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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不妨趁早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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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上的张策还将信将疑,此刻的张策却笑得合不拢嘴,往常回家来是先一顿妈拉个巴子,今天回来他例外地抱起黑雅就亲。
边亲边发表兴奋的感言。
“我的亲亲,你给我那东西也太神了吧!真的几乎没有输,你猜我今天赢了多少钱?”
黑雅嫌恶而不动声色地擦擦刚才被张策亲过的地方,也装不出惊喜来,因为这完全在她的意料之中。她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问道:“那你给儿子买肉了吗?”
张策手一挥,无所谓道:“没买待会儿去买就行了嘛”,这种小事情迟一点有什么关系?他现在只想知道黑雅给他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好老婆,你就别卖关子了,就告诉我它到底是什么东西吧!”
黑雅放下手上的活儿,认真地盯住他:“你真的想知道?”
“真的真的”,张策忙不迭地点头。
“好吧,那就告诉你吧,这个东西叫作鬼骰。”
黑雅开门见山,直接扔出答案,倒把张策给惊讶到了。
“鬼骰?用鬼脑壳做的吗?”张策看着手上只有拇指大小的骰子,觉得这应该是一件力气活儿。
“你真是个蠢货”,黑雅这时嗤笑一声,不小心把心里话骂了出来。
张策一愣,他完全没想到平时温顺的黑雅居然也会骂粗口,而且骂的那么自然,仿佛那种词汇原本就是她用惯的。
看到张策发呆的表情,黑雅意识到自己发生了小错误,却也不想纠正,只是把话接下去,继续说鬼骰。
“不是用鬼脑壳做的,要用人的骨头做才行。”
张策愕然地啊了一声:“就、活取吗?”
“也用不着这么残忍。”黑雅摇了摇头,说得轻飘飘的。
“只是选择材料要讲究些,这个人不能是普通人,必须是一辈子都在赌的。在他刚死的时候切下他右手食指,当然如果他是左撇子的话那就切左手食指。然后取其中关节来做,你看骰子上面的一点方面,那就是关节上的空洞,剩下几个面再用铁钉透出来就行了。”
随着黑雅的话,张策真去看骰子上面一点方面,看着看着就觉得自己的食指也在痛!
可是想想切左手,剥皮刮肉等等步骤都是在那个人死了之后进行的,似乎又没有那么痛了……
不过……张策忽然间捕捉到了一个很要命的关键!
一辈子都在赌的人好找,但是刚死的赌鬼恐怕没有那么好寻,要么是盯住了一个赌鬼直到他死,要么……
张策抬头看向黑雅,连喉咙都打着颤儿。
要么是直接将赌鬼杀掉!
那么既不用焦心赌鬼究竟什么时候才死,也不怕错过了刚死的关键时刻,岂不方便又省事?
张策捏紧了骰子,不安地问道:“老婆,这个鬼骰、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早料到他会有这一问,黑雅不慌不忙地将预备答案轻轻托出。
“这是我娘家的老物件,本来不打算用的,不是看你最近遇上个财主,我也想你多赢一点好改善生活啊。再说儿子都这么大了,我想着是不是也该让他去上学?”
“上什么学,费那钱不如多买二两肉给他吃。”
张策一想到上学会花很多钱就便拒绝,况且他也确实觉得上学很没有必要:“等再过几年他长结实了,我就介绍他去码头扛包,或者跟人拉车,他有能力养活自己就不用再吃我的了,说不定还能报效我几个钱呢。”
打着如意算盘,张策就把刚才的害怕抛到天边去了。
黑雅冷笑一声,决定再推他一把。
“不过家里老人跟我说过,要想十赌十赢的话就必须凑齐整副的鬼骰,我看你平常玩得都是3个,那么至少还需要2个……”
原本以为一个就赢得可以了,没想到凑齐一副居然还能完全不输?听着这话张策不禁暗暗地心动,只是又比较犯难。
那接下来的两个赌鬼去哪里找呢?
黑雅无甚表情地盯住张策,知道他已经上钩了,只需要她再引导一条明路。
“哎呀跟你说这么久了,差点忘记要给妈换尿垫,你帮我把水倒掉,再把菜洗一遍,我弄完就过来煮饭。”
说着黑雅转身便进了张母的小屋。
而张策却动也不动,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母亲房门口挂着的布帘,脸上一会儿喜,一会儿又犹豫,仿佛很艰难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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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秦归鸿和白荻刚才医院打针回来。
朱栏雪又去了旅馆,把昨天他们的谈话通知给胡霜和刘自远。
家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白荻面前摆着椅子碗,碗里的水只剩下底部的小部分,因为刚才她又给秦归鸿使用水法止痛了。
而秦归鸿则卧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块蓝色毛毯,是个非常舒服的样子。
看着白荻认真的侧脸,秦归鸿心里别提多满足,当然能让他仅仅只产生满足感而不是其它的比如哀怨,说起来也是他的幸运。
当时那个老医生说打针吃药的效果可能不如直接动手术,还说要是打针的效果不好非得补上那一刀,然而现在看来医生之言多半是吓他的。自从了这几天的针吃了这几天的药,秦归鸿感觉好了很多,胎记那里已经不冒血了,且痛感只有偶尔才会出来刺一下。
秦归鸿觉得自己的腿应该不会再发生问题。
当然满足感也不可能一直持续,秦归鸿翻了个身,把自己面朝着白荻,鼓着勇气小声地问道:“那个、阿荻,昨天朱师兄到底对你提什么要求了啊?”
他始终觉得朱栏雪另有所图,故而不能不预防着。
“是要钱吗?他要多少,我都可以替你支付,你千万不要委屈了自己……”
白荻呆了一下,不明白为什么朱师兄要钱就会委屈自己,况且人家也不是要钱。这个问题叫她很莫名其妙,然而更值得她回复的却是另外一个。
“你刚才叫我什么?阿荻?”
本来秦归鸿就是大着胆子才敢如此叫出来,现在看她果然好像介意,不免有些慌:“啊、我是觉得总叫你全名显得不大礼貌,要叫你白小姐吧也显得生疏、好像咱俩刚认识似的,可我也不能像我爹那样称呼你白仙姑吧,所以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叫你阿荻比较合适,而且……”
秦归鸿一边噼里啪啦地解释遮掩,一边瞅着白荻的表情变化。白荻倒还平常,可他却越说越心虚。说到底,他想这么叫的理由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要“投桃报李”,因为昨天白荻称呼他为亲切的归鸿,所以今天他也要称呼她为亲切的阿荻。
只是虽然投桃报李是一种美好品德,但用在这种地方秦归鸿还是头一次,又怕白荻不喜欢,故而渐渐心虚。
白荻看着他:“你莫不是也想当我长辈?在我们那里,只有师父师叔们,还有大……”
白荻掰着数数的指头顿了一下,直接跳过那个人,继续道:“还有二师姐会这么叫我,其他的同门要么叫我师姐,要么叫我全名,所以你是什么意思呢?”
说完她还朝秦归鸿故意严肃地追了一个问号,其实心里有些说不清楚的快乐。
秦归鸿愣了愣,心说我干嘛要当你长辈啊,我明明是想……
等等、长辈?秦归鸿发现了白荻话里的漏洞,开始狡辩道:“不对啊,你刚才说只有长辈才会如此叫你,那你怎么不把二师姐叫妈,却还是要叫她师姐呢?”
没想到秦归鸿会从这个角度攻击她的问题,白荻傻了一下,随即就绷不住笑起来:“秦归鸿,你不去给人当讼师真是太可惜了哈哈哈……”
秦归鸿心说我也不想当讼师,我就想把我爹的金银当发扬光大,再娶个媳妇亲亲热热的就够了,干嘛要天天替人吵架呢?那多心累啊!
可这话现在没法说啊,他只能按下去,把话接上刚才未完的:“阿荻,所以他究竟给你提什么要求了嘛。”
白荻堪堪地止住笑,却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就敷衍道:“你就别问了,反正不是朝我要钱。”
“那他要啥?”
秦归鸿看白荻支支吾吾的,顿时心中警铃大作,一种不好的预感席卷了他的头脑:“他不会是要你嫁给他吧!”
这个小色痞!就瞧他又亲又抱的肯定没安好心,仗着自己跟白荻关系近还想来个近水楼台先得月,真踏马的混账!
秦归鸿简直要急死了,因为他记得昨天白荻点头答应朱栏雪了!
“阿荻,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虽然你们不是同一双父母所生,但都是同一个师父啊,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那你们就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你要是答应他了就是乱|伦,这是百害无一利的事情啊,你千万别犯糊涂……”
秦归鸿想的很远、也想的很悲观,他现在已经没有理智,想到什么说什么,只期望白荻能够迷途知返。
而白荻本来刚才还心情好好的,现在听秦归鸿越说越离谱,不仅生气起来。
她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秦归鸿:“秦归鸿,你又在发什么神经?之前你就问我是不是也摸过别人屁股,现在又说朱师兄对我居心叵测,你到底什么意思?他又不喜欢我,干嘛要让我嫁给他?难道在你心里,我们梅山派就是个野蛮窝吗?哦,你生活在文明世界,而我们这些人都是山里未经教化的野蛮人,是这个意思?你要是这么看不起我们,那还跟着我们干什么?不妨趁早滚回青岛,滚回你的文明世界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