许很快就有一个人,哦不、应该是两个人,也要成亲了哦。”
秦归鸿不明所以:“谁啊,谁跟谁成亲?我认识吗?”
白荻点点头,把胡霜的手从肩膀上拉下来握在手里,胡霜顺势就把秦归鸿挤开了。
“你认识,你当然认识,所以你也要准备礼物哦”,胡霜捂着嘴偷笑,白荻也笑。
秦归鸿摸摸脑袋,一时不禁落后起来。我认识的人?王海么?朱栏雪么?还是刘自远?但是看他们表现的不像有心上人的样子啊,难道是……
卜筑!
对,肯定是他,这家伙当时走的时候就急色匆匆,看来确实惦记着某个人。
他都要成亲了,可我呢?看着前面白荻与人说笑的背影,秦归鸿不由得心里一叹,叹过后便紧紧跟上去。
到了客栈,众人先吃了一餐饭,接着便歇也不歇地讨论起正经事情。
其时尚早,秦归鸿便也坐在旁边听。
柳深青先还有顾虑,但在看到白荻点头之后便晓得此人信得过,于是和盘托出:“这次碎片露出踪迹的地方,就在城外一个名叫作党的村子附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它好像会动似的,虽然总在附近,但始终不是固定地点。”
会动?白荻凝着眉头,沉吟道:“难道是附着在什么活物身上吗?”
柳深青点点头,显然他早也有此种猜测,“应该是的。只是不知道这个活物究竟是人还是什么飞禽走兽,要是后者倒也罢了,要是前者那就麻烦了。”
这句话把从广东过来的几个人都整沉默了。
冀州碎片的事情才过去不久,谁也没有忘记:它原先不就在张母的手指上吗?后来被张策杀死又被黑雅制成鬼骰……
要是这次荆州碎片也附着在一个无辜的活人身上,难道真要杀掉他么?
为了救一个人,难道要先杀掉另一个人吗?这种救法还真是稀奇,至少秦归鸿就没有听说过,于是自然而然地也就对他们这位师父产生莫大的好奇。
气氛到这里似乎有些凝滞,秦归鸿在好奇之余,总还不忘分出心来化解,“对了,你刚才说那个村子叫作党?听起来好怪哦。”
这时候坐在柳深青身边的李棠就笑微微地解释道:“因为那是个苗寨啊,里面住的都是苗人。”
苗人?从广东过来的这批人感到兴奋起来,“真有缘分,我们才刚接触过一个黎人,现在又来个苗寨。说起来我们梅山派跟苗族颇还有渊源,哎,这个寨子里的人是生苗还是熟苗啊?”
“都是熟苗,现在生苗很少见了,估计要那种深山老林里才会有吧。”李棠答道。
又一个人神秘秘地问了,“我听说苗人会下蛊?特别是情蛊……”
朱栏雪就越过刘自远,挤过去打了那人一下,笑道:“你小子净想这些,你自己照镜子看看,脸上那么多麻子,那个姑娘胃口如此好敢给你下蛊啊哈哈哈……”
那人被打的害羞起来,悄咩咩在朱栏雪腰上拧了一把,然后两个人打作一团,把众人都看笑了。
秦归鸿也听说过苗人会下蛊,但他并不担心这个,横竖少看少留意他们的姑娘就是了。不过梅山派跟苗族颇有渊源又是什么意思?未必曾经也是一家吗?
想到这里,秦归鸿便把嘴巴凑到白荻耳朵边上,轻轻问出来。
本来白荻的脑子里在想着事情,突然被他这么一逗弄,自然被吓一跳,扭过来脸就想让他别闹,可是看到秦归鸿那张脸后,她忽然又说不出来了。
不夸张地说,秦归鸿长得很好看,白净的脸庞已然甩开大部分粗糙男子,而那双琥珀色眸子更是珍品,一眨一眨地看着你时,仿佛吸铁石似的。
白荻已经数次在他这种眼神下吃了暗亏,此刻便不肯再看,微微侧坐了身体,把话来引开自己的悸动,“呃,就是因为蚩尤……”
许是受到秦归鸿影响,白荻解释起来居然也声若蚊蝇,而他俩这个交头接耳的姿|势很引人注目,于是招来众人的不满,“你俩在嘀咕什么呢?”
闻言,两人连忙抬头,却是各自都有些脸热。
当初听过秦归鸿那段石破天惊般表白的人就不怀好意地盯着他笑,秦归鸿虽然娇气,但是脸皮格外厚,又十分认账,所以很坦然。
倒是白荻有些不自在,悄悄地挪开些许后,她清清嗓子把音量提高,企图欲盖弥彰,“他刚才问我为什么梅山派和苗族还有渊源。”
这段历史梅山派众人自然知晓,所以那好奇心也就顺流而下,一落千丈了。
但既然是欲盖弥彰,就要做成全套,白荻正经了脸色,单给秦归鸿一人解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