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灯观：俗帷香近》知知为荔枝

37、其惟春秋 皇

　　皇后的声音不高，一字一句砸在殿内，眉眼被脂粉盖的没了颓势

　　“臣妾知错！毓才人一事是臣妾鲁莽，未曾请示娘娘便擅自责罚，臣妾甘愿受罚，求娘娘饶过这一回！”

　　“糊涂？本宫瞧你们是清醒得很
　　公主丧期未过，盛服艳妆，受六宫跪拜，私拘妃嫔折辱，视宫规如无物，视本宫如无物”

　　“且回去！禁足罚俸，抄录宫规，惩处待陛下圣裁”

　　不轻不重的让俩人觉得皇后还是从前的皇后，不过是狸奴耍了点小脾气，退出

　　一行人离去尽收眼底，待殿内安静下来，才轻步往里屈膝行礼
　　“娘娘英明，奸佞终会得惩处”

　　“辛苦你了，回吧”

　　夜里皇帝下了旨意，将二人褫夺封号降为昭仪，禁足半年，听说撺掇着扣住人是一个小宝林的主意，管真假的，被当成出气的给杖毙了

　　皇后渐渐振作，不再沉湎丧女痛，开始暗中收拢权力，清理异党
　　之前她觉得脸面最重要，身份得体最重要，从来觉得拉拢势力不是高层次的人所参与
　　现在也是步入嗤烦队列，慢慢的依附高位的几个领头宫妃，都被被寻了错处责罚

　　她不便亲自说的话，会借着闲谈，悄声告知于我

　　慢至大暑，过日午后，捧着宫人新摘的头批莲子入殿，皇后正坐在窗前捣鼓香料

　　“可有什么动静？”她没看我，只是寻常的问

　　“回娘娘，没什么不安分的，就是……”拉了个尾音，托一点烘托一下

　　“湘婕妤近日频频召见外臣家眷，听闻还私下给宫外递了不少东西”

　　“她倒是急了。”

　　将莲子碟轻轻搁在她手边
　　“这是今日刚摘的鲜莲子，剥了清甜，败一败夏暑的燥气。”

　　“你心思细，事事妥帖，留在本宫身边，倒是委屈了你。”

　　“能伴娘娘左右，是臣妾的福气。”作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

　　不过三日，湘婕妤私通外家暗递消息的话，便轻飘飘入了帝王耳中
　　陛下未明着降罪，湘婕妤某日晌午让人从高台推下去了

　　季夏末，暑威渐收，墙下碧荷半残浮于静水，一派夏尽清寂，被惊音忽吓到才回神

　　“恭喜娘娘！娘娘这是喜脉，脉象沉稳，胎气安稳”

　　一语落，我僵在原地，面上却强压着怔忪

　　我是真没想到，皇帝这岁数已经不年轻了，原来还是能这样吗

　　消息很快禀到皇后处，皇后酉时初临驾来看，我以为她会不高兴

　　我有点猜不透她了

　　她高高兴兴的赐了很多东西，本来想着如果皇后会拿孩子做筹码的话，就没有必要生下来
　　可是她看起来很乐意让我拥有，渐渐的我开始幻想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随子就番吗？听起来不错，说不定还能养几个小的

　　每个人都在期待新生儿降临，虽然有的人是表面恭贺，但确确实实叫我开始憧憬

　　憧憬了没几天，就落胎了

　　在睡梦中，没有任何疼痛

　　可是我感觉它还在，床榻上只有血，可是不应该只有血，我问了半个太医院的太医，都说就是掉了孩子，因为营养没有跟上，异国与本国的衡量不一样，几个人话里话外都是异国人

　　他们还说我精神失常，疯子！一群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