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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第 175 章 我就不能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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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盟军第三食堂人来人往,陆离带着一个瘦而不弱的长腿少年走了进来。
那少年怀里抱着足球,额上系着一条在军队小卖部买的“加油必胜”头巾,上身穿着白色棒球服,下身是修身牛仔裤,身形高挑纤细,带着未成年人特有的单薄。
他的眼睛大大的,瞳仁浅蓝色,正好奇地四处张望,头上还扣着一顶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帽子。
那是军纪委长官陆离的专属深蓝色军帽,帽檐中央缀着一颗A军蓝星,大家都很熟悉。
陆离刚走进食堂,就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贝儿。
他伸出大手从后面按在少年头顶,带着他快步走进里面一个无人的包厢。
这包厢最低消费要三百元。陆离作为联盟军十二万将士中仅次于丁天仇丁总的二把手,还是头一次这么奢侈地进包厢消费。
坐到里面以后,少年把大帽子摘掉,终于“重见天日”,冲着对面,露出一天真的孩童笑靥。
陆离坐在他对面,抱着手臂审视他:“跟谁来的,学校放假了吗?”
“早放假了,小学生放得早,”凯凌那说,“我跟我哥来的,听说你们这里要办兵王大赛,还有足球赛,我太想看了!”
说着,并拢在桌子底下的双腿左右摇摆,好像亟不可待。
“你哥真能胡闹,现在厄斯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一个小学生跑这儿来凑热闹,”陆离想起上一次两军比武,自己就是从赛场上捡到了这个兴奋观战的小孩,不禁提前嘱咐,“到时候你不能乱跑,赛场上人多。”
“嗯!陆离哥哥,你会上场吗?”凯凌那问。
“你也看到了,没我他们行吗?”陆离神情无奈,难掩倨傲。
“没你我看肯定得输!”凯凌那学他的样子,也抱着手臂老神在在地说。
陆离笑着起身,弹了一下他的脑门:“等我买饭去。”
“好嘞,陆离哥哥,我要大鸡腿!”
陆离走出去,还把包间门给带上了。
这是他亲切的小客人,还是唯一拥有他家门钥匙的人,但也是一个未成年小学生,陆离戒备心噌噌地往外冒。
“陆总,刚刚我听他们说,竟然有一个Omega跟你……”
“你没见过Omega?!”陆离给了他一记严肃的冷眼,对方胆怯地讪讪退下。
军队里不乏Omega战士,但一个能跟陆离走近,且一起进包厢用餐的Omega,那是少之又少,简直像是讹传。
陆离走到了Omega队伍里最长的那一支,排了进去。
作为掌管军纪的军长,他一走进食堂,原本喧嚣的声音便骤然低了下去,只剩下麻辣鲜香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刚踢完球的士兵们又累又饿,纷纷招呼陆离过去拼桌吃饭,陆离却只是摇摇头,带着几分神秘的固执,坚持在这个Omega们青睐的窗口排队买饭。
他的目光落在前面电子屏幕上那套精致的“特供营养餐”上,点这个套餐的Omega不少,看到他在身后鹤立鸡群地站着,还好像很不好意思似的,小声说:“要特供套餐。”
陆离看它价格不菲,又最受Omega们喜欢,肯定好吃,还特别问了一句:“师傅,里面有大鸡腿吗?”
打饭师傅都愣住了,手里拎着一个饭勺,惊讶地问道:“小陆,是你啊,你要点这个套餐?”
“是啊。”陆离掏出饭卡,往机器上一扣,咔哒的一声扣了费。
是平时他一个Alpha一顿饭的两倍之多,足以显示Omega口味之金贵。
那大师傅笑了,笑得意味深长,特意多给了陆离一个鸡腿:“恭喜小陆。”
陆离说了声谢谢,心想有啥可恭喜的呢?
可能是大师傅刚刚也跑出去看球了。
他把这特供套餐和自己随便点的一份饭一起端进包厢,跟贝儿一起对坐着吃饭。
“你比春天又长高了,”陆离说,“但可没以前胖了,只剩脸还有点儿圆嘟嘟。”
“我抽条了,现在都有一米七了,马上就要进入一米八,”凯凌那边吃边得意地说,“我将要变成我们班里第三高的小学生。”
“不错,看来吃得多没白吃,要讲究营养均衡,才能长高,”陆离看着他的餐点,却露出了诧异神色,“那是什么东西?”
陆离看到贝儿用筷子尖挑起一片摆盘精致、散发着淡淡甜香的粉色果冻状物体,满脸嫌弃:“这色素该不会是人工添加的吧?吃了健康吗?”
“这是玫瑰膏,吃了养颜还能美容。”贝儿说。
“咱们是来吃饭的,又不是来吃化妆品的。”陆离说,“你们这些Omega就爱被花里胡哨的外观吸引,小心越好看的东西,越华而不实,甚至有毒。”
贝儿有些惊讶地抬头看着他,如果是他班里的Alpha小男孩这样用“你们Omega”来说话,都会被他们把脸抓花。
陆离却仍旧我行我素,一副牛气冲天、没有遭受过毒打的样子。
紧接着,陆离的目光又被餐盘角落里一个银色的小方袋吸引了。那袋子只有面巾纸大小,上面印着繁复的分子式结构图和一个小小的Omega性别符号,看起来像是什么高科技芯片的包装。
“还有这个,”陆离拿起这个银色小袋子,在手里捏了捏,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这是送的手帕纸?现在的后勤部挺大方啊,Omega买饭送餐巾纸,我们咋啥都不送啊?”
正低头喝汤的贝儿猛地看清他手里的东西,呛了一下,剧烈地咳嗽起来。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陆离连忙拆开了这个“手帕纸”,抽了一张准备递给贝儿,可不熟悉的手感让他感到困惑,“这黏抓抓的是什么东西?”
贝儿飞快接过纸巾,脸涨得有些红,大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假装用餐纸巾擦了擦下巴,然后在陆离那张英俊却写满困惑的脸注视下,最后,悄悄塞到兜里。
这是一个高浓度的Omega信息素抑制贴。
在ABO的性别常识里,成年Omega在公共场合或发情期临近时,为了防止信息素外溢引来Alpha的躁动,必须将它贴在后颈腺体处。这是Omega的隐私,也是一种“防御机制”。
可陆离显然完全不懂这些,却贪图买一个最好的套餐给贝儿,于是选了只有Omega发情期才会买的“特供营养套餐”,附赠抑制贴的那种。
难怪打饭师傅会恭喜他,还以为他是铁树开了花。
“陆离哥哥,上次写信时你说,你们都二十七八岁了,军队也放开了让找对象。我看外面吃饭的人都成双成对的,你有男朋友了吗?”
“没有,”陆离哼了一声,像是被戳到了痛处,又很能嘴硬自洽,“联盟军队如此规模庞大,A厄两军还比较泾渭分明,联盟之计深远,未来前景难测……我哪有空找对象。”
“没有主动追求你的吗?不应该啊。我看陆由器那么多,都山呼海啸为你加油。”
贝儿在观众席一角坐着,旁观了整个球赛,他可是看到了那些战士们怎么为陆离的球技所惊叹。
“有,倒是有一个,”陆离说,“今年夏天,有个防化团的战士向我表白。我记住了他的名字,回头一查,发现他的日常考核里有三项不及格,包括内务整理、迟到早退,还有军容风纪问题。我让他自我提高以后再来找我,结果……就没再来。”
“……”凯凌那震惊地看着他。
说实话这些年,贝儿来回从火星、厄斯、水星三个星球往来,就从没有见过陆离这样奇葩欠揍的一个男人,他都能想象那个被这样拒绝的小哥哥,是多么羞愤气恼地跑开。
结果陆离还期待他“提高自己”后卷土再来表白。
“不过我不在乎,我一个钢铁Alpha,有要实现的理想,有远大的目标,单单没有传宗接代为家族传承的责任,”陆离说,“我就不急着找对象了。”
“嗯,我看你也不用着急,”贝儿心里一松,开心地笑了起来,“最好的一定就在前方等你,你们会在最适当的年龄相遇。”
“哟,跟写诗似的,不像你了,”陆离一边吃着饭,一边看着他,“我上次回去参加联防会议,是11月,看到家里拖了地,玻璃都被擦得干干净净的,是你打扫的?”
“是啊,我十一假期去华庭岛玩了三天,抽空回了一趟家,顺手就收拾了。”
“以后回去不用做家务,我请一个保洁叔叔提前打扫就行了,灰尘很大。”
“不要,我不喜欢别人动我的东西,我估计你也不喜欢吧,家里都是咱们的私人物品,放心,我戴着口罩。”
陆离温和地看向他,只得点了点头:“那哥给你买礼物,就当给你看家的报酬。”
还好家里有这孩子时常回去照料,他每次推开门,家里都不会有那种门庭寥落、灰尘满地的冷清感。这对一个孤儿来说,是无法与人道的欣慰。
贝儿抽了张餐巾纸,擦了擦沾着油污的手指,一会儿功夫吃光了两个鸡腿,摆了摆手。“跟我还见外,这点小事要什么报酬,我上次借你的车去兜风,你也没跟我算油钱啊,还总是加满了油,生怕我临时出去开不了车。”
“车跟家里一样,总得有人经常回去用一用,看一看,”陆离问道,“今年过年你去哪啊?去水星吗?还是回火星老家。”
“你呢?”凯凌那问。
“我估计得在这里陪练了,”陆离说,“兵王大战安排在大年初七,今天来的人估计过年都不会走了,我们要一直磨合。”
“那你是首发球员吗?”凯凌那问,“如果你首发的话,厄斯是一点赢面都没有的!”
陆离笑了笑,又摇头叹气:“可惜只能做替补,首发必须得是天赐神军战士。”
俩人吃过晚饭,在军营两侧整齐排列的白桦林间散步。不一会儿,郑业成跑了过来,对陆离说:“陆军长,咱们过去聊聊吧!大伙儿刚才吃饭时没找见您,想复盘一下今天的球赛,也多向您学习学习。”
“行。”陆离一口答应,低下头,忽然想起贝儿也在。
“我可以去吗?”凯凌那小声问。
陆离将他头上戴着的自己的帽子往下压了压,点了点头。
俩人去到一空旷的阶梯教室里,一进屋,贝儿看到了李擒龙,马上往他身边走去。
“贝儿,你来了?!”李擒龙一愣,将他双手抄起,差点儿没抱住,用使了一下力,才把他端到自己身边坐好,“哎呀你长大了,这么高了。”
陆离见他们这恍若初见的样子,也是一愣。当凯凌那说他是跟哥哥来的时候,他本能地以为是李擒龙。
现在看来,其实是跟亲哥王传宁来的。
“大……!”凯凌那转身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脸孔,话音中途一变,“宝儿。”
把大嫂俩字生生掐断了。
杨忠宝笑着朝他伸手,凯凌那把手递过去,跟他握了握,亲昵地坐到了他和李擒龙的中间。
“陆军长,他们找了一个课件,说是要一起看一看,”丁天仇说,“神神秘秘的样子。”
“行。”陆离点头,心想应该是哪个球王的战术录像。
一群人都坐好了,乔励却被这俩不速之客弄得无法直接开始。
他走向凯凌那,直接不客气地问道:“你哥来厄斯了吗?”
上一秒他这样问杨忠宝,杨忠宝说:“我不知道。”
这一秒,他竟问凯凌那。
凯凌那:“来了啊,他经常来。”
“他喜欢踢足球吗?”乔励又问。
“哎。”
陆离皱起了眉,敏锐地听出了他的意思,未等凯凌那发言,起身拦在了凯凌那面前,抬高下巴,对乔励说:“他一个孩子。”
“孩子怎么了,又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乔励说,“我这课件不向敌国外传。”
“敌国?”陆离往前走了一步,想把乔励撞开,不让那孩子听到更多不友好的话,“你这样排外不好吧,我说了,他只是一个孩子。”
下一秒,乔励竟没被撞开,而是执拗地杵他面前,更大声地说:“多大孩子都能传话了,陆军长,没想到拦我的人竟会是你,你一个纪检察长,敌我不分吗?”
俩人看起来竟像是要动手一般,气氛瞬间冷冻住了,本来两军球员还在这儿热切诚恳地交流经验,马上处成朋友。
“乔励,你不要这样……”李擒龙走过去想拦住,乔励忽然伸手搭在他肩膀上,制止了他的话。
杨忠宝冷冷瞟了乔励一眼,起身,握住了凯凌那的小手。
“贝儿我们走,这里不好玩。”
他眼疾手快地牵着凯凌那往阶梯下面走,贝儿一步三回头,不停地转头看陆离,就那么踉跄地被带了出去。
于生澜将门从里面锁上了。
“搞得这么严肃,”陆离无语地坐下,“难道是从伟岸军那里弄来情报了?”
“正是。”乔励走到一旁的放映台,对着电脑操作,不一会儿,前方大屏幕闪动画面,一群身着军绿色作训服,面涂绿色油彩的厄斯新兵们,从灌木丛中鱼贯而出。
“是他们的兵王选拔全纪录!”郑业成惊叹道,“小八,这东西你是从哪儿弄的啊?这不是厄军机密吗?!”
“你老实看就行了。”乔励漠然地晃动鼠标,电脑上的光影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这东西我想从都擎苍那里拿,都开不了口。”丁天仇意有所指,对李擒龙说,“连于总司令那里都没有。龙龙,你这个属下……着实不一般。”
李擒龙望着乔励,想起他一次次接近张吉惟,这东西会不会就是他通过不断窃取张部长手机所获取的信息?
乔励不为所动,他那线条紧绷的侧脸宛如一件毫无瑕疵的白瓷,冰冷中透着精致。
阶梯教室里的灯黑了下来,大屏幕突然定格跳转,画面上骤然裂开一道刺眼的缝隙,随即被一张布满红色等高线的地图覆盖。
地图边缘还印着从未对外公开的厄斯军方保密戳记。
紧接着,这一届的新兵们出发了,他们要从十万人中角逐出唯一的兵王,唯有杀到最后、笑到最后的无双王者,才配得上“兵王”之名,执掌十万新兵!
一声枪响,第一个猎物被打穿,那是一枚特制的信号弹,在丛林上空炸开一朵惨白的烟花。对于大多数新兵来说,这是死亡通知单,它意味着坐标暴露,意味着方圆五公里内的所有“猎手”都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蜂拥而至,舔走他的武器包,将他捅穿。
但对于韦又青来说,这只是他需要的“探照光”。当其他人在信号弹升空的瞬间惊慌失措地寻找掩体,或者试图向反方向狂奔时,韦又青却做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他蹲下身迅速剥下了那个倒霉蛋身上的感应背心,套在了旁边一具早已报废的机械假人身上,然后将假人摆成了一个极其扭曲、仿佛在痛苦挣扎的姿势,塞进了灌木丛深处。
做完这一切,他无声无息地爬上了那棵离信号源最近的参天古树,将身体紧紧贴合在粗糙的树干阴影里,连呼吸的频率都调整到了与风声同步。
十分钟后,第一批“猎手”到了。那是三个身穿重型外骨骼装甲的壮汉,属于典型的“强攻型”小队。他们看到灌木丛里的假人,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密集的火力瞬间将假人撕碎,与此同时,头顶的树冠上,韦又青一双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他们的背影,像蛇在吐信子似的,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哒哒哒——”
这三个重甲兵死得毫不费力,他们甚至还以为是那假人诈尸了,却不知道真正的判官在头顶上。
仅仅过了两分钟,另一队人马迅速被枪声吸引并出现了,然而就像那三个重甲兵一样,来三个,韦又青杀三个,杀得毫不费力,人头数飙升。
他就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蜘蛛,耐心地计算着时间,计算着弹药量,每次等猎物欢呼雀跃地以为捡了个大便宜时,他就动手了。
烟雾弹滚落,白色的浓烟弥漫。
他终于从树上跳下了,当两伙儿人都被这里的异常所吸引,相约结伴同行时,他从背包里掏出了一枚烟/雾/弹,将他们全歼。
这只是第一天的战况。
随着比赛的进行,幸存者的数量从几万人开始锐减到一半人,再到一千人。
韦又青不断混在一个多人或者五人小队里,任凭别的队长横冲直撞,吸引大部分火力,他都默默地跟在最后,负责背负物资行囊。
当小队被敌方精锐包围,队长怒吼着准备自爆时,韦又青却悄悄切断了敌方通讯兵的线路,并在那个瞬间,将一枚震撼弹扔进了敌方指挥官的帐篷。
一次又一次,他像一个傀儡师,操纵着那些看似勇猛的队友,将一支全副武装的特战队耍得团团转,当那支特战队精疲力竭地倒在战火中时,一次次,又只有韦又青一个人背着包,慢悠悠地走出来,给每个人补了一枪。
“这兵王可真够阴的了。”
“是啊,跟我们兵王比,他简直跟一条毒蛇一样。”
“我们兵王也是把我们堵一块杀了,从没有这样一个个伏击。”
看完录像,联盟军和天赐神军战友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纷纷感慨他们两届兵王丁天仇、于生澜,根本不会这一套迂回战术。
“于生澜,你怎么想?”乔励问道。
“这韦又青每次团战结束他都在,他是每一支部队的幸存者。”于生澜说,“他特别会战队,每次选择从结果导向来看,都是正确的。”
“丁天仇,你呢?”乔励又问。
“擅于抱大腿,且抱得非常好,该抱就抱,该弃就弃,决断英明,无毒不丈夫,”丁天仇说,“不过这种人在真正的单挑里,在我的拳头下,他活不过三秒。”
乔励嗤笑一声:“所以他不会跟你用拳头。”
看过这个录像,在场的人对韦又青的讨论充满了不屑。他们喜欢英雄,喜欢那种一骑当千、正直勇敢的猛将,不喜欢韦又青这种算计到骨子里的“阴谋家”。
可韦又青在乎吗?
“乔励,你的意思是韦又青这一回跟我们比赛,已经有了相当能够助益他的队友,是吗?”李擒龙问。
“没错,”乔励道,“而我已经猜到他是谁了。”
他眯起眼睛,看向丁天仇:“丁总,项凌飞请假还没回来吗?”
“今天就回。”丁天仇说。
一行人走出阶梯教室,三三俩俩,讨论着即将跟这韦又青过招的事,都觉得敌人擅于谋略,这一仗不好打。
“起码,咱们看出来了,”李擒龙走在路上,对于生澜说,“这韦又青是个地地道道的厄斯男人。”
“?”于生澜有些疑惑地看向他,“那你之前怀疑他是女人吗?”
“他不会是灵榕。”李擒龙小声说。
于生澜噗呲一声笑了。
“笑什么笑?!”李擒龙推搡了他一记肩膀,“小黑,士可杀不可辱,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能再说娶人家当老婆的话了!”
“我知道了,”于生澜点头,“我那天是逗他们,才故意那样说的。”
“你还敢逗我们,”李擒龙蹙着眉,看着他,“小黑,我想问你,如果我们赢了,你想要什么。”
“哥。”于生澜脚步顿住,目光沉沉地看向李擒龙,“我永远不会把你输给别人。”
“我知道,你不是五年前的你了,”李擒龙问,“我只想问你,如果灵榕上场,并且他们输了,你会要灵榕吗?”
“不要。”于生澜说,“我只想给他两个大嘴巴子。”
“为什么?”李擒龙不解地看着他。
俩人不断停下,跟前面的大队伍拉开了距离。
“他不爱你,小黑,能在你们的婚礼上绝尘而去的人,绝对不爱你,”李擒龙努力狠下心,对他说,“所以你就要扇他吗?”
“对,”于生澜点头,“他忘恩负义。”
“那我这些年反反复复拒绝刚子哥,他是不是也得给我俩大嘴巴子啊?”
“他敢!”于生澜不屑道。
“是,他不敢。因为我双亲健在,有亲弟弟,更有无数亲人。”李擒龙看着他,“但你敢。因为他是个孤儿,无依无靠,对吗?”
“……”
于生澜无话可说。
“我曾经设想过,如果我是他,我该怎么逃。”李擒龙用与他同样蓝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我逃不了,可能早就自尽了。”
于生澜:“我就那么让人难以忍受……”
“是的!”李擒龙大声道,“因为你是于皓南的儿子!”
后面声音渐渐大了,大家都陆续回头,丁天仇连忙出声:“哎呀,看前面。”
他知道李擒龙该教训一下小黑了,早就该跟他把话说明白。
可这样往前看,刚好看到项凌飞从大门外面摇摇晃晃地进来,单肩背着一个包。
乔励和郑业成对视一眼,小七小八忽然产生了默契。
只见郑业成忽然上前,出其不意地把项凌飞肩膀上的包拽下来,扔给了乔励。
乔励哗啦一声拉开拉链,一颗足球,圆圆滚滚地掉了出来。
“项军长,跟韦又青练球去了?”乔励冷冷地问道。
项凌飞缓缓抬头,看了一眼乔励,又瞥了一眼郑业成。
他低着头,从地上捡起球,起身看着丁天仇:“你的后辈新兵,来找你切磋球技,我就不能跟我的后辈踢球?”
“没人这么说,”丁天仇笑笑,“你跟谁玩都是你的自由。”
项凌飞哼了一声,将球托在手心里,转身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