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no.45破窗 人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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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级接触感染防护。
汗水浸得人眼角酸痛，温知清眯眼看着手环的光幕，连使用光幕都觉得有些刺眼，像是得了散光。
原来这鱼寄生的水平这么高。
她长叹了口气，低头看，自己就正站在及小腿深的积水里，再抬眼，四周都是治安队的同事。
整日淌水让她的小腿肌肉酸胀，她撑不住，队员也撑不住。得了这条通告，温知清立刻下令让所有人检查防护服是否安全，然后有序撤离至安全区休整。
正打算休息一会儿，手环上“滴滴”作响，是简心发来的通讯，她接了。
“你人呢？”
通讯那边传来女人淡然的声音，听起来在一个安静的地方。
温知清顺手接过下属递过来的饭盒，筷子掰开，敲掉木屑，伴着耳边队员三三两两相聚闲聊的背景音，先扒拉了两口饭。
她说：“我在城西三区，什么事？嗯，几项检修项目都差不多了，在推进。检查工作我交给老贺，先带几个新人来学学怎么处理这种……”
简心打断了温知清慢条斯理的闲谈。
“在三区正好，你现在听我说。去抓一个人，女人，详细资料我发你，务必抓住她，死的也要。”
“这么突然？”
“嘟、嘟——”
通讯被仓促挂断，温知清的表情严肃起来，眉头紧蹙，凤眼里的散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认真。
她搁置饭盒，打开了简心发来的资料卡。
真是很简陋的一份材料，要抓的女人名叫厉一，28岁，是厉三收养的孩子，异能溯洄，能够通过活物溯源物品主人的所在。
温知清简单打下一行字：“厉三是谁？”
简心：“这次一切利害的源头。”
她囫囵咽下嘴里的白饭，筷子一敲，想明白了其中关节。厉三是简心她们抓了一晚上的家伙，也就是那个所谓的“老大”。
这个厉一则是他的副手，手上掌握着点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这次的事情牵扯不清，像一张慢工织就的细密蛛网突然蒙在人脸上，叫人摸不着头脑。
温知清又半眯着眼瞧那份资料，回首环顾，最后放下饭盒，叫上了几个熟悉的副手。
……
凌晨了，月明星稀，医疗大楼走廊的清风伴着苦味着实不算好闻。
方挽深吸着这股风，搓了搓脸。
她此刻站在病房外，背靠围栏，病房里是审讯着厉三的简心。隔音很好，外面听不见里面在说什么。
恰好困意涌上心头，她也懒得探究。
心里的那点对米穗的好奇也暂时搁置了，方挽随意将视线掠过廊道，穿过自下而上的层层高楼，看见的是来来往往的护士，和穿行巡逻的治安队队员。
她和米穗来之前，简队已经带人在这里和人交过手，她和米穗来了之后，又和人打了一架。
出了大事，楼里的其他病人被限制出行，个个待在病房里以防万一。
方挽刚刚得知，那扇意外碎裂的二楼玻璃是厉三副手干的。
据她了解，这个“老大”的两个得力干将，一个被审完突然死了，崔静书出手都没救回来，一个破窗而逃，至今不知所踪。
前者是个男人，口中服毒，死得干脆利落。后者是个年轻女人，跑掉了，路上还杀掉两个治安队的，重伤了一个异能者，简心下令叫温队长去抓人。
也因此，治安队增加了大楼巡逻的人手，他们觉得厉一会回来救人。
方挽低头，抬抬手，用异能拨弄着旁边假绿植的叶片聊以消遣。
他们二队被调到第三区基地已经两个月的事，回想上次这么忙还是在中央基地的时候，那会儿她跟在简心后面接受任命，懵懂中加入计划。
来到这里之后的两个月，不是在基地外边执行任务，就是在基地里训练，这是第一次有这样大的问题需要他们连夜处理。
处理异化怪物的事情动手就好了，那帮家伙没有智慧，动起手来也没有顾忌，因此方挽更习惯和那些怪物打交道，不用动脑。
但基地出事就不一样了，人心难测。
就这次的事，要她说哪有那么多意外。偏偏下着暴雨基地就进了寄生体，下面暴动，上面死人。
“切。”
方挽等得没精神了，收起异能，可简心还没出来。
她在想要不要下去看看米穗，看看那个三队队长是出来了还是死了。
一队是三区基地自己组织的特别行动队，三队则是比他们二队晚来半个月的行动队，说实话她对秦明舟并不熟悉。
想到这里，方挽又开始好奇秦明舟的病，不禁有些出神。
突然，
“砰——”
身后传来巨响，方挽瞬间转身踹开房门，等脑子反应过来，她人已经站定在简心身边，地上一片凌乱，散落着焦黑的医疗用具和藤蔓。
“发生什么事了队长？”
简心没理她，只一双眼睛定定地瞧着窗外。
方挽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看，破碎的窗边散落一地玻璃碎片，边缘沾着血。
“咔嚓——”她踩到了地上密密麻麻的碎玻璃。
手环记录下她看见的一切，摇摇晃晃的视角下，四楼平台瘫着一个模糊不清的躯体，正是厉三。
那一层小平台很少有人经过，此时只有一个砸得血肉模糊的身躯，他的肋骨被平台边缘的凸起砸折了，掰断了直直扎穿胸腔。
厉三死了。
简心终于开口：“他刚刚跳下去。”
“我去联系他们封锁现场。”
方挽没有多问一句，脸上的表情严肃认真，少了和米穗共事时的漫不经心。简心在她心里是合格的队长，她在简心身边也是得力的队友。
既然简队在这种时候没有第一时间给出命令，那她就按程序走。
看着方挽离开的背影，简心目光深沉，尚未压下心里的不解和惊讶——这个厉三，竟然真是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
她开始联系温知清。
……
秦明舟醒来的时候，米穗正对着他捣鼓什么东西，认真到半天也没发现他醒了。
就在两小时前，崔静书终于走出诊室摘掉了口罩，对米穗二人交代秦明舟的情况。
米穗没怎么听明白，但她看出崔静书表情一切如常，这位和善的医生甚至对她笑了一下。
而林飞箐听完崔静书的话实实在在松了口气，虽然脸依旧冷得没有表情，但米穗读出了她的微表情。
看样子，那个脆弱的人类一定没事。
崔静书一边在手环上做记录一边对她们讲着注意事项的时候，米穗不听，就偏头往里面看，看手术台上那个人怎么样了。
男人躺在绿色的手术台上，双眼紧闭，脸色比平时白上三个度，似乎比平时还好看一点。
“就是这样。”
只是肌群牵扯到心脏影响了他本就孱弱的心脏活动，加上服药及时，并没有大碍。
“那边有急事找，我得先走了，记住我说的。”崔静书看了眼时间，“等他醒了立刻告诉我。”
林飞箐应声点头，米穗却还在出神。
崔静书多看了米穗两眼，见她一直盯秦明舟只当是关心，但如此关心此时却又不回答她。
崔静书一时不明白，于是思绪一转，得到了一个可能性：会不会是听不懂。
脑芯片又罢工了？
于是崔静书环顾四周，确信周遭只有她和米穗、林飞箐三人，这才凑近米穗耳边，放低音量：“脑芯片还在工作吗？”
她不知道这孩子是没听她说话，还是脑芯片又失灵了。
好在米穗很快将视线放回崔静书身上，老实点了点头：“在。”
脑芯片没有停止运作。
崔静书觉得米穗还像个孩子，心性单纯。她忍不住笑了一下，惹得自认为认真的米穗投来询问的眼神。
那边还在催，崔医生连忙走了，林飞箐才领着米穗进去病房。她也以为米穗有多担心秦明舟，进去却发现米穗只捏着什么发呆。
是两张刚从兜里掏出来的能源卡。
林飞箐眉峰微动，突然联想到什么：“你学会写字了吗？”
米穗一愣：“我要会写？”
林飞箐没有回答这个，反而转移到另一个问题：“芯片读取器没有能源了对不对？”
米穗如是点头，林飞箐默然，片刻后向米穗伸手：“手环。”
两人对视无语，米穗不解，话少的林飞箐不得不再次开口：“给我。”
米穗给了，林飞箐打开一看：果然，她的手环没有设置太多东西，只有基础功能。
林飞箐重新为米穗调试了手环，顺手又把自己的联系方式添加进去：“以后学，可以直接用这个。”
米穗接过林飞箐递过来的手环，上面光幕播放着和读取器里相似的识字课，整个人都愣住了。
然而林飞箐没有时间替她了解熟悉这些，林飞箐只来得及查探了秦明舟的情况，随后就收到了齐云递来的求助。
如果她走了，那一旦秦明舟醒了……
林飞箐仅仅犹豫了一瞬，随后就将视线投向在场的第三人——米穗也在这里。
虽然她现在还不太认字，但有芯片明白，照看一个人还是不成问题的。
林飞箐想着，于是蹲下身，对正摸索手环新功能的米穗叮嘱：“米穗，你看着他，他醒了给我发信息，知道吗？”
米穗挑眉，接收到脑芯片回传的字句，认真点头。
然后——
米穗一直在看手环的新功能，她现在可以在手环上自如看资料学习语言了，完全没有注意到某人躺在病床上哀怨的眼神。
她见识到了手环里的新大陆，完全把林飞箐的叮嘱抛之脑后了。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简心收到了温知清的回讯。
“厉一抓到了。”
简心一听温知清的语气，心思沉了下来：“……怎么样？”
“不要抱希望，人死了，死因是寄生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