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构爱情》elleyoung

5、小白鼠 中 晚上没有出

　　晚上没有出去吃饭，我叫了外卖。
　　因为曲毅阳一直守在楼下。
　　幸好学校规定男生不能进女生宿舍，否则我死无全尸。
　　宿舍的电话线拔了，手机也处于关机状态，他是不能骚扰我的了，但为什么会有心虚的感觉呢。
　　“音音，这样做不好吧。”柔西看着窗外，“你敢折磨他，以后怎么混啊？”
　　我喝了一大口从罗凌那里打包回来的汤：“小孩子不懂事，让他闹一会儿自然会好。”
　　“小孩子？人家比你大3个月呢。而且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柔西那充满怜悯的眼神在我身上到处游走，温暖得让我受宠若惊，寒毛倒竖。
　　“你很可能成为全校女生的公敌！”
　　“咳咳。”汤汁顿时全部流进了气管。
　　事情好像很严重。
　　我赶快跑到孟蔚那里求助。
　　##
　　“这样很好啊，你就可以从木见同的阴影中走出来了。”
　　事不关己，果然可以高高挂起。看着面前正在电脑前写耽美文的好友，我快哭不出来。
　　“不行。我对他没有感觉。”
　　“感觉是可以培养的。我的小说中经常出现这样的情节。先来个酒后乱性，然后向精神层面过渡。”
　　“你这个不良作者少说风凉话。”我平日的理智彻底崩溃，抱住她的肩狠命地上下左右摇晃，“我要建设性意见，建设性的！现在人在楼下，怎么打发？”
　　孟蔚被迫停下手边的工作，从我的魔爪中挣脱，站起来伸了伸胳膊：“看不出他对你还蛮执著的嘛。给人家个机会吧。”然后走到阳台上，对着下面大喊道：“曲毅阳，好样的！庄音换件衣服就下来！”
　　我无语。
　　接下来的场景是……
　　两个女生在走道上大打出手。
　　“不去。”我攀在栏杆上，生了根似的一动不动，用杀父仇人的目光瞪着孟蔚。
　　孟蔚使劲掰开我的手指，拽着我的胳膊往前拖。
　　“讨厌。”我用力推开她，身体弹簧一样又紧紧贴住栏杆。
　　“庄音！”她的语调高了八度。
　　“我坚决不去。”
　　“已经答应的事情，怎么能反悔！”真看不出她是这么有原则的人。
　　“那是你答应的。”
　　“你！”孟蔚大怒，“你真是气死我了！没有见过你这么鸵鸟的，受了一次伤，就自怨自艾，躲在自己的壳里一辈子不出来！”
　　“不是。”我本想大声辩解，可是话到嘴边却显得无力。
　　“那你说，你为什么不敢面对曲毅阳。就因为他条件太好，你觉得不能把握？”
　　“我……”我确实没有深究过自己为什么会对他这么冷淡。
　　“还是说，你已经有其他喜欢的人了？”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罗凌的笑脸。我甩甩头。为什么想起他？
　　“那好。跟曲毅阳交往吧。”孟蔚说，“他是一个很不错的人。你会在他身上学到很多东西。就算最后恋爱不成功你也会有所收获。”
　　我诧异的看着她。原以为学中文的女生都应该抱着言情小说中少女般单纯的情怀耐心等待梦中的白马王子和一生唯一的爱情，可事实上她们比经济系的我还现实。
　　“买电器的时候，不还有试用期吗？现在又不是让你嫁给他，紧张做什么。就算嫁了，离婚也很简单。所以，体验一下吧。就当是和过去的自己告别。”
　　孟蔚的话字字在理，情真意切。
　　她是为我好，希望我能快乐。
　　我知道，却不能安心接受。
　　“当然，你如果觉得勉强，也不必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但是你要跟曲毅阳交待清楚。”
　　我点点头，慢吞吞的随她出了宿舍大门。
　　曲毅阳的俊脸上写满不悦，虽然看到我后，冰稍微融化了一点。
　　“你的答复是什么！”明明是疑问，为什么用命令的口吻？他的表情和语言都跟便秘一样。
　　“什么？”我偶尔很善于健忘。
　　“我喜欢你。你呢？”他居然没有骂我，反而大声地重复了一变下午说过的话。尽管四周很黑，视物已经相当困难，我还是能感受到周围女生投来的杀人目光。
　　“我……”身体的温度开始上升。
　　孟蔚狠狠地拧了一把我的屁股。
　　“哎哟！”我疼得跳了起来。
　　孟蔚随即笑眯眯地望着曲毅阳：“听见了吗？她说爱哟。”
　　这个笑话真的很冷，她不知道吗？我无奈极了，偷眼一瞥曲毅阳，那人却咧开了嘴。
　　“这样就好办了。”
　　等等，怎样？
　　“既然双方都有意思，我们开始正式交往吧。”他拉过我的手，“我还没吃晚饭，你陪我。”
　　##
　　我的大脑已经跟不上运转。
　　“曲毅阳，你是不是跟朋友打赌追到从教室旁边经过的100个女生，刚好碰到了我？”
　　高中时我有个很好的朋友，长相一般，脾气有些暴躁，人缘不好。突然某天，班里的头号帅哥送了她大把火红的玫瑰，继而请她看电影，让她好不陶醉。后来她才知道，那个帅哥和别人玩游戏输了，被惩罚去追她。结局自然是以女生的眼泪告终。
　　曲毅阳周围的美女甚多，才女不少，才貌皆备也大有人在。不管怎么想，我都觉得他对我的表白是另有目的，或者是有什么误解。这件事情本身和中□□一样没有真实感。
　　“我很佩服你的想象力。”他十分挫败，懊恼将大杯可乐一饮而尽。
　　我看看四周，对于沾光吸引视线还不太习惯，于是往角落缩了缩身子：“我们才见过三次，事情发展地太快了，换作你也会感到奇怪的。”
　　“只有三次吗？”他笑得有些落寞，一瞬间我以为那是柔和灯光下的幻觉。
　　“为什么是我？”
　　对于我这种直奔主题的话，他没有正面回答。
　　“如果你要利用什么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那么，被利用的人有权知道自己在其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隐瞒的话，会造成信息不对称，从物物交换的角度看，这是商业欺诈。”
　　曲毅阳笑得直不起腰来：“你很热衷于传授知识。”
　　我给他一个卫生球，说我迂腐，可以更直白。
　　“没错，如果说目的的话，我有。”
　　我竖起耳朵。
　　“我对你有兴趣，所以想跟你接触。”他的眼神灼热，仿佛可以轻松地深入任何人的内心，“这种说法，你满意吗？”
　　我的手指紧紧扣在一起，掌心有些冒汗。又不是第一次被告白，紧张什么。
　　“明天是周六，去游植物园。”他用餐巾纸擦嘴。
　　“嗯？”
　　“你没有安排吧？”
　　“我要照顾小白鼠。”
　　“让室友帮忙。”他容不得我推辞，“明早九点我在楼下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