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岂知嫦娥心》水月林39

21、爱情的驳论 吉

　　吉北洛又问他：“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天庭不会允许你们俩在一起的。嫦娥怎么说？”

　　“父王，我们有了自己的打算，但是我现在还不能告诉您是怎么回事，以后您就知道了。”

　　“好吧，我尊重你的决定。”

　　庭院深深深几许，却把相思泣成雨。

　　李世民对嫦娥的思念，只能放在心头，这日已是十五，月满东楼。

　　他早已叫下人摆好了桌椅，放了几盘点心在桌上。自己也坐于古琴前，抚琴弹唱着相思曲。

　　“……终日不成章，泣涕零如雨。
　　……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世民，让你久等了。”听到了嫦娥温柔的话语。

　　李世民停下了抚琴，抬头望去，只见嫦娥步履翩翩的飘到了他跟前。

　　“你终于来了。”李世民的眼神充满了爱意，却发现嫦娥好像瘦了许多，“你这是怎么了，好久不见，你变憔悴了，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如此疲惫不堪。”

　　嫦娥没有把自己的打算还有吉百川的事说给他听，只是笑了笑说：“这只能证明月宫里的伙食没有人间好，那清冷的地方哪有人间这般生动。说实在的，我自从离开月宫落入凡间以来，就发现自己过的很充实，每做一件事情都很有意义，更是让我成长了许多，大有收获啊。”

　　李世民也笑了一下说：“你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不知民间疾苦啊。老百姓的忧愁，就是我每天要操心的。”

　　“我知道，你答应过我，会做一个好皇帝，你也用自己的行动兑现了承诺。但是我问你，世民，你今年多大了？”

　　“三十有五了，怎么了？”

　　“你虽然是吸血族，但是你和你父亲没吸过人与妖的血，是不可能永生的，世民你曾经惧怕过死亡吗？”

　　李世民站起身，走到了一颗大树旁，想了一下说：“有，有过这种想法，特别是在虎牢关的时候，因为我害怕不能回去见你，所以我拼命的告诉自己，一定要活下来，一定要坚持到底，这样才能回去见你。”说到这里，李世民走近嫦娥，拉着她的手，想拥抱她，被嫦娥轻轻推开了。

　　嫦娥继续问他：“假如你只能活到五十多岁，那么你就只剩下十几年了，你有没有想过，天下这么大风景秀丽奇特的地方，你都没去过，不会留遗憾吗？你见过海的辽阔吗？欣赏过海上日出吗？你见过火山爆发会有多恐怖吗？你知道在极夜的地方会出现极光，那种绚丽多姿的美，你没见过吧？”
　　李世民惊讶的望着她回答：“你说的这些，我既没有听过，就更谈不上见过了。”

　　“那是因为皇帝这个身份禁锢了你的足迹，让你不能远行于自己想去的地方，更不能流连忘返于美丽的地方，世民，如果有一天你想通了，可以放下一切，去过你想要的生活，踏上远行的路，你就用我给你的那颗避水珠，对着它呼叫我的名字，我就会来你身边，帮你完成你的心愿，怎么样？”

　　李世民再次惊讶的望着嫦娥，半天才回过神来说：“我从未想过放弃我现在的一切，但是你所说的这些，确实是让我匪夷所思，一时半会不知该怎么答复你。”

　　嫦娥笑了笑，挥了挥手说：“没关系，你还有十几年的时间去考虑，或许只有到了你人生最后的时刻，你才会想起这些。因为凡人都是如此，总会在最后时刻才清醒意识到自己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

　　李世民点了点头说：“嗯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但是现在没有谁能够替代我的位置，如果谁能比我更适合做皇帝的话，我还说不定真会把位置让出来。”

　　“你舍得吗？”

　　“只要是能和你在一起，做什么都舍得。”

　　嫦娥却摇了摇头说：“世民，你要知道，你是为自己而活的，所以你将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自己，不是为别人，想通了，你才能自在逍遥的行走于天地之间。”

　　“或许我现在还不懂你说的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我终究会懂的对吗？”

　　“嗯，不错。这架古琴是你为我准备的吧？”嫦娥走到了古琴旁，坐下来抚摸着琴弦。

　　“我知道你喜欢弹琴，而且弹的曲子都是我从未听过的，想是天庭才有的吧？”
　　嫦娥点了点头：“确实如此。”于是开始弹起了高山流水，还有在月宫里经常弹的曲子。

　　除了高山流水，其余的都是李世民从未听过的，时间过的太快了，转眼就快天明了，嫦娥站起身来，将手伸向李世民。

　　“你把避水珠拿来给我。”

　　没想到李世民居然随身携带着它，他从兜里拿了出来，递给了嫦娥。只见她对着珠子吹了一下，默默念着几句咒语，就归还给了李世民。

　　“记住我的话，你有朝一日想通了，就把它拿出来，呼唤我，我一定会帮你实现愿望的。”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你就不能留在我身边呢？”李世民的眼睛已经模糊了，他想去拉嫦娥的手，却在半空停住了，他担心她又会拒绝。

　　嫦娥见此，往李世民靠近了点说：“其实我也想过要与你在一起生活的，可我是神仙，天庭不会允许我这样做的。况且我心里还有别人，怎么可能与你在一起呢？”
　　“是吉百川对不对？”

　　“没错，是他，以前我曾经问过你，你愿意为了我可以放弃皇帝的位置吗？你说不能，可他却愿意。他甚至为了我可以付出生命的代价，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想过别人，而你却讨了多少个老婆，你自己应该最清楚。”

　　李世民叹了口气说：“的确，我是自私了点，可是每个人就算爱着别人，也要有自己的空间吧？就不能施展自己的抱负，让人生更精彩吗？我要是为了爱情而放弃了自己的梦想，那爱情又有何意义呢？难道爱情不是相互扶持互相理解的吗？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至于讨老婆那是我这个皇帝的身份必须要这样做的。”

　　这次轮到嫦娥无比的惊叹了！她愣在原地一动不动，她觉得李世民所说的话是她从未思考过的，难道爱情会是成就对方，而不是放弃所有，才能在一起的吗？

　　现在变成了李世民来问她了：“娥娘，你有没有想过，你活了这么久，你究竟为你的生命交了多少份满意的答卷？你为自己的梦想付出了多少，难道你的生命中就只有爱情吗？”

　　嫦娥望着远方，喃喃自语：“梦想，答卷，我从未想过这些，为什么？百川他也有过这些想法吗？我的梦想是什么？”

　　突然嫦娥又摇了摇头说：“你所谓的梦想那只是你们凡人的欲望而已，我是个神仙，七情六欲必须得断，怎么可能会有梦想来着，吉百川到是应该有，因为他是神兽，不是天仙。看来我还要认真思考一下了。或许有一天我变成了凡人，也应该有自己的梦想和空间。”

　　“凡人，你怎么会变成凡人呢？娥娘。”
　　嫦娥没有答复他，她知道是自己说漏了嘴，于是赶紧说：“世民，我也被你搞懵了，不过我觉得爱情就是两个人的事情，在我看来，绝不允许自己喜欢的人，还可以与别人上床睡觉的，所以我只能选择吉百川，毕竟你的身份不允许你只能拥有一个妻子。你就算说我是权衡利弊的选择，我也不会怪你。因为你做不到的事，我也不勉强。不早了，告辞。”

　　一挥袖，嫦娥便往月宫飞去。

　　看着她远去的身影，李世民喃喃自语：“如果有一天，我可以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娥娘，你可不可以陪着我一起过呢？”

　　说完低头又瞧见着古琴，可惜人去楼空，他轻声低呤着：“青青河畔草，绵绵思远道。远道不可思，宿昔梦见之。娥娘，你我何时才能长久相伴啊？”

　　过了一段时间，吉百川又来月宫找嫦娥，这次他带了一个东西给她。

　　“百川，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吉百川笑了笑，把一个精致的小正方形的礼盒打开，然后递给她说：“还记得我上次带你去看火山爆发的事吗？”

　　“记得啊。”嫦娥好奇的看到了礼盒中的礼物，是一块深蓝色的宝石项链，“这宝石不会是与你说的火山有关吧？”

　　吉百川从礼盒中把项链拿出来，然后回答她：“没错，这就是我们南海区的海底有一个活火山，喷发出来之后，经过一万五千年的沉淀，在那些火山灰里发现的宝石，漂不漂亮？”

　　“漂亮，太贵重了，你是怎么会有这个的？”

　　“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父王早几天才把它交出来，说是这块宝石是由一条海蛇从嘴里吐出来的，我母亲那时候生活在海里，她曾经救过这条海蛇，为了感谢我母亲，这条蛇便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送给了她，母亲觉得太贵重了，想还给它，哪知道海蛇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嫦娥笑着回答：“你母亲那么善良，当然会有回报。宝石是你母亲留给你的纪念品，你应该自己留着，而不是送给我。”
　　“不，她说是要我父亲给我将来的媳妇的。你就是我唯一的老婆，我当然要送给你，来，我给你带上。”

　　吉百川细心又温柔的给她戴在了颈部，嫦娥低头仔细的瞧着这块石头。

　　“啊！这是蓝眼泪！你母亲真的是…”
　　“蓝眼泪，你说这石头是蓝眼泪？这是什么意思？嫦娥，你把话说清楚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