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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校霸别哭喝奶奶~喝奶奶 各人有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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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躺在床上,时微翻来覆去得睡不着,最后干脆掀开被子坐到了飘窗上。
原主表面上看着是个软萌可欺的小女孩,但其实本质有些叛逆。
房间干净整洁没有什么太多的装饰,时微坐上去下意识想拿个抱枕抱着,扫视了一圈发现别并没有这类东西的存在。
于是只能退而求次环抱着腿,望着外面的月色。
【宿主,你在不开心】
安静的夜里,系统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时微偏头:“小白啊,你怎么总是这么聪明。”
【因为剧情吗,其实不用太过担心】
“我又不是卖给你们了,就不能有除任务外的事?”
打工还有个下班时间,出来做任务谁还没有个自己的生活了?
【抱歉】
外面月色打进来,照的一地的幽凉。
时微起身靠近窗户伸手推开了玻璃,刚一打开就窜进来一股风。
她住在二楼,楼层不高,但是这样大半个身子探出去依旧有些危险。
感受到她的行为01心中涌起一股莫名其妙的不安。
【今日大风,请小心,切勿靠近】
时微屈起手掌握了一缕风。
“没关系,这不算很高?”
01没在说话,她自顾自的说道:“至少摔下去死不了。”
“至少、得再高一点。”
系统检测出时微并没有任何轻生的意思,01放下心。
【概率问题,并没有任何一项研究表明从二楼摔下去100%不会死亡,事实上,这个高度,死亡的可能性也极大】
“我现在不算死亡吗。”
她说着,额头无力的抵在玻璃上,手指抠了抠上面不存在的污渍,见状01十分正经的回道。
【严格来说,我们的确是正规的系统,宿主完成任务后可自行选择】
长呼一口气后,时微动了动胳膊又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你们的话可以信吗?你记得你的以前吗?你以前也和我一样吗?”
显然她并不是一个好骗的人。
01愣了一瞬,最后还是选择沉默,他并不打算和这位刚认识的‘同事’说更多推心置腹的话。
只是时微的怀里凭空出现一只玩偶。
松软的娃娃贴着她的胸口,柔软的安抚着乱跳的心。
01不懂心疼,也不知道难受。
空间里其他人都有七情六欲,但也从不会在主空间以外的地方展露,所以那些懵懂的‘宿主’不知道其实人机似的系统曾经也和她们一样,都是有家人有朋友的人类。
但01不一样,他是真真实实的没有感情,他能理解别人大概的情绪,可自己却无法拥有,他会担心也会开心,不过更多的是电子指示。
所以看到时微难受的样子,只能拿出一个她想要的玩具以此来安慰。
时微揉了揉玩偶的肚子明知故问道:“送我的?”
“也是奖励吗?”
其实不是,但他还是说了违心话。
【是的,这个也是属于宿主你的】
时微捏着小猪的耳朵,滑滑的,心情好了不少。
仿佛不开心的情绪一瞬间就被这玩偶安抚了。
莫名其妙被拉入到一个自己完全陌生、没有人认识的地方进行一些莫名其妙的任务。
01知道这是系统给将死之人的再一次选择活着的权利,但是他不能说。
房间又安静下来,没一会抱着娃娃的人就睡着了。
看着还在飘窗上的人,01纠结了一番最后叫来了自己的邻居。
系统021是一位经常健身的阿姨,抱起时微绰绰有余。
她掂量着怀里的女孩,很轻。
回到大厅后021笑着和01说:“崽崽瘦的嘞。”
“麻烦张阿姨了。”01礼貌的道谢。
“麻烦什么,是我麻烦你了。”
“您院子里的花已经浇过水了。”
“好哎。”
说完话,他又立马回到时微的身边。
床上的人睡的不算安稳,皱着眉,倒是和白天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不太一样。
01的手放在时微的额头前,半晌后又收了回去。
算了,随意窥探别人的梦境,非常不礼貌。
此时城市另一边。
顾寒盛和叶尔宁被保姆车接回家,两个人一路上都没说话。
顾家灯火摇曳,走进屋后里面却一个人都没有。
顾寒盛习惯性的去冰箱里拿东西,上面贴着小纸条:
圆圆,我今天休息了,冰箱里做了饭,少喝点奶。
这时候他才想起来,今天李婶休假了。
他把纸条撕下来揣进兜里,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插上吸管。
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顾寒盛一个人,放好洗澡水以后,他在浴缸里泡了半小时。
洗完澡后他把自己摔倒在松软的被子里,然后将头埋进枕头,捂着脑袋在宽大的床上滚了两圈。
丢人,实在是太丢人了。
这人不知道从哪里涌上来这样一股情绪,大概是白天岑锦年的话在他心里扎了根,夜深人静的时候羞耻心疯一张钻出来。
他举起拳头在软绵绵的被子上挥了两拳。
再抬头,屋子里一下子黑了起来。
顾寒盛背后爬上了细密的鸡皮疙瘩,打开手电筒,在屋子里咒骂起来:
“靠!谁把我电停了。”
声音飘荡在屋子里又传来微弱的回声。
他将自己往被子里塞了塞,拿着手机一时间不知道给谁发消息。
手指划着划着,点进了被自己免打扰的小群。
Veak:。
大白菜:怎么了盛哥
莱利:怎么了盛哥
只吃只睡:怎么了盛哥
Veak:网吧谁去
大白菜:我不行啊哥,今天我妈生日,我们一家都出来给她过生日了
莱利:我也不行,我姐放假了,她要是知道我大半夜去网吧是真的会给我打死的
只吃只睡:还是盛哥爽,自由自在的
顾寒盛捏着手机不在说话发起了一笔转账。
Veak:给阿姨买个礼物
发完消息他摁灭了手机。
屋子陷入黑暗,顾寒盛紧闭着眼睛,尽量克制自己不去想,但是越是忽略,越是刻骨铭心。
“十个亿换你儿子的命,不亏吧!”
“明天下午我就要看到钱,不然就准备给你孩子收尸!”
乱尾楼的热浪舔舐着他的皮肤,身体受伤的地方混进了石子,干涸的血迹凝固了灰尘,因为痛的太久,到现在只剩下麻木。
忽然头套被扯开,一直处在黑暗里的眼睛被强烈的阳光刺了一下,他不受控制地偏了偏头。
顾寒盛已经记不清对方的脸了,但是对方枯糙的手捏着自己下巴的感受却那么清晰。
“啧啧,细皮嫩肉的。”
旁边的人挥着铁棒,刺耳的声音冲破耳膜:
“老大,他们要是不给钱怎么办?”
闻言为首的人狠狠地扇了顾寒盛一巴掌,这一巴掌让他脸上即刻出现了一个鲜红的手印。
“还能怎么办,告诉他们,要是不给钱。哥几个想玩的先玩会,玩够了能卖就卖,不能卖。”
哼!那人点燃一支烟,口臭混着烟味喷了顾寒盛一脸。
恐怖的回忆侵占着大脑,顾寒声闷在被子里喘不上气,将自己缩成一团。
“圆圆。”
熟悉的声音赶走了不好的回忆。
叶尔宁拿着手机,轻轻地掀开了被子。
闻到熟悉的气味,顾寒盛放松下来,闭着眼睛抱住了对方。
“......”
女人感受到对方颤抖地身子,抬手搭在对方背后像哄小朋友一样拍着他的后背。
“别怕。”
顾寒盛的这些过往,除了叶尔宁,谁都不知道,他怕黑这件事,除了叶尔宁,谁也不知道。
青梅竹马长大的两个人,漫长的日子里彼此就成了唯一的家人。
脑子里的血腥的画面逐渐被香味取代。
顾寒盛闷在被子里,小心翼翼地开口:
“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叶尔宁轻叹一口气:从来都是你在推开我。
心里的话没有说出来,她隔着被子躺下来。
两个人隔着衣服中间又隔着被子。
“尔尔,你还在吗?”
“我在。”
听到回复,顾寒盛放下心,伸出一只手在夜色里摸索。
叶尔宁率先找到那只手,带着它伸向自己的耳朵。
摸到熟悉的耳垂紧绷的人放松下来。
叶尔宁没有关手电筒,闭着眼睛说道:
“睡吧,明天还要上课。”
不知道过去多久,叶尔宁早已经沉睡,躺在另一边的人却在黑夜里睁开眼睛。
“对不起。”
顾寒盛张着嘴但没发出声音。
对不起,今天惹你不高兴了,对不起,让你丢人了。
他总是这样,做完那些伤害她的事以后,又自己难受,他这种人最贱了。
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叶尔宁早就不见,好像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一般。
楼下,李阿姨做好了早餐,看到顾寒盛下来,熟稔招呼着:
“昨晚上又偷喝牛奶了是不是,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顾寒盛没回话,坐在餐桌前吃起早饭。
李阿姨是从小照顾他长大的,最清楚他的脾气了。
这个看上去高冷不近人情的小孩,其实心里最是柔软了。
那件事以前,还是一个会窝在自己怀里撒娇叫自己李妈妈的小娃娃。
想起这个,她心里又难受几分。
“昨天晚上家里停电了,圆圆你......”
顾寒盛喝粥地动作一顿,头也不抬的说道:
“你就是因为这个提前回来的?”
“他们都不在意我是死是活,你操什么心,好好休假不好吗?担心无关紧要的人做什么。你只负责我的生活,我好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
一番话称得上冷漠,但低垂着脑袋又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颤抖的身体究竟是因为生气还是在哭泣?他抽了张纸站起身往外走。
李阿姨看着他的背影,一点头都不低那样的骄傲,她心里没有怨气,她知道顾寒盛没有恶意,自己养大的孩子自己知道。
家里的司机早早的开着车在门口等候,拉开车门,叶尔宁乖乖地坐在那,两人在车上依旧是一句话都没说。
都默契的当做昨晚的事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