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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 没有香气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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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了。
不大的教室里排着整齐的桌椅,过完暑假回来的同学们零零散散地靠在桌上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
看似无聊,实际全都悄悄竖起耳朵,注意力集中在门口的两个身影上。
“学......学姐,我有话想对你说!”一个明显是新生的男生鼓起勇气拦住其中一个女孩子。
“那我就先走了。”同伴边奈对这种场面早已见怪不怪,她面不改色地推门进了教室,留下站在原地的两人。
门关上的下一秒,边奈就一个神龙大甩尾,耳朵立即鬼鬼祟祟贴上了教室门,身后跟着一二三四五个女同学一起贴着。
“这才今年开学第一天吧?这是第几个了?”身后的第一位同学和她交换信息。
“新生才开学,这才是个开始吧?”第二个人问。
“高年级的都不给一些建议的吗?”第三个人说。
“原谅他们吧,他们也是从这种阶段过来的。从第一天开始,哪一个上来告白的人不是以为自己是终结一切的那个人啊?”没贴过来的人如是说。
刚刚还面不改色的边奈咧着嘴直起腰来,高三的教室连门都比高二厚,她一个字都听不到。
她站在讲台轻咳一声,其他交头接耳的人立即停下讨论,殷切又八卦地看向她。
只见来者缓缓举起三根手指,无语地纠正数量:“同志们,这是第三个。”
在座的所有人顿时来了精神,哗啦一下全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八卦起来,比菜市场还热闹,丝毫不管门口还在的事件中心者会不会听到。
“不是才开学第一天吗?怎么就三个了?”
“今年新生的进度可以啊?这么快就摸到班门口了。”
“开盘开盘!军训结束前能撑几个?”
“不如赌最久的能撑几天吧?”
“之前最久的是多久来着?”
“问班长啊。”
他们讨论的正是A市一高校花排行榜第三的郑智律,以“成绩没有第一好,性格没有第二好”而暂居第三,但也前仆后继无数人也,以新生为最多。
班长也曾经是前仆后继其中的一员,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喝倒彩的鬼叫。
被戳破曾经绮丽心思的班长倒也不恼,他神秘兮兮地揭晓答案:
“音乐部的路一诺,追了一个月。”
“哇哦!痴心啊!”
被称为痴心绝对的一号追求者路一诺,正黑着个脸站在一墙之隔的音乐室里。
“啧。”坐在中间的男生一脸不耐烦,“你们这练琴室怎么一点儿都不隔音?”
“窗户坏了,等下叫人来修。”路一诺站在坏了的窗子前。
门口的告白的小男生也正好站在这一处,外头细碎的告白传了几个词进来,听得很让人动容。
场面一片寂静。
带人来琴房叙旧的路一诺捂着脸后悔,出门前没看班级分布,谁知道能撞见这么一幕。
“真这么好看?”原辰忍不住了,站起身要挤开路一诺从那破了的窗户往外看。他和贺延让今年才转来一高,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时候。
“别看了。”路一诺把原辰唯一看得清楚的角度挡得严严实实,想了想还是不愿让兄弟重蹈覆辙,好心道,“我劝你别对她上心。”
“你知道有个词叫‘美人嗔怒’,美人动起来连生气都会更美。”路一诺精辟地总结道,“这姑娘是完全相反,像个机器人,美则美矣,没有灵魂。你能忍受一个每天完全一样表情、做什么都不会生气、不会大笑、无悲无喜的木头美人吗?这跟和尚谈恋爱有什么区别?”
原辰从小就叛逆,闻言更要看看这“木头美人”是何方神圣了,还撺掇着贺延让一起上。
路一诺双拳难敌四手,阵地立即失守。
他可太知道郑智律什么模样了,永远不变的长发披肩,巴掌大的小脸,明艳小巧的唇和清澈看得见自己倒影的黑眸,像是深夜中层层叠叠含苞待放的昙花,美而不媚,靓而不俗。
你以为她含笑看的是你?
别搞笑了!她看狗都深情!
不是单独对你!
她每天对谁都这样的表情!!!
甚至连拒绝的模板都一字不差!
路一诺一个挺身从地上爬起来,只看到原辰面若桃花,呆愣在原地。
他也太知道一见钟情什么样儿了!
路一诺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揪着原辰的衣领前后摇晃,咬牙道:“你认真的吗?我现在就能把她拒绝人的模板说给你听!”
他试图摇醒自己的朋友,而后者此时正挂着兴致勃勃的笑容,俨然一副被美色吸引的蠢货模样,完全无视他的警告。
路一诺见状扶额后退几步,目瞪口呆了一会儿,指着他低声怒骂道,“你这个见色起意的混蛋,你看看人家贺延让,不愧是从国外回来的,美色当前屹然不动......”
很快他发现口中的另一位,他本以为完全不会给出任何回应的朋友贺延让,正在以一种意外的目光看向窗外话题的中心。
“不会吧?你也喜欢?”路一诺一个头两个大,看他们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贺延让不假思索的盯住了路一诺的脸,毫不迟疑的举起自己的手,两根手指弯曲反向比了个V。
路一诺:......?
“我怀疑你眼睛有问题。”对方冷漠地吐出一句话。
那表情不像是喜欢,倒像是有仇。
路一诺满头问号。
看了一会儿,贺延让又面无表情地转过来头问路一诺,“我长得不帅吗?”
路一诺:?
什么意思?
“或者说——”
还没等路一诺回答,他就指着那张看起来每天都能收到情书的脸,似笑非笑道,“我长得很像地痞流氓?”
路一诺认认真真地把他从上看到下。
地痞流氓算不上,倒是这All black的风格。
隐约可见的肌肉线条。
手腕上戴着四五条银色手链,耳朵上闪烁着相同的光芒。
沉着脸路过的话,是可以吓哭小孩的程度。
任谁看都会斟酌一下是要直面擦身而过,还是绕个路比较安全。
两人从父母辈就是世交,贺延让先前在国外上学,直到今年才算是回国见得最多的一次。凭心而论,或许是美利坚的肉蛋奶吃得十分足够,贺延让个子比大多数同龄人都高,美校丰富的体育活动让他多了种不同寻常的凌厉气息,简称帅的逼人。
多好的小伙子,可惜迷上了地下嘻哈,听说就是在美校混什么underground,非要加入某个组织,贺延让的母亲闻言勃然大怒,第二天就勒令回国,押来学校报道。
所以,一切尽在不言中。
贺延让大概也明白过来了,他冷笑一声,抬起手臂唰的一下开门。
门口磕磕绊绊告白的小男生,进度才进行了二分之一,尚在诉心肠的阶段,被豁然大开的房门弹了又起的声音吓了一大跳。
告白暂停。
“喂,同学。”贺延让肘抵墙,另一只手虚空点着郑智律的肩膀,眉头皱得跟折纸似的,忍无可忍地对面前的男生说:“你长没长眼睛啊?这小白花完全是......zh@u&gd%a#”
后面的话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郑智律反手迅速捂住他乱讲的嘴,转头对男生微笑地说,“同学,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又回头对自班那几个听到点动静就立马伸出一二三四好多个脑袋微笑点头,“朋友们,我有点事,晚点回来。”
所有人看着她一只手卡着贺延让的脖子,一只手捂着他的下半张脸,轻飘飘顺着消失在楼梯。
“我没看错吧?”边奈双手握拳,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我怎么觉得智律的笑里好像带了点......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