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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这回他应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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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上午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天都这么黑了还没有回来,他应该是真的走了吧!
白荻抬起眼皮,笑得勉强:“这回他应该是真走了。”
什么叫这回是真走?
由于不清楚他们之前发生过什么,所以朱栏雪听得很糊涂,但有一点却很清楚,不禁一拍大腿叫道:“哎呀他针都没打完,身体还没恢复,小师姐你怎么能让他走呢?他为啥要走啊!”
白荻一愣,忽地也想起这件事情来,瞬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后悔。
是啊,他身体都还没好全,你怎么能让他滚呢!
而看小师姐沉默不语的样子,朱栏雪也就猜出个八九不离十。
从来都是这样,小师姐一生气就爱说狠话,其实心里明明不是那样想的,可她嘴上就是不肯饶人,什么难听说什么,好像非得把人气死过去才行,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毛病。
朱栏雪知道他们应该是吵架了,估计也是小师姐让秦归鸿走的,可是现在人都已经走了,再指责她也没有意义。好在秦归鸿已经恢复很多,应该足够支撑他平安到家,然后继续治疗也可以。
而且本来迟早他也要回家的,总不可能还跟着他们回梅山吧。想到这里,朱栏雪便安慰道:“走就走吧,反正他迟早都是要走的,咱们到时候打个电话过到他家里问问……”
“问什么?”秦归鸿蓦然出现在门口,手上还拎着一个纸包,正若无其事地走进来。
里面两双眼睛顿时被吸引过去,一双看了看他复撇过眼睛不再看,一双却粘在他身上。
自然后者是朱栏雪的。
他站起来,指着问道:“你不是回青岛了吗?”
“我没说要回去啊”,秦归鸿本来想把纸包直接给白荻,可见她只看了自己一眼就不愿意再看自己,心中一酸就不敢造次,只好把纸包放在自己身边,对朱栏雪道:“我还不想走……”
他心里本来有百转千回的舍不得,但想到白荻对自己的排斥,秦归鸿只好画蛇添足地为自己辩解:“我答应了帮你们,我不想言而无信,所以我想等这件事情做完我再走。”
秦归鸿说的很没有底气,因为现在冀州碎片不知所踪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甚至在不在张家都不一定,那他接近张策是否还有必要……
可是秦归鸿没有别的借口,他又不想走,就只能如此硬着头皮。
而既然他高兴又让他不高兴的是,在他说完这个蹩脚的理由过后,白荻始终没发一言,既不叫他滚,也没说叫他留。
秦归鸿尴尬而委屈,眼眶不知不觉又泛红起来。
还是朱栏雪善解人意,若是秦归鸿真走了也就这样了,但是人家现在回来了,肯定没有再往外赶的理由,况且他看得出来其实小师姐也是有点后悔的。
所以朱栏雪一把将秦归鸿按坐到椅子上,递了筷子和碗过来,道:“快吃饭,都快冷了。”
可是白荻没有说话,他始终觉得不安,秦归鸿捏着筷子,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阿荻,我……”
“先吃饭”,白荻还是没有看他,但却答了这么一句。
秦归鸿愣了愣,随即感到眼眶热热的,嗯声道:“好,我吃饭、我马上吃……”
正说着,突然门外又响起一串声音。
“秦兄弟秦兄弟,你在家么?咦,大门怎么没关?”
三人扭头看时,来人居然是张策。
只是不知他遭遇了什么,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衣裳上还滚着许多的泥土,走起路来又瘸又拐,总之是个很狼狈的样子。
秦归鸿连忙跑过去将他扶进来坐下,问道:“张大哥,你这是怎么了,摔跤了吗?”
可是摔跤也不至于摔成这样啊,难道是滚悬崖了?
张策摇着头,指着自己渗血的牙巴,道:“摔啥跤啊,我这是被人打了!你看,门牙差点都给我踢断了!”
这时候朱栏雪递过来一块热毛巾,好奇道:“被谁打的?你的仇人吗?”
张策接过毛巾道声谢谢,虽然没见过朱栏雪,但为着毛巾的情谊他不能不作答复。把毛巾展开往脸上擦,边擦边说:“不是仇人,是债主。”
这种关头,他需要一些铺垫,自然就要舍去很多脸面。
“不瞒秦兄弟,我家里的情况你跟太太也见识过,上有瘫痪的老母亲下有不到七岁的儿子,中间还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婆,连带着我,一家四口全指着我养活。可我一个人怎么能养得起呢?少不得借些外债来敷衍。可是不晓得怎么回事,本来说好三个月之内还清,结果今天债主就找了人来堵我,要我还钱!哎先不说还没满期,就说我给母亲看病抓药已经花去不少,一时之间我哪里还得上呢?我话还没说两句,他们就先将我一顿拳打脚踢,真是、真是,存心叫我去死啊……”
张策越说越难过,把着毛巾狠狠地擤鼻子揩眼泪。
“可我不能就这么死了啊,我死了的话他们就全没指望了,所以秦兄弟你一定得帮帮我,你要肯帮忙,我全家都会感激你,求求你一定帮帮忙啊!”
秦归鸿也不是傻子,听到最后已经完全明白张策说的帮忙无非就是想借钱。
借钱其实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要借给张策……他记得白荻很厌恶赌鬼,要是借钱给张策的话,白荻肯定会认为自己在助纣为虐,那会更加排斥自己的!
想到这点秦归鸿就不敢擅作主张,转而看向白荻。
见秦归鸿看向他太太,张策顿时知道这大约也是个绵羊先生,只会唯老婆之命是从。早知道这样,不如一开始他就去求秦太太了。
于是张策立马转变对象,对白荻哭诉道:“太太,求求你帮帮忙吧,否则我妈还有黑雅,恐怕就保不住了!”
白荻深知赌鬼的秉性,所以并不十分相信张策的话,一半一半吧。想借钱肯定是真的,至于什么被债主提前逼债、还被人打,还有他身上的伤,这些应该都是苦肉计。
“你不还钱他们就要杀掉你母亲和黑雅吗?”白荻饶有兴致地盯住他,想听听他究竟怎么编。
张策悲愤地摇头:“不是啊,那群畜生是想、想……”
那种龌龊想法张策也说不出口,他悲怆地哭:“我母亲那么大年纪,怎么经得起他们折腾?我听他们说话,有个叫赵大宝的好像专门爱这个,就喜欢作践老年人……”
朱栏雪听得自皱眉,而白荻和秦归鸿在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的瞬间,不约而同想起了一个人。
南京古墓里,跟在严风身边的那个赵大宝,提前逃了的那个赵大宝!
真是他吗?难道暗水师又跟过来了?
而张策看白荻还是不点头,不由得急了:“我……与其被他们侮辱,还不如提前死了干净!我先杀了母亲和黑雅,然后再自杀,就是可怜了么凤,他还那么小……”
说着就站起来往外走,大有一种说到做到的气势。
朱栏雪赶紧拦住他,将他扯回来劝道:“你先别急啊,我们再想想办法,想想办法。”
说着他推了推秦归鸿,问道:“你倒是说话啊,到底借不借给人家?”
秦归鸿回过神来,向白荻请示道:“阿荻,现在怎么办啊?”
白荻站起来踱来踱去,半晌后对张策说:“我看你还是先弄弄清楚他们究竟是什么人吧。据我所知,放囊的都很注重信用,你们既然订过期限,对方就不可能随便毁约。你先去问清楚,假如真的是本人逼债,我们不会见死不救。但是现在就给你,怕你被人骗了。张先生,你认为呢?”
张策一愣,忽然也觉得蹊跷。
刘老板究竟信用如何他虽然不十分清楚,但是刚才那人并不主动说明来历,反而是等他说出来才附和,仿佛专等着自己入套……
张策清醒过来,点点头道:“太太提醒的对,刚才我太着急了,都没察觉到这点。好,我先去问问清楚,到时不行的话,希望太太能帮我!”
白荻嗯了一声,张策得了保证,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开。
他一走,秦归鸿登时忙起来:“阿荻,你觉不觉得……”
白荻看了看秦归鸿,说:“我知道”,接着就转过脸跟朱栏雪说话。
“在南京时遇到的暗水师里面也有一个叫赵大宝的人,所以我们怀疑刚才张策说的那个赵大宝,有可能就是他。如果真是他,那今天堵张策的人,极有可能就是暗水师,所以……”
看白荻还是不想理他,秦归鸿失落地吁口气,利索地收拾好碗筷放到墙边等着明天送餐的人取走,然后自己拎着纸包去了厨房。
被秦归鸿背影打断一下的白荻咬咬嘴唇,强行把思绪拉回主题,继续道:“赵大宝大概就长我刚才说的那样,你偷偷跟着张策,这两天他们一定会再接触,你看看究竟是不是他。”
朱栏雪点头记下,问道:“那你呢?”
白荻道:“我会盯着张家,万一他们真是暗水师,说不准哪刻会朝张家下手。”
可白荻还是有一点不明白:“他们要张母难道是觉得碎片还在张母身上?可是碧玉戒指不见了啊,这到底怎么回事?”
朱栏雪也不懂。他看了看在厨房忙活的秦归鸿,放低了声音道:“小师姐,既然人家现在回来了,你就别再赶人走,他也是一番好心,知道吗?”
白荻本来在忧心碎片的事,不防朱栏雪又扯到这件事情,她就有些烦乱,胡乱扔下一句“行”便先去洗漱了。
等她再出来的时候,厅里已经不见朱栏雪,倒是秦归鸿坐在背对着她的沙发上,不知道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