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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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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生澜开着车载着灵榕,往他的落脚地,北大湖郊区驶去。
路上,他琢磨着灵榕的话,觉得八成是在扯谎,哥哥向来为人正直,跟人比武时连发现对方感冒了都会“改日再战”,何况对付灵榕这样身手弱鸡的人,更不会在厕所房顶伏击他。
肯定是小橘惹到哥哥了,他还自觉理亏,不好意思告诉自己。
等红灯时,他偏着头看向灵榕,灵榕正双手遮在眼皮上,聚精会神往外看,很是紧张的样子。
“看什么呢?”于生澜问道。
“看有没有坏人追咱们。”
“不会的,”于生澜的手,按在灵榕的头上,把他的脸转了过来,“这一周你出营地了吗?”
“就出去了一次,跟丁大头骑马。”
“丁大头?”
“是啊,你不觉得吗?他的头好大啊。”
于生澜笑了笑,感觉每一代的丁氏子孙都少不了“丁大头”这个外号。
灵榕见他阴沉许久的脸终于放松下来,伸手抚了抚他的膝盖:“你这些天去哪了啊,给你打电话都不接,还说是空号。”
“我换号了,”于生澜将兜里手机掏出来,扔给了他,“以后用这个,之前的就别打了。”
“噢。”灵榕接过手机,第一时间打开通讯录,发现里面名单里除了自己,就还剩他的双胞胎哥哥,李擒龙。
“你跟家里人吵架了吗?”灵榕问道。
他倒是十分乖觉,换号这事除了自己想跑路消失,就是不想被家人定位,显而易见,于生澜是后者。
于生澜没有回答他。
“上回那个换脸要杀我的人,怎么样了?”灵榕又问。
“死了。”
“啊,”灵榕愣了愣,“是被处死的吗?”
“自杀。”
于生澜的声音有些沙哑,那件事颠覆了他很久以来的信仰和三观,那个人的死相和惨状不断在眼前回放,某种程度来说,那个人其实是他害死的。
尽管他并不后悔,毕竟他救下了小橘。
“唉,”灵榕叹息一声,擒着下巴,手肘搭在车窗沿儿,“他也是接到上级命令,不得不来杀我的。”
语气竟有几分惋惜。他并不知道那个人除了想杀他,还提前编好了杀人动机,要先/奸后杀。
于生澜怜悯地看着他,直到灵榕说“变灯了”,才转回头,继续往前开。
车在北大湖山脚下停了,灵榕下了车,一路跟着于生澜踩过石头,走过小溪,穿过晃晃悠悠的铁链桥,进到山里,找到了石壁上的一个大洞,洞口有枯藤草枝遮掩。
“这是野兽的窝吗?”灵榕有些不敢往前走了。
“目前是我的窝。”于生澜将枯草拿开,攥住他的手腕,将他带进了洞中。
灵榕往四周看了看,这是真正的家徒四壁,里面只能容纳两个人打坐的大小,石壁上坑坑洼洼,角落里堆着一些干枯的茅草,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淡淡的水果味,是于生澜在这住过的味道,洞顶偶尔有水滴落下,在地上砸出细微的声响。
灵榕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这里比他想象的还要简陋,甚至可以说是简陋到了极点。
“这还不如军营里的猪窝,你为什么跑这儿来住了?”
“你不是要来我住的地方吗?”
“确实,不假,”灵榕这几天一直问他住哪儿,要去看看,结果就在这。
他难以想象,像于生澜这样身份不凡的人,于皓南的狗儿子,竟然会栖身于这样一个狗窝都不如的地方。
“你……你就住在这里?”灵榕的声音有些干涩,他转头看向于生澜,“你是不是跟你爸决裂了啊?因为他派人杀我,对吗?”
于生澜有些惊讶于他的敏锐,这都能猜到,并且后悔带他来实地考察了。
“我平时就喜欢住这样的地方,”于生澜松开他的手腕,走到洞壁里面一侧坐下,背靠着冰冷的岩石,声音平淡无波,“而且还没确定就是我爸派的,有些事……搞清楚具体是谁。”
但他爸和孙舜香总统还是张吉惟国防部长是一伙儿的,这是不争的事实。
这一周,他彻底跟父亲开战了。
于皓南派人将他强行摁进水星鸢里,打算把他送走,结果于生澜暴力违抗,打翻了所有来抓他的叔叔,并且抢了其中一人的枪,对着天“鸣枪示警”。
他在进入军营之前,上大学的时候,是有单身公寓住着的,条件很不错,他父亲于皓南履行了一个做父亲的职责,不但供他念书,给他余额刷不完的银行卡,同样为他打伤同学买单。
现在,父子翻脸,他扔了父亲给的卡,从公寓里搬了出来,为了不接另一个父亲李若希的电话,他又扔了电话卡,彻底无牵无挂。
兜里只有一部分现金,是在厄斯军营里养猪大半年的军饷,还有灵榕的车。
他一个人驱车往郊外走,想着厄斯到处都是父亲的眼线,只要办理入住手续,没几分钟就会被父亲再一次抓住,只好干脆跑到这深山老林里,找个山洞住上。
“可这里多冷啊,都11月冬天了,”灵榕伸手摸了摸那冰凉的石壁,“你一个人住这里怎么行啊,你跟我走吧,住我那里。”
“我习惯了,”于生澜看着他,“你知道我,我喜欢安静的地方,不吵闹。”
“我也保证不吵闹,”灵榕举手,像发誓那样,“你住我家里好吗?”
“住都奎深的家里啊?”于生澜笑了笑,“恐怕被他或是你那些哥哥发现,会毙了我。”
“我自己占很大的地盘,跟他们各占一个山头,互相看不见对方的,”灵榕顿了顿,“或者我搬出去,我们一起住。”
“不用,我在这里暂时住两天,”于生澜道,“过几天……我也会搬走的。”
灵榕看着他略显疲惫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面部轮廓显得有些模糊和苍白,也更添了几分疏离和孤寂。
他默默地走到于生澜对面,也找了块相对平整的石头坐下,屈膝坐起,双手环住了于生澜的脖子,趴在他的胸膛上。
一时之间,二人轻轻相拥,洞内只剩下水滴声和两人交叉错落的呼吸声。
六年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灵榕从12岁到18岁,经历了很多事情,星球搬迁,人生巨变。从被追杀的落魄公主,到现在掌管十万厄军的大统领,他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有都奎深这个靠山做他的义父,他是可以耀武扬威,高枕无忧了。
只是无论怎么变,只要回头,看到了于生澜,时光就会倒转,回到他在火星的那段日子。
他们曾经彼此相依过,那是谁都无法代替的回忆。
他闭着眼睛胡思乱想时,于生澜却歪着头,静静地看着他的脸伤。
李擒龙的鞭子是有龙鳞纹路的,这伤痕是哥哥造成的不假。
“我哥为什么打你啊?明知能打得过你,按说他就不会打你了,你是不是哪里惹到了他?”
“我不跟你说了吗?别问了,这是我和他的私人恩怨。”灵榕只怕李擒龙一个电话打给弟弟,他就要穿帮。
于生澜抚了抚他的脸蛋:“我听说你和我大哥,就是丁大头发表了联合声明,你同意他率兵进驻你的部队了?”
“是啊,一味反抗也反抗不了,不如跟他谈条件,”灵榕狡黠地笑了笑,“不过我们谈妥了。”
“他答应了你什么事?”
“让我去A军航空基地参观,我又能看到那个载我来的大肥鹅了!”
水星鸢白白的,所以灵榕叫它大肥鹅。
“那看了以后,能学到什么?”
“当然是要把它的样子告诉我们的人了,这叫收集情报,”灵榕摇头晃脑道,“我现在还大概记得它的形状,那时候是你开着它把我送来的。”
说着,他用手指头从石头坑里积攒的露水里蘸了蘸,往石壁上作画,一笔、两笔、三笔,画出一只屁股很肥硕的大鹅来,然后充满期待地看向于生澜,眼珠子亮亮的。
“画得……真像,”于生澜看着他笔下那趣意横生甚至有些卡通的简笔画,一只翻白眼的大鹅,不由得点头,“这真是不错的情报。”
想来,大哥丁天仇向父亲汇报了他们交换的条件后,父亲也觉得小橘很傻,即使去到了航空基地内部,拿到了真正的情报,又能如何。
“那当然!”灵榕甩了甩头,露出得意的笑容,只是这一动嘴角,牵扯到鞭痕,又咧着嘴露出痛苦面具。
于生澜望着他啼笑皆非的模样,笑着抚着他的脸:“以后你看到我哥就逃走。”
“我逃都逃不了哦,他跑得很快的,还有我打人本来很疼的,可是打到他身上,他都没有反应!”灵榕晃动着他的腰,苦着脸问道,“他有没有什么弱点啊,可以让我拿捏一下。”
于生澜笑道:“没有,他本来就是无懈可击的男人。”
“一点儿都没有吗?一点点都没有吗?那我只有挨打的份儿啊,他一看到我,就跟我讨债。”
“讨什么债?”
灵榕抬眼,瞄着他:“欠你的情债。”
“没有的事,”于生澜不自然地喉结滚动,“都是我自愿的。”
“你哥可不那么想哦!”
“那你下回……”于生澜斟酌了片刻,摸了摸他的头,“下回再撞上他,你就说好话,恭维他,夸他,他吃软不吃硬的。”
“那不行,我堂堂大统领,十万厄军总教头,怎么能对水星人恭维拍马?有损人格,不,是国格!”
于生澜感到有些难办,只是灵榕脸上被抽得花里胡哨的,他也确实看了很难受。
“我哥左边小腿被我爸打过,从那以后就变成心病了,只要小腿被打,就浑身哆嗦。”
灵榕愣了愣,震惊地望着他:“是于黑子打的吗?上回我看到你脸上有大手指头的印,也是他打的?”
于生澜点头:“我爸治下很严格的,别说治理儿子了。”
抽李擒龙小腿也是逼不得已,李擒龙小时候有一次跟老师吵架,把老师杠肩膀上转了十几圈才放下,老师当场吐了。
这属于对上不敬、忤逆不恭,于皓南才下了狠手抽李擒龙。
晚上,于生澜要把灵榕送回去,灵榕说什么都不干,他只好将地面茅草铺了又铺,让灵榕睡在上面。
灵榕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起床后看到于生澜端坐在洞口,借着晨曦之光,正在看书。
“你看什么呐,是武功秘籍吗?”
灵榕趴到了他的后背上往前看,于生澜在看的书里,有一堆符号,灵榕有些认识,有些不认识。
“贝塔,阿尔法,伽马,德尔塔……”
于生澜有些慌张地合上了书,没想到灵榕能读出这些数学符号。
“啊,五年真题,三年模拟,数学纲要,”灵榕竟然还认识水星字,“你要考大学啊?”
“嗯,随便看看。”于生澜把书丢在了一边。
他还不确认能不能考上时,就不想先让小橘知道。
可现在天亮了,洞口进光了,灵榕才看到这石壁里面各个石缝里别有洞天,都被密密麻麻的书本给镶嵌进去了,搞得密不透风,晚上睡觉还真不咋冷。
“你真的要考大学啊?”
于生澜没有说话。
“小澜,你不必那样,我的大学都是靠武力打进去的,”灵榕握住了他的手,循循善诱似的告诉他,“我不会嫌弃你没文化。”
于生澜噗呲一声乐了。
“真的,”灵榕认真地说,“我知道你对这些都不感兴趣,你不喜欢人多,也不稀罕竞争。”
可我喜欢你。
于生澜温柔地看着他。
尽管他与父亲为人处世的方式,极其不一致,他也看不惯父亲的所作所为,还有他的一干同伙……但是,作为总司令的父亲告诉他的一句话,他现在深信不疑。
男人没有权力傍身,别说保家卫国,就连保护妻儿都做不到了。
第二天一大早,于生澜把灵榕送到了西菻军营门口。
二人分别时,都很恋恋不舍。
对灵榕来说,最为安全的地方便是与他的部队一同所在的军营。况且如今他已然和丁天仇签订了联合军演协议,发布了对外声明,A军或许会放缓对他追杀的节奏。
但于生澜是无家可归了,这一点灵榕心里很清楚。
“你跟我走吧,我把你藏起来,藏到我的宿舍里。”
于生澜嘴角弯了弯:“不要,我要进去,也要站你边上。”
“……不行,”灵榕摇了摇头,“我不喜欢他们嘲笑你,叫你养猪佬。”
于生澜弹了一下他的脑门:“那谁让我去养猪的?”
“叫你养你就养?你真傻!”
“就你精,”于生澜道,“下回别惹我哥,他真的不好惹。”
“我知道了!”灵榕哼了一声,推开车门,跳了下去,“你等我消息,我想你的时候,你要来找我!”
他脚步冲冲地走进了军营里,于生澜目送他进去后,刚要开车往回返,忽地看到他离开的副驾座位上,留下了一捆厚厚的厄斯大额钞票。
于生澜望着那钱,苦笑了一声,抬手搓了搓脸。开着车回到了来时的地方,那个闭关看书的山洞。
灵榕回到了下塌处,急忙呼唤他的侦察兵,程远。
“有消息了吗?”
他刚刚洗了个澡,洗掉了身上头发上沾染的柠檬果香,Alpha就是Alpha,即使是小澜那样无害又甜美的Alpha,身上的味道都很有独占性,一沾上要洗好久,换上全新的衣服,才能清掉。
“昨天晚上我来汇报了,您不在。”
“嗯,出去了一趟,执行公务。”
灵榕对着镜子,手里拿着一盒粉扑,皱着眉呲着牙,对着镜子扑香香粉,遮盖住那还没完全褪去的鞭痕。
程远有些不敢看他,眼观鼻鼻观心,仍旧闻到了若有似无的淡淡香气,不禁有些神思恍惚。
“你说吧,都发现了什么,找到人了吗?”
“找到了,”程远回答道,“那王传宁殿下果然心有所属,他时不时出现在咱们校场之中,但每一回,都跟那杨忠宝说话。只不过杨忠宝好像不爱搭理他,说两句就走了。”
“杨忠宝?”灵榕想起来了,“跟小梦过招,打成平手,头发整整齐齐像个小板凳的那个?”
“对,正是他。”
灵榕面带喜色,还真是杨忠宝,那完全没得输啊,一推他就倒!
程远看他露出了胜券在握的表情,不由得提醒:“可我听A军的人说,他虽然武力不怎么样,但是很厉害的机械工程师,也是丁天仇他们这一届里,Omega的排头兵,脑瓜是非常好使。”
灵榕放下了粉扑,手抚在膝盖上,凝眉思考。
“机械工程师,修理零件的?听着很唬人的样子。脑瓜好使?这也不怕啊。”
我脑瓜更好使!
灵榕拿到了这一情报,自信地走出了宿舍楼,先是询问了项凌飞,今天李擒龙那壮汉在哪里出没。
“回禀大统领,今天他还没有出现,可能是没来。”
“嗯,”灵榕放心了,“另外我有个差事交给你,你拿着我的令牌,去军营外面给我办了。”
“是!”
项凌飞认真地听了他的差事后,一脸疑惑地离开了。
灵榕在军营里找了一圈儿,发现王传宁在不远处的兵器架旁,正拿着一把制式长剑,翻来覆去地耍。而杨忠宝就站在他不远处,手里拿着个螺丝刀,低头正给一柄A军长枪进行改造,两人之间隔着两三步的距离,气氛算不上热络。
灵榕大步走到他的面前,声音清脆:“殿下,你起来得早啊!”
“啊,还行,”王传宁看了看腕上的表,已经11点多了,“是你起得太晚了吧。”
“我在外面忙公务,刚刚回来,嘿嘿,”灵榕看了看他那边的杨忠宝,正在埋头修理零件,“那个,我有话想跟你说,能不能单独……”
王传宁听到咔哒一声响,转过头,杨忠宝已经撂下了枪,快步离开了。
“什么事啊?”王传宁放下了佩剑。
“您请跟我来。”
灵榕带他去到了前方高高的指挥看台上,下面A军与厄军一起操练,口号声整齐,气势浑厚。
“这是我部下最精锐的部队,又叫臻荣队,能在这里操练的,都是我从十万人挑选出来的精兵猛将,共有三万人,与A军合成一股,进到了一个编制内,现在叫联盟军。”
“是啊。”王传宁点头,“这个我知道。”
灵榕将手上拿着的臻荣档案,递给了他。
“这里面所有人,我都能认清他们的人名,背出他们的履历,了解他们的拿手技能,不信你考我。”
说完,把档案递给了王传宁。
……王传宁莫名其妙地打开了,看着上面一个个士兵履历。
“问啊!”灵榕催促道。
“哦,”王传宁低头,“项凌飞。”
“项凌飞,男,年龄25岁,血型o型,来自厄斯西南部邹春市、观水镇,幼时误被水星掳走,以厄斯孤儿身份在安馨园里长大,青年时学成归来,回到母星,为了祖国,投身军营。擅长截拳道、跆拳道以及匕首格斗,曾在厄斯全军少年武术大赛中连续三年蝉联冠军,其出拳速度快如闪电,腿部爆发力更是惊人,能在三秒内击倒三名同等量级的对手。”
他背完以后,看向王传宁,急于得到肯定似的:“你看对吗?”
“一字不差。”
灵榕脸上的喜悦一闪而过:“你问的是我的副将,也太没难度了,再翻,再问!”
王传宁只好往后翻,找了个不起眼的人名,说道:“刘强。”
“刘强,男,27岁,血型为B型,生于1998年,籍贯为厄斯东北锡兰市,茂名镇,牛玍古村。他的兵种是步兵,自幼在山林间长大,练就了一身攀援纵跃的好本事,能在崎岖山路上如履平地,负重行军速度远超同兵种平均水平,被战友们戏称为山林之鹰……”
王传宁拿着档案站在这里,像老师考学生背诵似的,很莫名其妙,不知道灵榕想要展示啥。
展示他背书厉害,拥有贝儿三岁时就过目不忘的本领?
何况这也不是灵榕过目不忘的本领,王传宁握着这有大量翻阅痕迹、不断用透明胶带打补丁的档案,想来灵榕不知道暗地里背了多少次。
王传宁家传绝学就是超强的记忆力和领悟力,对这种勤奋是不屑一顾的,但是,灵榕作为大统领,他看到这档案里的备注,还有臻荣队每一个士兵生日的标注,每一个人过生日,灵榕都会亲自送去祝福和军队补贴,甚至上面写了谁的家乡有年迈的父母需要照顾,谁的妻子即将临盆。
这就不是冰冷的数字和履历了,而是灵榕驭下的能力与真诚。
“你觉得怎么样,我的脑瓜还挺好使吧?麾下所有将士的所有底细,我都非常了解!”
灵榕忐忑地看向了王传宁,似乎急于得到他的肯定。
“……嗯,”王传宁缓缓朝他竖起了大拇指,“真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