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关于我妈 校园霸凌 ...
-
4月14日,星期一。
吃过药后,我去上学。
我叫萧许安,是三中高三十七班的学生。现在向我走来的,是李祁和他的一群兄弟,我讨厌他们。哦不,我恨他们。
“小哑巴!”他这样叫我,随后便笑了起来。
我低着头,装作镇定地翻着书。额角的纱布虽被头发遮住一半,但还是显得很突兀。
“喂小哑巴,我问你个事呗。”他贱兮兮地坐在我课桌上,吹了个口哨,然后用脚抬起我的头。
真恶心。
不等我回答,他朝我吐了一口唾沫。唾沫星子蹦进了我的眼睛里,难受的很。他见我红了眼,笑嘻嘻地说:“你是不是同性恋啊,小哑巴还有这么严重的病呢。”李祁跳下桌子,踢了一脚我的凳子。这一脚也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我差点摔在地上,还是用手撑了一下地,才勉强没有摔倒。
“我没病。”我真的没病,喜欢我哥不是病,同性恋不是病!我讨厌他这样说,就感觉他连带着我哥一起骂了。
李祁突然震惊道:“小哑巴说话了!我还以为你真哑巴呢。”随即,我就听见身边的人都笑了起来。“我们老大亲眼看见,你对着你哥的照片傻笑,这不是病吗?”“犯花痴吗哈哈哈!”“还是对一个男的!”
这些令人恶心的,嘲讽贬低的话一声比一声刺耳。我眼角微微泛红,也不知道是眼泪还是李祁的唾沫星子。都怪我连累了我哥,他那么好的一个人,却在我这丢尽了脸面。
“你哥不会,也是个哑巴吧!”李祁的小声就没停过。真恶心。我一拍桌子,站起来瞪着他。
“我哥才不是。”
霎时间,周围安静了下来。
“你敢这么跟老大说话!”随之而来的是李祁脚底下的凳子。是砸过来的。我晕了过去。
“哗。”一盆冷水浇了下来。我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我被绑着放在了厕所的蹲便器上。浑身都湿透了。厕所里有一股子粪便的味道,还混着刺鼻的劣质橘子香精的味儿。好恶心,想吐。可我的嘴被胶带粘住了,没法儿吐了。
我的头发全湿了,稍长的头发贴在我的脸上,我睁不开眼。我不敢想像我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只听得见周围一群人嘈杂的吵闹声,听也听不清楚,看也看不清,这种感觉真不好。
我想睡觉了。
彻底闭眼前,我好像看见我哥了。我哥怎么会来!?太好了,我哥…我哥来了…
醒来时,我躺在了医务室的病床上。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就只有一个在一旁忙着的护士。
我怎么会躺在这里,是不是我哥帮了我,我猜:我哥飞快的解开了我的绳子,抱起我,两脚踢开了挡路的混混,抱着我冲出了厕所,送来了医务室。
可我哥为什么不多待一会…
我想起身,找一找我哥的身影。刚一撑起来,护士转头喊:“别起来,躺下!”
不等我应,她走过来把我按了回去。
“你叫什么名字啊?哪个班的?身上是怎么回事啊?谁欺负你了?怎么连衣服都湿了?”
这一连串的问题,问的我有点噎住了。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脑海中闪过一个人的名字。
“李祁。”
“哦哟,他们家是关系户欸,这事可不好办。”我见护士把口罩摘下来,是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小的阿姨。她正一脸担忧地看着我。给人一种很亲和的感觉。
“这样的事情啊,我建议你呢,直接去报警,然后让警察来处理这件事。”她坐下来。“不过有些麻烦,你以后要是再受欺负了就往我这跑,千万别去老师的办公室。”
我知道为什么不去,这三年,李祁来找过我不少麻烦。我也找过老师,可他们根本不管,一群老师跟没脑子一样非要说是我的问题…大概也是怕李祁的家长吧,李祁的爸爸好像给学校捐过桌椅板凳之类的东西。听说,李祁进学校也是走的后门。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孩子?你怎么了?”
正想着,我听见护士阿姨在叫我。我回过神来:“萧许安。高三十七班。”
“哦哟,你的事情你爸爸妈妈知不知道啊?”
爸爸妈妈?我爸?我妈?我的爸妈吗…我一时有些恍惚,当年,我第一次给我妈说我被校园霸凌了,我妈还给了我一巴掌,说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很正常…我要是再给我妈说,会不会还是这样…
“萧同学?”
一抬眼,我竟又没有听见护士阿姨在叫我。
“哦哟,你怎么老分心啊。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吧。”
护士阿姨说完,就走出了医务室,带上了门。
真奇怪,我还是想不明白,我哥是怎么找到我的。他会瞬移吗…
我回到家,拿起手机,我给我哥发去信息。
[小安安:哥,谢谢你救我。]
[亲哥:不客气。]
[小安安:哥,你可不可以出来见我…]
一分钟…三分钟…五分钟。
我哥可能是生气了,当我意识到时,已经晚了,消息撤回不了了。
[小安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小安安:我只是太想你了。]
[亲哥:没关系。]
为什么…为什么我哥不肯出来…我想他。为什么他只有在我被欺负的时候才会出来。我想跟他一起吃饭,一起玩,一起睡觉。为什么…那如果见我一面都不肯我还能表白成功吗。
家里现在还没有人回来,怎么回事?真奇怪,换平时的话,我妈应该自家的啊…
正开心呢,一个电话打了过来,给我吓了一大跳。
:“喂!是单元卿的家属吗?她出事了赶紧来一趟医院!”
“嘟一嘟一嘟…”
我妈…出事了…
跑到医院,我见到的是我爸。他脸上红红的,身上一股酒味儿,呛的不行。看起来是喝了不少的酒。
我不敢靠近,我也什么都不敢问。我就站在手术室门口,愣愣的盯着手术室的门。我在想:如果…我妈没事,那是好事。那如果…我妈有事,那就是坏事。坏事…我不断的想这一个问题。我想祈祷,但是不知道该怎样说,作为一个儿子,都应该祈祷自己的妈妈会没事的吧。
这样想,我也装模作样的默念:“我妈一定要…没事。”
对,我妈也是受害者!我妈应该没事的。怎么能怪我妈呢!
我想扇自己一巴掌,可手上一点劲都使不上,最后竟然变成了摸一摸自己的脸。真是可笑。要死的也得是我爸吧,跟我妈有什么关系呢…对啊,跟我妈又有什么关系。
十二点整,我妈被推了出来。
我摸在脸上的手还没来得及放下,就感受到一股温热的液体。真奇怪,我怎么又流眼泪了。我在看见我妈的那一刻,流出了眼泪。
我妈说过,眼泪是很珍贵的东西。
宝子们可以大胆想象哥哥是什么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