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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难怪她的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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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归鸿扭头一看,就看见张策远远地立在街角朝他招手。
原本选打针吃药就是为了不耽误接近张策,但是白荻说什么也要他好好休息两天,秦归鸿拗不过她,所以已经三天没有见过张策了。此刻看到他,秦归鸿还有些高兴。
秦归鸿看看白荻,又吩咐车夫暂停。
他歪歪扭扭下得车时,张策已经跑到面前了。
张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这个散财童子,发现他不像前几天精神了,便关切道:“秦兄弟,几天不见,你这是怎么了?”
秦归鸿摆摆手,道:“不妨碍,身体出了一点小问题。哦对了,那天因为病发的太急,都没时间告诉你我去不了,真是对不住啊。”
张策跟着作出一种哀怨的表情:“还说呢,我巴巴地望了你一下午,结果……嗐不说它了,你的病现在大好了吗?”
说着,张策才注意到黄包车上还有一位漂亮的小姐。
“这是你的太太吗?”张策朝白荻点点头,问秦归鸿道。
秦归鸿惊了一下,偷眼看着白荻,害怕她尴尬,正要否认之际,白荻却从车上下来了。
还大大方方地朝张策回礼:“你好,我听归鸿说起过你,说你们很要好。”
张策笑微微地接话,秦归鸿却有些不知所措。
虽然这只是一句模棱两可的答复,但这样亲密的称呼还是彻底击中了秦归鸿的心底。
归鸿、归鸿……这两个字从白荻的嘴巴里蹦出来是如此动听,又不禁叫人羞怯,仿佛情动难抑时无尽的渴望……
秦归鸿瞬间红了脸。
张策边跟白荻搭着话,忽地发现秦归鸿脸色有异,就问道:“秦兄弟,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白荻也看向他。
这句大煞风景的问候将秦归鸿从旖旎的幻象中拉回现实。可他分明意犹未尽,又因为想的太美而感觉愧对白荻,故而情绪混杂又找不到出口,只得含混着敷衍几句。
张策笑了笑,两只眼睛骨碌一转,觉得今天不能再放过他了。
“兄弟,既是你病体初愈,我们又在这里遇见,那为兄的不能再没有表示。这样吧,今天中午我请客,请你们夫妇到寒舍一叙,不知可否赏光啊?”
戒指尽管没有了,但只要散财童子还在,他就还有赢钱的希望。
而白荻与秦归鸿对视一眼,心中所想完全相通:他们正愁找不到机会到张策家里去‘看望’张母,所以这个提议简直正中他们的下怀。
只是还得假意推辞一番:“恐怕不大好吧……”
张策急死了:“有什么不好?你我之间不必见外,走走走,即刻便去吧。”
说着张策就走到两人身后,把白荻和秦归鸿推上车,即将跟车夫说出自己的住址。
秦归鸿却抢先一步说道:“那么恭敬不如从命了。张大哥,容我们先回去换身衣服再去贵府好吗?我们才从医院出来,这样便去、似乎不大礼貌。”
既然已有了应承,张策也不好啰嗦,就点点头同意。
于是秦归鸿故意再次跟车夫说起自己的住址来:“师傅,麻烦你快快地拉拢卧牛巷365号,等下我们还要去赴宴呢。”
师父把汗巾塞回腰间,爽快地应了一声好,即将开跑。
却被反应过来的张策立时止住。
“秦兄弟,你们也住在卧牛巷吗?”
张策显得有些惊喜,还有些意外:“我家也住卧牛巷啊,而且距离你们并不远,奇怪,怎么以前并没有见过你们?”
秦归鸿佯装着愣了一下,随即解释道:“真的吗?那可太巧了。我们也是最近才搬过来的,打算做点小生意,不想生意还没有做起来,倒先结下你这样的好朋友,真是缘分呐!”
“是是是,真是缘分”,张策拍了拍车夫的肩膀,笑道:“那么,师傅、我们就一起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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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归鸿和白荻换了衣服,又到隔壁饮食店里挑了几样作礼物,张策一直在边上说破费破费,脸上却笑的稀烂。
然后张策领着俩人回到自己的寒舍。
黑雅擦着手慌忙地迎出来,不想兜头就看见了两个陌生面孔,一时有些尴尬:“这二位是?”
这几天为着戒指的事情,两个人有些闹气,但此刻张策希望表现出个和睦的家庭氛围,于是笑的很亲切:“都是我的朋友,这位是秦归鸿秦兄弟,这位是他的太太白女士。”
张策又搂着黑雅介绍道:“这是我的太太,黑雅。”
黑雅搓着围裙,不好意思伸出去手去脏人家的,所以只是点点头。
秦归鸿和白荻先是一愣,觉得这个名字听起来好奇怪,但当着人家的面也不好问,只能搁置。也先后向黑雅致意,仿照着她的样子。
白荻把礼物交到黑雅手上,脸上笑盈盈的:“这是一点小心意,不成敬意,今天要打扰你们了。”
黑雅也笑呵呵的:“让你们破费了,真不好意思。”
看两位女士都很客气,张策便把两人往里面请,又叫黑雅快去添几样菜。
黑雅手心一摊,意思要点钱。
张策哪有钱呐,在客人面前又不好表现的太窘迫,就说:“先赊账,回头再给他。”
又问:“儿子呢?”
黑雅把礼物放到墙角,道:“出去玩了”。看张策没有反应,她哦了一下,出去赊菜去了。
张策的寒舍可谓名副其实,不过他的面皮似乎天生很厚,并不自以为耻,从从容容地请二位坐下,又端来两杯水。
那杯子倒还没有豁口,就是边缘不大齐整,随时准备着要割人的嘴巴。
对于此种落魄的环境,白荻尤可,但秦归鸿却是大大的不快乐。
其实毫不客气地说一句,秦归鸿家里的盥洗室都比张策的整间寒舍都大。所以他并非嫌贫爱富,只是从小长在富贵之家,难得见到贫民窟,自然不大习惯。
那杯水他当然不会愿意碰,于是要让嘴巴忙碌起来,这样张策就不会提醒他快喝水了。
秦归鸿与张策谈东谈西,白荻在一旁当听众,感觉挺自在。
对待不熟悉的人,白荻说是因为冷淡,实则是有些小孩子式的怕生。她不习惯跟陌生人打交道,除非必要,否则很容易冷场。但是秦归鸿显然惯于应付此种场面,无论人生人熟,他都能扯上几句,白荻想大概这就是做生意人家的基础修养吧。
也好,从前有二师姐和卜筑挡在前面应付,现在有秦归鸿帮她应付,白荻觉得挺好。
说着说着,里面突然响起几声捣地声,紧跟着是个苍老的声音。
“儿啊,是谁来了?这么热闹。”
白荻和秦归鸿对视一眼,知道这必然是张策的母亲,心中不禁一喜。
而张策不知道他们俩个已经知道自己还有母亲的事实,所以有些尴尬,扯着嗓子答道:“是我的两个朋友来家里做客。妈,你别打岔。”
张策并不想为二位引见。
一个瘫痪老太婆,有什么好见的?
可是白荻和秦归鸿的最终目标就是在张策母亲身上,所以这一见是必要的:“到了这里还没有拜见伯母,真是失礼。张大哥?”
秦归鸿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张策也不能拂却客人的面子,只好勉勉强强地引着二位进去里屋。
场面的话不要赘叙。两人终于见到张母,怎肯放过机会?急忙就朝张母的手上看去,可哪里还有碧玉戒指的踪影?
白荻和秦归鸿的笑容顿时僵硬起来。
几句之后,张策将二位引出来重新坐下,继续东拉西扯。
秦归鸿还能继续谈,可白荻已经心不在焉,连听众都当不下去,心思全在不知去向的碧玉戒指上。
是取下来放到别处了吗?
还是已经卖掉了?
白荻越想越可怕,眼瞅着张策聊得正欢没空理自己,于是借着杯里的水悄悄念起了寻物咒。
张策当然没空理会白荻,他只想跟秦归鸿多多地套近乎:“秦兄弟,你刚才说你们是来做生意的,是要做什么生意呢?”
秦归鸿心说戒指都不见了还做什么生意呢,但又没法说出口,只能硬着头皮道:“我们打算在这里开家当铺,不过现在还没有看到合适的商铺,所以暂时没有定下来。”
听到当铺二字,张策眼睛里闪过一丝失落。
他跟当铺的关系是匪浅的,都是从前当东当西攒下来的。现在什么也没得当,就只剩下个碧玉戒指,结果还不翼而飞了!要是东西还在,起码可以让秦兄弟帮忙估个价,他是熟人,总不至于坑害自己吧。说不定看在朋友情面上,多给几个也是有可能的,可是现在……
张策暗暗地叹了口气。
又聊了许久。
饭菜终于好了,黑雅摆好菜,叫大家入席。
菜品当然马马虎虎,吸引人的是桌上摆的几个插着细竹筒的酒坛。
酒坛很旧,但细竹筒很新。
秦归鸿和白荻从没有见过,不禁指着问道:“这是什么?”
张策却习以为常地笑笑,解释道:“不怪你们没见过,这是山兰酒,我们黑雅以前自己酿的。”
但秦归鸿和白荻脸上疑云未散。
张策意识到自己理解错了方向,忙又补充道:“她是黎人,用竹筒喝酒是黎人的习惯。来来来,快尝尝看。”
秦归鸿和白荻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她的名字跟我们不一样,原来她不是汉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