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第 39 章 没有应 ...
-
没有应答声。
谢临舒正想加大声音再喊一次,书架间却伸出了一只手,晃了晃。
“在这里。”
“你找到什么了吗?”谢临舒边往前走边问道。
亓时屿也从书架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支自动铅笔。
“只有这个,我在书架缝里看见的。”亓时屿将一支自动铅笔递给谢临舒,说:“这么古香古色的地方,出现这个不太正常。”
谢临舒接过自动铅笔仔细看了一下。
是支很普通的自动铅笔,不过亓时屿说得对,出现在这里确实有些奇怪。
“应该是节目组放的。”谢临舒说。
“也许吧。”亓时屿耸了耸肩,又说:“我们上三楼看看吧。”
说完,他抬脚就往楼梯口走,完全没有提这支自动铅笔要怎么办。
谢临舒想着也许会有用,将它收好,和亓时屿一同上了三楼。
三楼和二楼一样,密密麻麻地全是书架,两人一左一右分开找。
很快,就听见亓时屿喊:“找到了,启蒙类的书在这里。”
谢临舒循声找过去,目光在一排排书脊上扫过。
“我们一本本翻吗?”亓时屿问道。
“嗯。”谢临舒点头,抬手从书架上取下了一本书,一页一页地翻着。
见谢临舒开始干活,亓时屿背对着谢临舒也翻起了书架上的书。
一时间整个三楼只剩下翻书的唰唰声,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倒也有几分岁月静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张轻飘飘的纸从谢临舒正在翻的书里掉了出来,落在亓时屿脚边。
亓时屿也看见了,两人同时低头去捡,不出意外的,两颗头发生了碰撞。
谢临舒下意识往后退一步,身形不稳,跌坐在地上。
亓时屿稳住了身形,第一时间去看谢临舒的情况。
“怎么样?摔疼了没?”亓时屿向谢临舒伸出了手。
“我没事。”谢临舒摇了摇头,并没有抓住亓时屿的手,而是自己站了起来。
亓时屿收回手,捡起了那张纸条,正反都看了,只有一面有字。
上面写着:童蒙之学,始于书;然护身之物,不在卷中。
看完,亓时屿将纸条递给了谢临舒。
谢临舒看着纸条上的字,陷入思考。
这是说答案不在这里吗?但是不在这里又能在哪里?护身之物指的又是什么?会是最终的答案吗?
“你觉得这个护身之物是什么?”谢临舒突然开口问道。
亓时屿想了一下,说:“古代的护身之物一般也就是一些玉制品、去寺庙求的符、长命锁、压岁钱之类的,还有铠甲、护心镜什么的也算吧?”
选项太多,很难排除,但……和“童”有关的,似乎也不多。
“我们接下来去哪里?”亓时屿这时又问道。
“你觉得呢?”谢临舒反问道。
这么久了,他没有问过亓时屿的想法,亓时屿也没有自动表达他的想法,一副全凭他做主的样子。
“我觉得?”亓时屿挑眉,笑道:“我觉得在这里就挺好的,没人打扰。”
听到这话,一直充当隐形人的摄影师手一抖,镜头轻微地晃了一下。
谢临舒很想白他一眼,但忍住了,没有再搭理他。
自己找了地方席地而坐,翻出他们现有的所有线索,一个个看着。
带有“字有四角,各守其位”的画像、写着“角同可混,位正方明;一字未尽,须双解”和“零零”的卦签、蒋弋那里的卦签,捡到的自动铅笔、还有刚刚的纸条。
谢临舒看着这些线索。
这些东西一定有着什么关联,只是他还没有想到。
亓时屿也在谢临舒对面坐了下来,随手捡起了那张卦签。
忽然,他手一顿,看着谢临舒说:“这上面好像有印子。”
“什么?”谢临舒抬头看向亓时屿。
亓时屿将卦签递给他,说:“对着光看看。”
谢临舒依言,对着光看纸条,上面隐约能看见一些痕迹,像是什么字,但看不清。
他立刻就想起了那支自动铅笔。
谢临舒用铅笔画满了写着“零零”那一面,很快就显现出了字迹,是“柒捌”,
是新的数字。
谢临舒看向亓时屿。
亓时屿正用手支着头看他,见他看过来,笑道:“去找蒋弋吗?”
谢临舒低下头,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想正视亓时屿。
他默默地收拾着自己拿出来的所有线索。
见谢临舒收好了所有东西,亓时屿站起身,拍拍自己身上,说:“走吧。”
两人走到一楼的时候,那书还盖在夫子脸上。
谢临舒没有直接走,而是对着夫子轻声说:“我们已经找到想要的书了,就先走了,多谢夫子。”
夫子没有反应,像是睡着了。
就在两人踏出门口那一刻,听见身后传来夫子的声音:“下次来,可以从侧门进。”
谢临舒回头看了一眼,书依旧盖在夫子脸上。
“多谢夫子。”
两人没有犹豫,直接回了客栈,准备去和米聆越问问蒋弋他们在哪里。
谁知道一进客栈,就看到蒋弋和单元乐正愁眉苦脸地坐在角落里。
两组一对上视线,都是眼前一亮。
谢临舒和亓时屿是在高兴不用往外跑了,蒋弋和单元乐是在高兴什么?
见到这个状况,亓时屿也不急着往蒋弋那边去了,反而是走向了米聆越。
“米掌柜,菜单我看看。”亓时屿笑道。
也到了该吃午饭的时候了。
米聆越视线在两组人之间转了一圈,笑着将菜单递给了亓时屿:“喏。”
今天两人在路上买了点东西当早餐,铜板还剩15个,寻宝截止下午三点,也吃不上晚饭了,干脆全花了吧。
亓时屿看着菜单,回头问谢临舒:“要吃点什么?”
吃?也不看看吃得起吗就吃。
谢临舒沉默,没回话。
亓时屿很显然也知道他们钱不够,轻咳一声,又看向了菜单。
米聆越看着这一幕,笑眯眯地提醒:“本店概不赊账哦。”
“也太绝情了吧米掌柜。”亓时屿说。
米聆越笑着,但完全不接茬。
亓时屿还在这和菜单较劲,那边的蒋弋已经坐不住了,拉着单元乐走了过来。
“这截止时间马上就到了,亓老师还有闲心在这研究菜单,看来进展一定很不错了。”蒋弋看着亓时屿道。
“比不上蒋老师,今天一天都在客栈呆着呢吧?”亓时屿回道。
言语间全是试探。
“几位要是不点单,也别在这挡着我做生意了。”米聆越敲了敲桌子,笑着说。
亓时屿看了眼谢临舒的脸色,很遗憾地放下了菜单,和蒋弋他们一起回到了角落。
两队人,你看我我看你的,一时间竟没有人说话。
“蒋老师刚刚愁眉苦脸的,是在烦什么呢?说出来,我们指不定能帮帮你,毕竟咱们是盟友不是?”亓时屿率先打破了僵局。
蒋弋和单元乐对视一眼,两人心知这么浪费时间下去是不行的。
单元乐抬头,看向对面的两个人,笑吟吟地说:“时屿哥这回儿回来客栈,是想找我们要那个卦签吧?”
那个卦签一看就是他们线索里的一环,他们不可能不需要。
亓时屿笑而不答。
“你们帮我们解决这个问题,那个卦签就可以给你们。这个买卖很划算吧?”蒋弋笑道。
亓时屿转头看了谢临舒一眼,见他轻轻点头,这才说:“划不划算的,也得看看是什么难度的问题,要是太难了,那还是算了吧。”
“一个数学题而已,不难。”蒋弋给了单元乐一个眼神。
单元乐这才不紧不慢地掏出了一个蓝皮本放到桌面上,本子看着还挺厚的。
“这是什么?哪里来的?”亓时屿问道。
“你别管,反正解题就行了。”蒋弋说着,将蓝皮本翻到了大概一半的位置,递给他们,说:“题在这里。”
亓时屿看过之后,将本子递给了谢临舒。
谢临舒只简单看了一眼,上面记录的是某一天里五种酒的销售情况,其中有些地方被墨点遮盖了,最下面有一句话是问被墨点遮住的地方的数是多少,角落里还有小字写着“从上至下,前为列,后为字”。
小学数学里经常有这种题,很简单。
“这看起来是账本,你们昨晚不会去当梁上君子了吧?”亓时屿调侃道。
蒋弋心里一紧,面色不变,回道:“小心我告你诽谤。”
“我只是开个玩笑,蒋老师这么紧张做什么?”亓时屿多看了蒋弋两眼,没有再揪着不放。
谢临舒没有关注两人的交锋,只是提出自己的问题:“这个题不难,你们没算出来吗?”
他话里带着一丝不解,脸上的疑惑很真诚,不像是阴阳怪气,但单元乐的脸色却有些难看。
“我们当然算出来了。”单元乐皮笑肉不笑地说。
“是算出来了,但是我们算出来的答案不像线索。”蒋弋叹了口气,说。
“什么叫不像线索?”谢临舒问道。
“在后面两页有篇日记,算出来的答案要和上面的字对应,我们对出来感觉不太对。”反正都给他们看了账本了,蒋弋也不介意给他们多看一点,直接指给他们看了。
谢临舒翻到后两页,字是从右到左竖着写的,上面还有被水打湿的痕迹。
他一列列地读下去。
李二嗜桂花酒,席间无此不欢。余与之对饮既久,亦成其习。
今日记账,正记至桂花酒,忽而念及此人。
去岁其人忽故,酒在而人不在,颇觉寡味。
闻其孙明日于城西设抓周宴,心中忽动,或当携一壶往,一酹而归。
看完内容,谢临舒立刻就想起来了书院那位老先生提到的抓周宴。
不出意外的话,这抓周宴应当是同一场。
谢临舒面上不动声色,问道:“你们算出来的答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