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私生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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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余白鬼使神差地挂掉了电话，心里悄无声息地冒出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他绞了绞手指，目不转睛地盯着可视门铃上的画面。
这是他第一次亲身经历这件事，很迷茫不知道如何处理。
而且冤有头债有主，谁搞出来的私生子，谁去面对，可这个点，祁珵聿估计还在飞机上。
飞行模式的电话打得通吗？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他还是咬着唇，硬着头皮去开门了。
“你——”
“你——”
一开门，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心有灵犀，两人齐声开口，又同时停住了。
空气也突然凝滞起来，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没再开口。
过了几秒，姜余白见少年突然侧头避开他的直视，心下一软，后退了一步，“外面冷，先进来说吧。”
姜余白又突然想到，他们第一次深入交流的那晚。
那晚祁珵聿表现的，emmm怎么说了。
高情商就是，还有非常大的进步空间。
低情商就是，避免当晚就被救护车拉走，他当然是果断选择脐橙。
想到这，姜余白有些深思，就这个技术，之前还和别人搞出来个私生子，他还真的有点不敢相信。
就在姜余白回忆往昔、左右脑互搏的时候，被一道干净清透的声音打断了，“他人呢？是不在家吗？”
少年怯生生地抬起乌黑清湛的双眸，局促的环顾一圈，又默默地转向别处，像是一个误入迷途人畜无害的小猫咪。
稚子无辜，都是那个管不住下半身渣男的错！姜余白忿忿不平的指责。
“他出差了，这是时候应该上飞机了。”姜余白压下了怒气，轻声解释，生怕吓到惴惴不安的少年。
不可否认，眼前的少年，简直和祁珵聿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太像了。
少年版的祁珵聿，还多了几分拘谨和青涩。
只不过，少年的肌肤过于苍白，有点像是营养不良造成的，难道——
他脑补一场多年前恨海情天带球跑的剧情，然后时隔多年才父子相认的戏码。
这狗血程度都能上黄金档了！
少年跟着姜余白走得很慢，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不经意地扫视屋内的环境。
姜余白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过身开口道：“你想喝什么？”
少年站在在原地没动，如同精致的木偶一般，似乎在理解姜余白刚刚说的话。
果然还是个孩子。
姜余白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语气尽可能的柔和下来，又重复一遍道：“你想喝什么？快乐肥宅水还是果汁？”
姜余白怕他的表情太过拧巴，又眨了眼，以示友好，等待着少年的回复。
半晌之久后。
怯生生地接过姜余白递来的橙汁，少年的眼神无意识地往姜余白的脸上挪，其实第一眼，他就注意到对方脖颈处。
白皙如玉的脖颈上满是红痕以及深浅不一的牙印，如此明显，很难让人挪开视线，尤其眼前的人似乎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异常，又纯又欲的勾着人。
“你们是什么关系？”少年轻抿了一口橙汁，喉结上下翻滚，其实心里差不多有了猜测。
但下一秒，目光却突然愣住。
姜余白一怔，顺着少年的目光，转身看去——
那是挂在去往二楼的楼梯上的结婚照，足足有36寸。
这张结婚照还是祁珵聿当时特地请了海城著名摄影师拍的，为了拍好这一张，事前还敲定了方方面面的小细节。
当然他嫌太累太繁琐，听得直打哈欠，基本上都是祁珵聿和摄影师团队沟通。
姜余白还记得，当时他觉得正常的结婚照就可以了，没必要搞成艺术品，但祁珵聿偏要坚持，他最后也没说什么，反正又不是他花钱，就算了。
三年过去了，硬生生被他看顺眼了，但现在再看却觉得有点讽刺的意味。
“目前还是婚姻关系，”姜鱼白顿了顿故作轻松的笑着说：“过段时间应该就不是了。”
少年忍不住开口追问：“为什么？相爱才会选择结婚，你们关系不好吗？”问完他又像是意识到什么，声音低了下来：“是他对你不好吗？”
姜余白一愣，平心而论，祁珵聿对他不差，无论在外在家都对挺好的，甚至算得上有求必应，但现在这个触及到原则问题。
姜余白避重就轻，轻飘飘一句，“不是这个原因。”
过了几秒，又补了一句：“他对我挺好的。”
“那他对你很好，你为什么还要——”
少年难以启齿“离婚”两个字，他一说完就低下头，但姜余白还是看到了少年泛红的耳垂，还真是容易娇羞。
“这是大人的事情。”姜余白并不想再说什么，他眼神平静，又带着点漠然，眼下特别想来根烟。
他戒烟很久了，上一次抽烟还是刚回国那几天，碰见了恶心人和恶心事。
少年并不理解其中的原因，沉默了一会，轻声说出自己的猜想：“所以，是你的原因，你不喜欢他了？为什么？”
姜余白怔然地注视着少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怎么话题会扯到他身上。
“不是，等等。”
姜余白脑子里有点乱，显然跟不上少年的逻辑，于是岔开话题，问道：“你一个人来的吗？你妈妈呢？我没有冒犯的意思，就是你一个未成年，身边还是有监护人陪着比较好。”
少年轻咬着唇，低声道：“她去世了，而且我成年了，昨天刚满18岁。”
姜余白有些懊恼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他刚准备说声抱歉，就猛然间意识到什么，声音不由自主拔高了，反问道：“你多大了？是虚岁还是周岁？”
少年虽然不解，但还是重复道：“周岁18。”
这番话在姜余白的脑中炸出一道惊雷，他睫毛倏忽一颤，神色变得有些恍惚。
周岁18？
28岁的祁珵聿在10岁不到的时候就搞出私生子？
“你不是祁珵聿的私生子？”姜余白脱口而出道。
少年猛然被一口橙汁呛住，剧烈咳嗽起来。
姜余白也顾不上一片空白的脑袋，走上前轻轻的拍了拍少年的后背：“身体向前倾，弯腰，低头，再低一点，要比肺部低，对，最后用力咳出来，对就这样——”
少年整张脸都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胸腔大幅度的起伏。
少年感知着后背传来的触感，不由地让他身体紧绷着。
两人靠得很近，近到少年不可避免地闻到姜余白身上若隐若现的味道。
少年怀疑自己被他身上那甜丝丝的香味与温暖的体温，以黄金比例混合的味道，蛊惑住了。
在那只手覆上来的一瞬间——
他浑身一颤。
双手紧紧地握拳绷直着垂放在膝盖上。
过了半晌后，少年才缓过来，压制住内心的小躁动。
“你真不是他的私生子？”
姜余白再一次小心翼翼的重复问，这次他生怕少年再受什么刺激，所以语速很慢很轻，彷佛只是在问，明天天气如何这种轻松的话题。
少年摇摇头，缓和了呼吸后才开口道：“我当然不是私生子，而且祁、珵、聿，他是谁？”
闻言，姜余白一脸迷茫，“你不认识他？那你怎么来找他？”
“我来找付子远的，这不是他的家吗？”少年又看了一眼楼梯上的结婚照。
听到这个名字，姜余白总有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但绞尽脑汁也没从记忆里搜刮到关于这个名字多余的信息。
姜余白现在脑里乱成了一锅粥，眼前的少年简直就是青涩年轻的祁珵聿，可他又说不认识祁珵聿。
但却准确无误的找上门。
这太诡异了，诡异到他分不清，眼前的少年是不是昨晚熬夜引发的幻觉。
下次一定不能再熬夜了！！！
但是怎么可能不熬夜，除非手机单独睡一屋！
下一秒，姜余白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捏上了少年的脸颊。
不愧是少年，这年纪就是细皮嫩滑得很。
像虾饺一样，白里透红，软糯可欺。
“疼——”
少年轻声喊了一声，紧紧抿着唇，面露不解地望着始作俑者。
姜余白盯着少年白皙脸上那一片红，绞了绞手，自知理亏地解释道：“我以为在做梦，你看过《盗梦空间》吗？就是梦中梦那种……”
少年摇摇头，眼神不经意地瞟向姜余白的脖颈，随后又闪避开，“那为什么捏我的脸？”
“我怕疼。”说完这句话，姜余白心虚地不敢直视。
此话一出，少年下意识地抬头望过去，生气的样子像极了鼓气的河豚，又气又羞道：“你……怎么能……这样！”
这语气不太像责备，倒像是被调戏后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姜余白自知理亏，还是回答了少年的提问：“这栋别墅没有叫付子远的人，房本上就两个人，一个我，一个祁珵聿。”
话音一落，两人之间充斥着一种莫名的沉默。
“那……”
姜余白不知道怎么称呼少年，斟酌片刻才开口道：“你是怎么找到这的？谁让你来的？”
“我不知道。”
少年的声音很轻，彷佛下一秒就支离破碎了，他一字一句地回忆道：“……昨天是我18岁生日，我闭上眼开始许愿……可结束后再睁开眼，周围的环境全部变了，黑天变成白天，房间变成高楼大厦，一切都很陌生……”
“……等我回过神，努力接受这一切后，才发现，我手上有一个紧紧攥着的小纸条。”
姜余白听得一愣一愣的，要不是眼前的少年真不是幻觉，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看3D科幻片了。
他顿了顿才接过少年递来的纸条，是一个折痕很深的泛黄的普通白纸。
上面的字体很隽秀，像是用钢笔写的。
一面写了往前走，并附上了这栋别墅地门牌号，而另一面写的却是——
【 欢迎来到10年后，小远 】
姜余白不信邪，不停地翻转那张纸条，可无论他怎么看，那些话就如同深深地刻在他的脑海里。
“小远是你？”姜余白猛然想起什么，惊讶道：“付之远是你，你来找10年后的付子远？”
这话跟绕口令一样，姜余白的大脑皮层上的褶皱瞬间被抚平了。
“你这张脸不会是整出来的吧？”姜余白脱口而出，心里却暗想，国内有这种水平的整形机构吗？
还挺自然的……
排除一切不可能，只剩这一种可能是姜余白能接受的。
他合理怀疑眼前这个看上去瘦削的少年是不是祁珵聿商场上的死对头搞出来的。
等等，祁珵聿有死对头吗？
怎么没听说过……
付子远把姜余白的表情尽收眼底，低垂着头，眼神黯然。
“你不相信我。”付子远神情落寞，嘴唇轻启自嘲道：“也是，正常人都不会相信的。”
姜余白心里一紧，他对着这张青涩的脸，实在说不出太重的话。
就在气氛陷入僵局时，突然一阵铃声响起。
姜余白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露出略表歉意的表情后，小碎步往厨房走。
这个拯救尴尬气氛，来得恰到好处的电话是林桉打来的。
“什么意思？跟我说完爆炸性发言就挂我电话？”林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气势汹汹道：“还有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什么婚前出轨，什么净身出户，你在说什么？”
姜余白：“……”
他恨不得回到过去捂住当时没过脑子的发言。
一时嘴快给自己埋了个雷，可眼下他还没有理清到底是个什么事情，这怎么说？
怀疑家里来了个年纪轻轻长得和祁珵聿几乎一样，但可能有幻想症的？
姜余白思考人生了好几秒，在林桉彻底发怒火前，他急中生智，抛出了一个转移注意力的问句。
“桉哥，你知道‘付子远’这个人吗？”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的林桉果然沉默了，就在庆幸又成功转移注意力，准备借此展开别的话题时。
电话里却传来林桉不轻不重的声音，“那不是祁珵聿以前的名字吗？”
这句话如同五雷轰顶般，在姜余白的脑海里不停地回荡。
姜余白大脑倏然呈现白茫茫的一片，还没反应过来，就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道：“他改过名字？什么时候？”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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