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的契约》風生水起愛丁堡

3、谁是婉华 少义心里存

　　清晨，雾气弥漫，石板街还静悄悄的。少义站在门口，裹着厚衣裳，眼睛死死盯着远处街角。

　　昨夜的一幕仍旧烙在心头：那没有脚步声的“客人”，那双空洞无底的眼睛……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绝不会相信世上真有这等诡事。

　　“还在想昨晚的事？”

　　背后，传来女子慵懒的嗓音。少义猛一回头，只见她正倚在门框上，身着一袭黑色长裙，长发微卷，眉眼间带着一抹倦意，却掩不住那份摄人的美丽。

　　少义怔了怔，压低声音：“那人……到底是什么？”

　　女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顾客。”

　　“顾客？”少义差点跳起来，“他……他根本不像人！”

　　女子走近一步，眼神深深落在他脸上：“在这世上，你看到的未必是真实，你以为的虚妄，未必就是假的。你……不是亲身经历了么？”

　　她的话像一根针，扎进少义的心。是啊，他自己不就是个从清朝莫名其妙掉进这个怪地方的人吗？

　　少义张了张口，心里有一丝不甘：“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叫……婉华？”

　　女子盯着他，目光中闪过一抹幽光。半晌，她才轻声道：“你记住就好，我是这个杂货店的主人。至于其他的，不必知道。”

　　少义心里咯噔一声，暗觉不妙，却又忍不住追问：“昨晚那些东西——黄纸、红烛……那不是祭鬼用的么？”

　　婉华静静望着他，眼神里似乎有几分玩味，甚至带着一点怜悯：“少义，你真以为只有人需要买东西吗？有的客人，来这里买的是他们维系存在的必需品。纸钱，香火，那是他们能和人世间保持一点联系的方式。”

　　少义后背一阵发凉，硬着头皮道：“那……你为什么要卖这种东西？你就不怕？”

　　婉华忽然笑了。那笑容明艳，却冷得刺骨。

　　“怕？”她轻声道，“若是怕，我又怎会站在这里？他们需要的，我正好能给，他们付得起代价……这便是买卖。”

　　少义一时间语塞。

　　女子转过身，背影修长，声音若有若无：“少义，你自己也不算个干净人。你心底那点贪念和自私，我看得清楚。既然命运把你丢到我这里，你最好学着接受。”

　　少义心头一惊，脸色涨红：他从小就会为了活命耍心眼儿，偷鸡摸狗也干过，可没想到她一眼就看穿。

　　他咬牙低声道：“你……是人，还是鬼？”

　　婉华停下脚步，侧头，唇角轻轻一勾：“你觉得呢？”

　　那一瞬，烛光映照在她的侧脸，美丽得不可方物，却也冷艳得不似凡尘。

　　少义心口发麻，却鬼使神差地移不开眼。

　　……

　　夜晚再次降临，杂货店的风铃再度响起。新的“客人”走了进来：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妇人，拄着拐杖，脸上却没有表情。她走到货架前，取下一捆香火，转身对婉华点了点头。

　　婉华接过一只古铜色的铜钱，神色淡定如常。老妇转身离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少义盯着那铜钱，觉得它在昏暗灯光下泛着一种诡异的光。

　　婉华忽然伸手，将铜钱递到他眼前：“收好，这是今夜的工钱。”

　　少义愣住：“我？工钱？”

　　她笑得极美，却让他心底发凉：“既然你答应留下，自然也要替我做事。收下吧。以后会有更多这样的东西。”

　　少义手心发烫，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在低语：他已一步步踏入一个陌生、危险，却无法回头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