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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实惨的小兔子 陈熙搂着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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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熙搂着林璇回到公寓，一股刺鼻的焦糊味扑面而来。“糟了！”陈熙想起报警前看到的浓烟，心里一沉，连忙跑到厨房。
锅里的不明物体已经糊成一团焦炭，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味道。陈熙手忙脚乱地关掉火，打开窗户通风。林璇跟在她身后，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还在不停地哭泣。
陈熙轻轻拍着林璇的背，柔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林璇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只是偶尔还会发出几声抽噎。
厨房里一片狼藉，陈熙和林璇一起动手清理，将烧焦的锅碗瓢盆扔掉，又用抹布擦干净了灶台和墙壁。
收拾完毕，陈熙才想起问林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还没告诉我……”陈熙刚开口，林璇的眼泪又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哇”的一声又哭出声来。
“我…学…学美术…根本…赚…赚不到钱……”林璇边哭边断断续续地说，“我…我早…早该听…听我妈的……”
陈熙轻轻拍着林璇的背，耐心地等待她平静下来。“然后呢？发生了什么。”
“那…那个人交…交完画就…就跑路了……”林璇哭得更厉害了，“我…我定…定金都没都没要……”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还有…还有一些…些奇怪的甲方，要…要求又多不…不给我…结钱……”林璇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身体也跟着颤抖起来，“我…我给他们的画，第…第二天就…就在网上流出来了……他们…他们不是人……呜呜呜……”
陈熙看着林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既心疼又觉得有些好笑，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个怪异的表情。
林璇哭声渐渐小了，哽咽着说：“熙熙，我有…有时候真…真的很羡慕…慕你，现…现在工作…稳定，又…又有功夫追求…自己喜欢…欢的…东西……”她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我…我最大的梦想就…就是举办…一个属于…于我自己的…画展……现在…我…我连…连自己都养不活了……”说着，林璇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别哭了，”陈熙安慰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几瓶冰啤酒，“来，喝点酒吧。”
她不知道自己能给林璇多少实质性的帮助，但起码能做一个倾听者。
两人坐在沙发上，一人一瓶啤酒。林璇边喝边哭，边断断续续地讲述着自己的梦想。
“我…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画…画画，长…长大了想当…当一个画…画家……”林璇的眼睛红肿，声音沙哑，“现在…感…感情失败…事…事业也…也失败了……”她仰头灌了一大口啤酒，哽咽道，“事…事业爱情…双…双荒芜……熙熙，我…我是不是…真的是…一个很…很糟糕的…人啊？”
酒精的作用下，林璇的情绪更加激动。陈熙也喝了几口啤酒，脸颊微微泛红。
“不许你这么说自己，”陈熙捧着林璇的脸，认真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熙熙……”林璇又哭了起来，这次像是委屈的小动物般呜咽，带着浓重的鼻音，眼泪啪嗒啪嗒地滴落在陈熙的手背上。陈熙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眼神温柔而坚定。
“好了好了，不哭了，”陈熙柔声哄着，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拍着林璇的后背，“你还有我呢。”
林璇紧紧地抱住陈熙，把头埋在她肩上，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块浮木。
客厅里昏黄的灯光洒下来，照在两人身上，空气中弥漫着啤酒的麦芽香气和淡淡的泪水咸味。窗外，城市的喧嚣渐渐沉寂下来，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汽车鸣笛声。
过了一会儿，林璇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她松开陈熙，吸了吸鼻子，拿起啤酒又喝了一口，眼神有些迷离。
“熙熙，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啊？”她低声问道，语气里充满了自我怀疑。
陈熙摇摇头，“怎么会呢？你很有才华，你的画画很有天赋，只是…只是运气不太好而已。”陈熙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啤酒瓶上的水珠，“那些欠你钱的甲方，都是些不识货的家伙。”
“可是…可是我的画展…”林璇的声音又哽咽起来，“我…我的梦想…”
“梦想不会消失，”陈熙打断她，语气坚定，“只是暂时被搁置了而已。等我们缓过劲来，我们一起努力，帮你实现梦想！”
林璇看着陈熙，眼神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她点点头，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嗯！”
陈熙起身去厨房，又拿了两瓶啤酒，递给林璇一瓶，“来，为了梦想，干杯！”
“干杯！”林璇举起啤酒瓶，和陈熙碰了一下，清脆的玻璃撞击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两人又喝了一会儿，林璇渐渐有些醉了，她靠在沙发上，眼神迷离，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陈熙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怜惜。她轻轻地把林璇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用手指轻轻梳理着她凌乱的头发。
“熙熙…”林璇含糊不清地叫着陈熙的名字，像是在梦呓。
陈熙低头看着林璇，眼神温柔，“我在呢。”
林璇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她睡着了。陈熙轻轻地把她抱起来，放到卧室的床上，盖好被子。然后，她走到客厅，把空啤酒瓶收拾好，关掉灯，回到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陈熙却怎么也睡不着。她想起林璇的梦想，想起她眼中的泪光，心里一阵酸涩。她知道，林璇的梦想不仅仅是一个画展，更是她对生活的希望。她暗暗下定决心，在未来的某一天，一定要帮林璇实现她的梦想。
陈熙则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电脑，继续处理工作上的事情。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屏幕的光映照在她专注的脸上。她快速浏览着邮件，回复着客户的咨询，处理着堆积如山的报表，仿佛要把白天没完成的工作都赶在今晚做完。
窗外，城市的夜色越来越浓，路灯的光芒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偶尔有汽车鸣笛声传来，打破夜晚的宁静，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处理完工作，陈熙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林璇的哭诉，章敏对爱情的憧憬，以及黎烨时不时发来的微信消息，交织在一起，让她思绪万千。
她翻来覆去，一会儿想起林璇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一会儿又想起章敏那张充满期待的脸，一会儿又想起黎烨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感觉到鬓角的碎发有些潮湿，可能是刚才洗漱时没擦干。
陈熙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最终还是起床打开了电脑。她登录公司内部系统，给部门主管发了一封邮件，请了三天假，理由是身体不适。
其实，她哪里是身体不适，只是想多陪陪林璇，帮她散散心，毕竟林璇现在正处于人生的低谷期，需要有人陪伴和支持。
正好连着周末，她可以好好陪林璇几天，带她出去走走，看看风景，或许能让她心情好一些。
她拿起手机，翻看着与黎烨的聊天记录。
“早安。”
“午餐吃了什么？”
“今天工作还顺利吗？”
一条条消息映入眼帘，都是些简单的问候，却又透露出一种淡淡的关心。陈熙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却迟迟没有打字。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复这些消息，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黎烨。
最终，她还是放下手机，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第二天早上，陈熙却被自己设置的闹钟叫醒了。“啊——”陈熙忍不住发出一声哀嚎。她昨晚为什么没看闹钟啊，明明都向公司请假了，结果还是被闹钟吵醒了，真是好懊悔啊！
她翻了个身，蒙上被子，想继续睡，但闹钟铃声却锲而不舍地响着，吵得她心烦意乱。
十分钟过后，又一个闹钟响了。
这是陈熙的习惯，她一次性会设置五个闹钟，每个闹钟间隔十分钟，就是为了确保自己不会迟到。没想到，今天这个习惯反倒成了折磨她的罪魁祸首。
她干脆不睡了，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走到卫生间洗漱。
洗漱的时候，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是黎烨发来的。
“睡太早了，没看到，早安。”后面还附带了一张早餐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份简单的蔬菜三明治，配上一杯像是黑咖啡的饮品。
“好普通啊，”陈熙心想，“他这个CEO吃的感觉还没我的好。”
她想了想，回复道：“早安。今天……嗯，要带璇璇好好散散心，玩玩。”
发送完毕，陈熙放下手机，继续洗漱。
洗漱完，陈熙走到林璇的房间门口，轻轻地敲了敲门。
“璇璇，醒了吗？”
没有回应。
“算了，还是先看看这个可怜的小兔子醒了没有吧。”陈熙自言自语道，然后轻轻推开了房门。
“璇璇？”陈熙走进房间，窗帘紧闭，房间里光线昏暗。林璇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呼吸均匀绵长。
陈熙走到床边，轻轻地拍了拍林璇的肩膀。“璇璇，醒醒，太阳晒屁股啦！”
林璇动了动，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呓语，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
陈熙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拉开窗帘，温暖的阳光瞬间洒满了整个房间。
“啊……”林璇被阳光刺得睁开了眼睛，眯着眼看着陈熙，“熙熙，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都几点了，还早？”陈熙笑着说，“赶紧起床吧，今天带你出去散散心。”
林璇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一头蓬松的头发乱糟糟的。“出去？去哪啊？”
“你想去哪就去哪。”陈熙说，“陪你出去散散心。”
“真的吗？”林璇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但随即又暗淡下去，“可是……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做……”
“我知道。”陈熙温柔地说，“所以才要带你出去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换个心情。”
林璇低着头，沉默不语。
陈熙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挑选着衣服。“来，换上这件，很适合你。”她拿出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递给林璇。
林璇接过裙子，愣愣地看着，没有动作。
陈熙见状，伸手摸了摸林璇的头。“听话，换上它，我们出去玩。”
林璇点点头，接过裙子，慢慢地换上。
陈熙看着换好衣服的林璇，满意地点了点头。“真漂亮！”
林璇勉强笑了笑，眼神依然黯淡无光。
“走吧。”陈熙拉着林璇的手，走出了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