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no.48原委 被转化成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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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夜，天朗无云。
稀疏排布的星子点缀起暮色，敲门声响起时，米穗正沉浸在一片美好的梦乡——她一个从不做梦的人竟然做梦了。
梦里的她脚步虚浮得好像踩在棉花上，脚下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林地。这里是广竹山，她从小生活到大的地方，也是回不去的故土。
灌木丛上还挂着露水，米穗深一脚浅一脚踩在泥泞里，冒着雨踏进自家院落。
不知道奶奶怎么样了。
米穗想着，推开门，脚下的路一变，她竟真的看见了奶奶。眼睛一睁一闭，她站在了村头那棵大树下，层叠的小土堆上长满了绿草鲜花。
“米崽，过来呀。”
奶奶温柔地对她笑着，递过来一捧红花。米穗从没见过那样的花，根茎笔直，红得花瓣边沿泛紫，哪怕是凭她跑遍村庄的见识也没印象。
叶片的边缘呈锯齿状，尖利伤人。
要说真花米穗没见过，硬要说的话，和基地里卖的假花倒是类似。她好几次在路边看到，这些天淌水时还看见过很多飘在水上的花材。
想到基地，眼前的场景倏然烟消云散，米穗还没来得及细品奶奶脸上的笑，人就从她眼前消失了，身体如雾气般随风飘散。
雾气散开之后，比视觉刺激先来的是嗅觉。米穗情不自禁向前迈了一步，好像已经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香味。
是什么东西这么吸引人？
米穗猛的睁开眼，入目是一排围拢着会议桌开会的食材，烤肉“回过头”，给她递过来一把筷子……
米穗猛地睁开了眼睛，原来刚刚是梦中梦，这次才是真的。
门边“笃、笃”的敲门声终于落入米穗耳朵里，而当她准备起身时，绵软的毛毯将她团团缠绕。
柔软的床铺没能提供支撑点，米穗使不上力，“扑通”一声，整个人滚落在地。好在毯子作为最后的缓冲替她扛了伤害，手肘支在地上一点也不疼。
她现在像一根倒插在地里的大葱，黑发披散在地面。
单听这一下动静，门外的敲门声顿时停了，然后有人刷权限卡进入。
“米穗！你……”
穿黑衬衣的男人推门而入，是秦明舟。
他略一挑眉，视线在昏暗中落在米穗身上。空气安静了，秦明舟默默举起一个大拇指，“杂技高手。”
他以为屋里出了什么事，只听见“扑通”一阵响，幸好是虚惊一场。
房间里漆黑一片，唯一的光源是大门推开后从走廊天花板映照进来的昏光，明灭不清。
这种民居房的陈设都差不多，秦明舟习惯性顺手开了灯，然后就看见一个身手灵活的杂技演员。
米·杂技高手·穗在开灯眼花的那一秒双腿发力，猛地一个鲤鱼打挺站到地上，灯光稳定的那一秒，米穗已经丢下凌乱的毛毯站到了卧室门口。
一室一厅的格局，房间不大，米穗转眼间出现在秦明舟身前五米处，脸不红，心不跳，好像没事人一般。
任由米穗心底自以为自己有多尴尬、丢面子，在她面上表现的依旧是那张冷脸，如果不是秦明舟见过她笑真要以为米穗是个面瘫。
静默在小小的一片空间里蔓延，米穗没有张口问明他的来意，只是站着表演淡定，秦明舟毫不掩饰的无奈的表情下多了几分好笑。
“不问问我来干什么？”
米穗摇摇头：“不问。”
秦明舟：“……”
笨蛋他见过不少，不谙世事的秦明舟没见过，只觉得自己这些年在别人那里惯用的一套伎俩在米穗这里恐怕一个也用不上。
直到深觉米穗这人恐怕没有“被打扰”这一概念，他长叹一口气，将脑中那些乱七八糟逢事都赶跑。
秦明舟：“走吧，小米，跟我走。”
既然没有被打扰的自觉，那么自动跟随对米穗来说应该也没有异议。
果然，此话一出米穗就跟上了秦明舟的步伐，全然没有疑惑询问或是反驳抗拒，甚至一个字都没问。
“小米”这个称呼是他从群里学来的，方挽将米穗叫做小米，秦明舟觉得很有意思，他也这么叫。
因为刚醒那会儿米穗让他自己烧水喝，如果将米穗视作小米，那她这么做就是因为小米碰到烫水会变成小米粥，所以米穗冷傲越过了一次成为小米粥的陷阱。
想到这个无厘头笑话，秦明舟不自觉笑了，又不敢在米穗面前光明正大笑，于是攥拳抵住他嘴角那个疯狂上扬的弧度。
米穗并不明白这个人类怎么了，走在她身前，肩膀一抖一抖地，胸口起伏间还发出闷响。
相比乖乖听话的米穗，其他人那里就有点麻烦，比如杜景川回完话就又睡过去了，连李亦晓后来发的消息都没有看到。
秦明舟先一步表示去叫米穗，找杜景川这个活儿就乱七八糟落在了齐云身上。
秦明舟带米穗走的非常规路线，一路飞檐走壁，专避监控，去到医疗大楼的时间大大缩短。
虽然他打不过什么人，但他的身体灵活度还不错，米穗跟在他身后也不吃力，落地时呼吸依旧平稳。
等秦明舟领着米穗到场时，崔静书早到了，齐云正捂着脸向李亦晓捧读式“哭诉”：“啊没有天理啦，我被打了你却向着他！”
“人家小杜今天忙了好久，有情绪能理解，你也理解理解。”李亦晓嬉皮笑脸说着没道理的话，齐云果不其然捂着脸蹲到了一边。
杂物间里洋溢着欢乐的气氛，除了某个被患有起床气的队友打了一拳没躲过的倒霉蛋。
“队长来了？快坐快坐。”李亦晓一巴掌推开齐云，将身边的位置腾出来给米穗和秦明舟，齐云又闹了两句，默默坐到李亦晓另一侧。
“简队还没到？”
话音刚落，一个全副武装的身影闪进来：“我来了。”
简心拉着温知清闪身进来后不久，方挽拉着桑乐果兄妹二人进来。
两只小队十个人，加上一个医生一个治安队的一个米穗，十三个人的“围炉夜话”就这样展开了。
“……好热啊。”周崇顶着眼下青黑，仰头望天花板。
尽管有温控系统，但十几个人突然挤进这么一个空间确实温度有所上升。方挽摆摆手，随便一块饼干塞他嘴里：“忍住。”
米穗当即睁大了眼睛，下一秒，方挽笑了，同样的一块饼干也塞进了米穗嘴里。
温知清看她那个好吃的样子不禁扶额，回想起早些时候暴雨中给米穗盒饭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眨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这样的相聚对他们这帮风里来雨里去卖命赚信用点的人来说，还真是久违。
“好了，说正事。”简心摘掉了自己的口罩防护，眯了眯眼睛，二队的都知道这是她准备认真起来的小动作。
“这会儿急着叫你们来是为了商量。”
她说，“厉三死了。其实我本可以阻止他的死亡，但我没有，因为他说的话……我无法反驳。”
秦明舟明白，能让简心眉头紧皱的事情一定不简单，他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然后余光瞥见双目无神的米穗。
“……”该不会在发呆吧？
简心：“长话短说，他的作案动机是复仇。”
“向一个人复仇却要拉上一整个基地的人去死吗？那未免太极端了。”
桑柯文的愤愤不平不是空穴来风，这次死了很多人，那个五级防护公告至今还在面板上挂着。这东西多挂一天，居民就要在家里多躺一天，也代表治安队的要多忙一天，修系统的更是随时待命准备加班加点。
简心摇摇头，显然她已经对自己要说的东西提前做过了准备，才能向大家从容说明。
“厉三对那个人下手是蓄谋已久，但要说是私人恩怨却又掺杂着公事。还记得一队吗？”
在场的都听明白了那个人是谁，连米穗都知道，是那个“病逝”的部长。而一队则是死在凶险外派任务里的一支特别行动队，是三区基地最强悍的一支队伍。
二队、三队是后来被调派来的，一队是则是三基地自组的强悍特别行动队。
话题突转，米穗不知道这个，所以听得不甚明白。
“厉三和一队有什么关系？”
简心：“他的妹妹是一队的侦查员。”
方挽立刻举手：“我知道她，那个姐姐的异能叫回响，可以通过触摸获悉物体或者地点过去一段时间里发生的全部能量波动。”
“能力波动”是一个很宽泛的通俗说法，准确来说，这位侦查员有办法通过异能“看”到这个地方刚刚发生过什么，或是这个物体刚刚经历过什么。
“非常强大的罕见异能。”
“问题就出在这里。”简心沉下声音，“她的异能被纳入了研究范围。”
秦明舟抬眼：“研究？”在这个语境里，研究可不是个好词，也不是个好兆头。
紧接着，简心向在场异能者公开了那个她从厉三那里得知的惊天消息。
“基地在研究异能，同时研究侵蚀发生与抹除的原理，后者进展迅速。他们早在三个月前定义了一种暂时被称为频段的概念，消灭频段就可以消灭侵蚀区源头。”
周崇睁大眼睛，研究人员对此总是好奇更多：“怎么证明？”
可惜简心没能给他想要的答案。
她看向秦明舟，继续说下去：“秦明舟的异能我们都知道，他虽然什么都打不过，但他可以净化污染源头，这对侵蚀区净化来说太稀有了，万里挑一。”
“所以他可能会出事？”桑柯文脑洞大开，被桑乐果捂住嘴拉住。
“不是这个意思吧。”
简心顿了顿，重新拾起话头：“所以频段的研究格外重要，需要弥补像秦明舟这样的人才的短缺漏洞。”
“研究发现，这位侦查员，也就是厉三的妹妹，她的异能和频段概念的具象化手段高度契合。”
“所以一队的死果然不是意外。”只是之前被他们怀疑的沈苏不是凶手，凶手另有其人，平时就端坐在这榕树高楼里。
秦明舟回忆起他们刚来三基地的时候，一队的队长是一个中年男人，蓄着大胡子，待人爽朗热情，副手虽然沉默寡言，但实实在在给他们每个队员送了欢迎礼。
那位侦查员他确实没什么印象了，但应该也是个好人。
一队最后参加的那个外出任务确实是净化污染源，新规施行，所以当沈苏一个人回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怀疑沈苏有问题。
现在看来，问题太大了。
“我记得那次，虽然一队的人都没回来，但一队的任务……确实完成了。”
“……”
事情似乎已经明了，那位异能高度契合频段具象的异能者因此丧命，队友也被牵连，五个人化作了研究的一串冰冷数据。
这种时候探究沈苏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似乎已经不够用了。
“会不会，太奇怪了？一支有功的特行队抵不上一串实验数据。”
李亦晓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也跟大家一起沉默。
……哦。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no.48原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