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第245章 不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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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天仇在桑叶镇一枪击毙庞烈的事，引起轩然大波，这是目前动荡的形势中，A军对厄军打响的第一枪。
消息传回赤磷军大营后，都擎苍在军事会议上拍案而起，当着所有将领的面，掷地有声地将丁天仇定性为“韦又青的同谋”，并以此为由，要求A军交出凶手丁天仇，否则将视作对厄斯内政的武装干涉。
目前A军接张吉惟班的一把手于生澜接到消息，自然是置之不理的，可传到灵榕耳中时，他正在营帐里擦拭配枪，一听说丁天仇杀了庞烈，枪险些滑落在地。
“韦又青那边有消息吗？”他问于生澜，“他可能有危险！”
“暂时没有，但都擎苍已经下令封锁了桑叶镇周围三条主要通道，说是在围剿庞烈被杀一案的‘幕后主使’，丁天仇，”于生澜不屑道，“我看他敢不敢攻进去。”
灵榕的心猛地揪紧了，他这大哥未必敢打丁天仇，但他太清楚都擎苍的手段了，对韦又青这威胁最大的同族人，他绝不会手软。
庞烈是都擎苍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丁天仇杀了他，等于当着众人的面给了都擎苍一记响亮的耳光。按照都擎苍睚眦必报的性格，他绝不会只盯着丁天仇一人出气，而是会借此机会，将整个伟岸军连根拔起。
“我得去找韦又青。”灵榕转身走出营帐。
“你给我站住。”于生澜竟很快跟上，一把握住了灵榕的手腕，眉心紧蹙，“你去有用吗？你已经不是都奎深最宠爱的养子，都擎苍没必要给你面子，你去了连你一起收拾！”
“没用我也得去，要死我跟韦又青一块死！”
于生澜更用力地握住他的手腕，忍着没发火，沉默了片刻。
“走吧，去见见我大哥，韦又青应该被他救了。”
两人驱车赶到桑叶镇时，天色已经擦黑。镇口的岗哨认出了于生澜，没有阻拦，直接将他们引到了联盟军的临时驻地，桑叶镇。
丁天仇正坐在一张行军桌前，对着摊开的地图皱眉思索。他脸上的颧骨还泛着些许铁青，那是邵淑君临走前留给他的教训。
看到来人，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目光越过于生澜，直直地落在了灵榕身上。
“许宁，你好。付一梦有消息吗？”丁天仇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急迫。
灵榕被他问得一怔，随即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很久没联系了。”
“哦，好的。”丁天仇的表情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一瞬。“你们来是问庞烈的事吗？”
“大哥你不会胡乱杀人，想必是韦又青的部下遭到了庞烈的毒手。”
“你猜得没错。”丁天仇把前因后果说了，灵榕听说韦又青被丁天仇所救，又护住了伟岸军的核心干将，不禁连连感谢，“丁总你真是一个大好人！从前我跟你做同事的时候就觉得你为人光明磊落，是吾辈楷模！”
“不敢当，”丁天仇说，“当年我跟你做同事的时候就知道你不是会下毒残害我士兵的小人，无奈你替恶人背了锅。”
于生澜在一旁冷眼看着，嗤了一声：“行了，别在这互相恭维了，既然韦又青没事，那我们……”
他的话刚说到一半，楼下忽然传来一阵骚乱，紧接着是一道尖锐的腾空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裹挟着火焰呼啸而来，轰然砸落在了军营后方民房顶上，瞬间点燃了一片火海！
“敌袭——！”哨兵的吼声划破了暮色。
“报告丁总，有人在军营前方发射烟/雾弹！”
简直是狗胆包天！
“先遣队准备迎敌！”
“是！”
丁天仇和于生澜同时出去查看，灵榕紧随其后，就在他们坐在军车上走出大门的下一秒，一连串银白色的光束精准地从街道尽头的方向扫射而来！
浓烟和火光中，一辆黑色轿车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让他们都感到无比熟悉却又难以置信的脸。
娄威宏！
那个他们以为早已死在家门口的娄威宏，那个曾经在联军中燃烧过最后一丝热血的兵王，此刻正坐在车里，脸上挂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笑意。
他的右手，不，那不是手，是一只银光流转的机械铁臂，正在车窗边缘缓缓凝聚着能量，发出嗡鸣的振响。
“他没死！”于生澜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三个字。
话音未落，娄威宏已经从车里跳了出来。他全然不顾街道上还有零星的百姓和附近的商铺民居，手持那只银铁臂，对准丁天仇和于生澜所在的方向，疯狂地发射着爆冲光弹。
每一发落在地上，都炸出直径数米的深坑，碎石和混凝土的碎片四散飞溅，街面上瞬间布满了弹坑与深深的裂缝！
“住手！”于生澜喊道，“这里有无辜百姓！”
“立刻驱散、掩护民众！”丁天仇向驻守在这里的联盟军发号施令，很快的，伟岸军也及时响应，很快赶来。
他们的车胎被炸穿，娄威宏疯狂地朝他们发射炮弹，与于生澜纷纷跳车后，丁天仇一个翻身躲进了一面砖墙后，尘土呛得他咳嗽不止。
他简直不敢相信：“娄威宏竟然还活着！”
“灵榕！你开车快走！”
于生澜只怕娄威宏不顾百姓疯狂扫射，跳下车躲在一辆被掀翻的轿车后面，额头被碎石擦破，鲜血顺着眉骨往下淌，但他顾不上擦，一直看着灵榕车子离去的背影。
娄威宏的攻势越来越猛烈，银铁臂发出的光弹几乎没有间歇，像暴雨一样倾泻在整条街道上。街边的路灯柱被拦腰炸断，一家商业银行的外墙轰然倒塌，里面的顾客尖叫着四散奔逃。丁天仇几次试图从侧面突进靠近，都被密集的火力压制得抬不起头来。
娄威宏竟丝毫不理会周围无辜的群众，因为眼前是他最大的仇人，于生澜与丁天仇！
“往两边跑！”于生澜一声提醒，接下来他与丁天仇分头从隐蔽处钻了出来，为了分散火力，朝东西方向疾跑。
娄威宏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追杀于生澜。就在银色铁臂不断发出惊天动地的轰炸声，于生澜不断以遮蔽物防身，跑出轰炸范围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灵榕从巷子深处跑了出来。
于生澜看到他先是愣了一瞬，随即一声带着震惊和不可置信的大喊脱口而出：“你快走开！”
“娄大哥！”灵榕挡在了于生澜面前。
这声呼喊像一道无形的霹雳，将娄威宏的身体震住了，那只高高举起的银铁臂停在半空中，机械焚烧过后的余晖像焰火一样在他的指尖明明灭灭。
他隔着满街的硝烟和火光，茫然地看到了灵榕那张熟悉的脸。原本充斥着狂热和杀意的眼睛，忽然像被水湮没了一样，疯狂的暴戾迅速退潮，露出底下一片晦暗不清的空洞。
他收回了银铁臂，脸上的表情复杂，怔怔地站在原地。
大部队接应很快到了，于生澜搂住灵榕急忙钻进了一辆防弹军车消失在了暮色之中。
与丁天仇的再次汇合是在桑叶镇武装部，寂灭军人们全部荷枪实弹，走上街头巡逻。
好在邵淑君离开时没有把寂灭兵部带走。
丁天仇拍掉肩膀上的尘土，神情凝重：“他竟然还活着……而且还有了神罚！”
于生澜摸出纱布，随意地按住额头的伤口，冷声道：“所有神罚装备在案，他手里的不是神罚，却像极了神罚。”
他转头看向灵榕，目光深沉，灵榕为了救他冲了出来，可是为了救他还是救他下落不明的爸，于生澜并不知道。
只是语气软了下来：“你早知道他活着。”
灵榕点了点头。
他内心触动很大，于生澜和丁天仇完全可以不出现，或者一直待在特制防弹防轰炸的车里，可是，他们为了不让娄威宏继续轰炸平民百姓，选择跳车现身。
“你喊他那一声，倒是救了我们一命。”于生澜看他呆呆的，忍不住问，“你怎么了，有没有受伤？”
说着，扭过他的肩膀，认真端详。
灵榕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沉默了良久，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娄威宏……确实没有死。”
丁天仇难以置信地瞪着灵榕，“那天我们亲眼看着他的尸体，难道说……”
“是父亲的安排。”灵榕垂下眼帘，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声音却愈发沉重，“当时父亲及时派人将他救了出来。死的那个人……只是一个戴着娄威宏面具的替身。父亲为了保全他的性命，也是为了日后能够利用他的势力，便对外宣称娄威宏已死，暗中将他藏了起来。”
丁天仇和于生澜对视一眼，眼中皆是震惊。于生澜皱着眉头，沉声追问道：“面具？你是说，有人能做出和真人一模一样的面具？”
灵榕抬起头，目光里闪过一丝艰难的挣扎，仿佛是下了极大决心，才终于开口：“事到如今，我也不再瞒你们了。那种面具，是曾经的甲级战犯孟令华的爱徒亲手制作的。秘方不在别人手里，就在都擎苍手中。”
此言一出，丁天仇和于生澜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骇。孟令华这个名字在军界几乎是禁忌般的存在。他是双星战争最臭名昭著的战犯，以暗杀、渗透、伪装之术闻名，曾一手策划过无数次针对重要人物的刺杀，制造了无数惨案。
“都擎苍掌握着制作这种面具的完整秘方，”灵榕声音愈发沉重，“这些面具可以完美地模仿任何人的容貌，哪怕是至亲也难以分辨。父亲当初将娄大哥秘密救下，本是想让他为我们所用。可没想到……”灵榕咬了咬牙，眼中染上了愤怒与失望，“他利用了父亲和我的信任，跟都擎苍联手了。今天他对你们动手，完全不顾百姓死活，不顾父亲的死活，我算是彻底看清他了！”
于生澜听完这番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伸出手拍了拍灵榕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宽慰和释然：“既然你能看透他，那我和大哥今天这顿打也没白挨。能让你认清一个人，便是值得的。”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今天险些被轰成肉酱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事。丁天仇并不这样认为，他跟娄威宏的仇更深重。
他注意到于生澜说话时目光始终停留在灵榕的脸上，那眼神中隐约流露出的温柔与关切，竟跟很多年前一模一样。
丁天仇看破不说破，只是心中暗自感慨：他终究还是放不下灵榕。
“眼下最重要的是，我们得想办法找到娄威宏的藏身处，把那秘方夺过来或者销毁掉。”于生澜道，“如今想来，假都奎深的面具自然是都擎苍制作。我们不能让这种东西落在别有用心的人手里，否则这天下又要掀起多少腥风血雨。”
灵榕点了点头。
“我已经有了一些线索，这娄威宏手上的是类似神罚的东西……”
“王传宁。”丁天仇和于生澜几乎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这个名字。
“不可能。”灵榕当即说道，“殿下只是把他带到火星上安了假肢，绝不会把这种杀伤性巨大的武器给娄威宏！”
于生澜与丁天仇对视一眼。如今局势动荡，双星权力重新洗牌，居高位者各有筹划谋算与野心，又有什么是“不可能”？
作者有话说
第245章 第2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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