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终章（1） 糟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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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巷金电话联系梅亮。等了一会儿他都没有接，梅巷金以为他在忙，发了消息，同时自己也去他那边。
早上的时候，梅亮就觉得身体不太对劲。感觉脑袋里塞了一层浆糊，特别重。整个人都提不起精神。他抽了根烟想要提提神，两口没抽完，就咳得不行。咳狠了，甚至还会见血。不是痰带着血丝，梅亮看着手心里的黏腻的一团，忽然想到什么，身子狠狠颤抖起来。
这么近距离接触血，他也有过。
红红的血，红棉……他忽然想起文红棉死的时候，他以为自己没有记住，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他还记得。嗓子有剐蹭的针刺感，小腹沿着胸口往上延伸，有种抽搐的痛感，仅仅是这么点血，就有难以忍受的疼。
梅亮这辈子做了很多后悔的决定和事情，早已经不喜欢回忆过去反思自己。他最讨厌反思。
但是现在，他只是有点好奇，红棉流那么多血，会有多痛。但他很快就有答案了。红棉是当场死的，痛不了多久。而且她那时候都疯了，会知道什么是痛吗？梅亮摇摇头，应该是不知道的。
他觉得自己想太多了，像他这种人，无所事事能活一天是一天就可以了。不期望太多。从不属于他的思考中抽离，梅亮感觉适应多了。他从休息的沙发上起来，感到脑子一黑，像忽然被人蒙住了头，他踉跄两步，艰难稳住身子，却发现怎么都缓不过来，而且这种眩晕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就在下一秒，梅亮便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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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巷金在地铁里收到小风的电话。结束录制后，她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联系了，看到她打电话来还有些开心。
“喂，小风？”
“巷金！不好了，出事了……”小风的声音断断续续，听不清楚。但梅巷金还是听到了几个关键词，她趁着地铁到站，中途下车接电话，“出什么事了？”
小风清晰的声音手机里传来，“你被偷拍了，跟你一起的，还有一个男的。帖子说你们跟她吵起来了。然后底下有人认出你是咱们节目的嘉宾，在我们这里留言呢！”
梅巷金越听眉头皱得越紧，不明白她的意思。
什么吵架，什么男的——忽然，她想到了什么。莫非是回来那天，在车站的那件事？
梅巷金：“小风，麻烦你把帖子转发给我，我想看看是怎么回事。”
“好。”
梅巷金等了一会儿，小风发来信息说。【原帖已经删除了，但是搜关键词找到了一些帖子。】
梅巷金连忙点开，看到照片背影的那一瞬间，就认出是她跟梅亮。
幸好梅巷金不是什么名人，留下来的帖子不是很多。帖子下面的留言也只有零星几个，她放心了一点。
走道里人来人往，梅巷金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人撞了一下，她才像是反应过来有下一步动作。梅巷金第一时间给梅亮打电话，电话响了好几次，奈何一直没有人接。
快接电话啊。到底在干什么。
她一边打电话，一边从地铁站出来打车。坐在车上，梅巷金看着拨通中的手机，烦躁不已。
梅亮到底在干嘛？为什么不接电话！
司机看她从上车就沉着脸着急打电话的样子，以为她遇到什么困难，出言安慰：“小姑娘，遇上什么事了嘛？别着急，我给你开快点。”
梅巷金摇摇头，掩饰起自己的慌乱。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车在下个路口遇到红灯，梅巷金还在打电话，又是几个未接后，她一下子紧张起来。
再怎么有事忙，看到十几二十个未接电话，不可能不接。
难道梅亮出事了？
余光看到拥堵的车流，才发现车已经很久没有挪动了。她问司机：“师傅，还有多久能到？”
“你这过去还有十来分钟呢。”
等不了。梅巷金当机立断，下车步行。
她在路口扫了一个自行车，往酒店骑。当他气喘呼呼敲开梅亮房门的时候，就看到梅亮一脸倦怠的样子。
梅巷金以为他睡过头不接电话，气不打一处来，在门口就忍不住厉声询问起来，“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知不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在老家的时候我不是跟你三令五申请过你求过你好好配合不要添乱嘛！你为什么每次都要跟我作对？为什么每次都要拖我后腿？我前半辈子的人生已经被你弄得够烂了，好不容易努力改变，生活眼见都要好起来了，为什么你还要这样？！你见不得我好？我到底是不是你女儿？你到底是不是我爸爸？！为什么啊！你说到底是为什么！！”
情绪积攒到极致，梅巷金崩溃大喊。声声质问，她浑身颤抖，眼眶红润，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
梅亮依旧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梅巷金看到他这幅样子，死心地闭上眼。转身离开。
她走了几步，听到有重物闷声倒地的声音。回头一看，发现梅亮倒在了地上，脸色发白。
梅巷金愣住了，她站在原地好久都没有动。直到清洁工阿姨收拾房间出来看到有人晕倒，才赶紧叫人。
梅亮被人围住，梅巷金站在人群开外。看着他被人带走。她恍惚跟着人群一起走出酒店，感觉四周一片白蒙蒙，什么都看不清，连声音也渐渐抽离。
震动的手机提醒她有人来电，她接通，声音虚浮：“喂……”
下一秒，她晕倒在地。
边惟众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小姐，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喂？巷金？你在听吗？”电话李忽然出来尖锐刺耳的声音，手机砸在地上的声音。边惟众等了一会儿，感觉有人捡起了手机，“喂，有人吗？
“你好，你是这位小姐的朋友吗？她晕倒了，我们现在派人把她送到医院。”
边惟众跟酒店的工作人员取得联系，很快赶往医院。
梅巷金醒来，看到自己在打点滴，她打量了一圈，反应还有些迟钝。护士走进来，看到她醒了，先问了她感觉，又检查了点滴情况，才准备走。
“跟我一起的……”梅巷金开口，护士停下来等她说完，“跟我一起被送来的男人，现在怎么样了？”
护士想了一下，说：“你们认识？他现在——”
话音未落，边惟众走了进来，打断了护士的话。他走到梅巷金身边，打量了一眼，摸摸她的头，“现在感觉怎么样？酒店的人跟我说你晕倒了，吓死我了。”
梅巷金看着边惟众，有些恍惚，随后才想起，晕倒前接到了他的电话。
边惟众看她一直愣愣的不说话，想扶她躺下再休息一会儿。梅巷金摇头，从床上下来，想要出门。边惟众拉着她，“你要去哪儿？你才刚醒，不要乱走，再休息会儿。”
梅巷金甩开他的手，径直出门找到护士。
“跟我一起送医的男人在哪里？”护士吓了一跳，看向边惟众，后者追出来，在护士开口前回答她：”他出院了。”
边惟众把她拉到角落里，“我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出院了。”他说着，小心打量起梅巷金的表情：“你想带我见的，就是他嘛？”
梅巷金冰着脸，她觉得自己快要控制不住情绪了。理智告诉她边惟众跟这一切无关，可嘴角却死活勾起不了一丝弧度，连话都不想说。
她现在谁也不想搭理，只想找个地方自己待着。
梅巷金转身回病房，拿着手机出院。她脑子混沌不知道该往哪儿走，只能沿着脚下的路漫无目的地走着。梅巷金由快到慢，最后在一个不知名的路口停下来。四周的道路车水马龙，她却无处可去。
行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梅巷金似有察觉却并无反应。边惟众一直跟在她后面，看到她停下来，便站在远处没有靠近。他看到梅巷金一直拿着手机，似乎在等着什么。边惟众看着她这幅样子，想起自己急匆匆赶来医院后，跟那个男人迎面遇到。
对方不顾护士的建议，执意要出院。边惟众一下子就认出他就是照片里的男生。走过去替他解围。
“我们认识。”他跟护士解释完，看到男人盯着自己看，目光疑惑。
边惟众请他到一旁的长椅落座。
两个男人目光一对，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边惟众斟酌片刻，主动破冰：“伯父，你好。”他主动介绍起自己，又提了一嘴饭局的事。梅亮恍然，明白过来。知道他就是梅巷金要带自己见的人。
他打量起对方，后者神态大方让他看，神色间没有任何不适的表情。梅亮看了一会儿，随即抹了一把额头，往后挪了一点，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
梅亮看起来有些尴尬，他砸吧了几下嘴，才有些紧张地开口：“那个，你，我吧，我是她，我跟她的关系……”
梅亮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个人并不会给梅巷金带来锦上添花的加成，一下子语塞起来。
生平第一次，他开始审视自己，觉得自己有些糟糕。
边惟众察觉到他的局促，接过话道：“我知道，伯父，很高兴见到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