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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风波 好,那我们 ...

  •   三人依旧在巷口分别,沈今裕也前往江家。

      江圆圆远远瞧着沈今裕归来,眼底亮了亮,清脆地喊道:“小金鱼!”她冲了过来,一把抱住沈今裕的腰,枕着对方的肩膀撒娇。

      两人已有两天没见,沈今裕看江圆圆一张小脸红扑扑的,丝毫不见生病时的恹态,才询问道:“小汤圆怎么叫哥哥小金鱼了?”

      江圆圆扭过头咳了两声,眼睛在眼眶里打转了两圈,昏沉了两天的脑袋,在此刻急速运转,怎么解释呢。

      “嗯?”沈今裕见她不回答,鼻音嗯了一下逗她。

      “......哥哥不是叫我小汤圆吗,那我也叫哥哥小金鱼,而且......”江圆圆看着对方眼底带笑的,为了增加说服力,又继续道:“而且,妹妹不能是哥哥的新娘,小汤圆就想一直和哥哥在一起!”

      说完立马捂住自己脸,红到了耳根,透着手指的缝隙,亮晶晶地注视着。

      沈今裕怔了怔,被她这般模样逗乐了,心中那团郁气消散得无影无踪,心像羽毛轻轻拂过,又软又暖:“好,那我们就一直在一起。”

      江圆圆猛地扑进他怀里,一声声叫着:“小金鱼~小金鱼儿~要和小汤圆一直在一起!”还傻傻乐着。

      沈今裕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掌心触碰到她柔软的发丝,顺着摸到发尾摩挲着,思绪却飘向远方。

      这哪是改了称呼能够决定的事情,罢了,她如今还小,可能将亲情混为爱情,如果长大以后有改变心意,再说也不迟。

      若是改变心意,穿上大红嫁衣嫁给别人,沈今裕思及此处,心里泛起一丝抵触。

      他将此感情归纳为从小陪伴长大的妹妹出嫁时的不舍之情,忍不住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晚间,因为江圆圆休息了一两日没去书院,沈今裕同她坐在桌前,拿起狼毫,在砚台里慢慢磨墨,“昨日,先生讲《诗经》,'蒹葭苍苍,白露为霜',小汤圆还记不记得有一次,你从那溪边带回来拿去逗小狗的芦苇吗?”

      “先生说那便是'蒹葭'。”

      他一边说,一边将竹简上的字句用朱笔圈画重点,转头看江圆圆:“这便是'蒹葭'二字,念jian jia。”

      “蒹是指没长穗的荻,而这葭是指初生的芦苇,“蒹葭”在诗词中,象征着朦胧、遥远和美好的追求。”

      江圆圆凑过身,沈今裕手把手带着她练字。

      “对了。”沈今裕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油纸包,“回来的时候看见你最喜欢吃的桂花糖糕还有卖的,我给你买了一块回来。”

      他将油纸包打开,方块状的桂花糖糕呈现在纸上,表面撒有金黄色的桂花花瓣,一股香甜扑鼻而来。

      江圆圆接过时,糖糕上还沾着他怀里的一丝温度,轻轻捏起一小块,小口小口地抿着吃,忍不住眯起了眼。

      江圆圆已经很久没吃到这家的糖糕了,她突然把糖糕递到沈今裕嘴边,眼睛亮亮的,盯着沈今裕的眼神里面全是期待:“小金鱼也尝尝!”

      沈今裕看着她这副模样,心情也愉悦起来,顺着咬了一口。确实,这家桂花糕的口感非常独特,糯而不腻,入口即化。

      才刚刚咽下去,江圆圆又将另一小块递了过来,她看见沈今裕吃了后,笑得更开心,仿佛比自己吃到还要开心。

      沈今裕将剩下的桂花糖糕往她手边推了推,表示自己已经满足了。

      当吃到最后一口时,她意犹未尽地看着空掉的油纸,沈今裕停下笔,目光落回她身上,“明日放学再带你去买?”眼神里满是宠溺。

      江圆圆“好!”了声,语气里带着雀跃,然后凑到身边问着沈今裕在写什么。

      沈今裕将今日夫子在书院出的题一一和她说了。

      “可是小汤圆认为原则和变通两者不是对立存在的,原则就像是方向,而变通就像是...嗯...就像是路线一样的存在?”

      “小汤圆是一棵树!”江圆圆盯着外面的大树,突然开口道,“那小汤圆的原则就是要不断地扎根地底,为了生存和长大,要抵御四季变换,嗯....”

      “那小汤圆就要长好多好多树枝和树叶,但是始终是向上延伸。”

      沈今裕听她这般比喻着,“噗嗤” 笑出声。树叶向阳而生,随季节变换形态,枝条不会一如既往的直伸,虽然它弯曲生长,但不会偏离树干中心。人就像树一样,无论环境如何变化,始终提供“生存根基”。

      树根与枝叶是缺一不可的共生关系,那原则和变通何尝不是呢。

      沈今裕听后,鼓励夸奖着她,随后洋洋洒洒地在纸上写下。

      江圆圆在一旁练字。

      院外传来姬常的呼唤声,沈今裕将最后一卷书合起,摸了摸她的脑袋,约定好了明天见。

      这日天气晴好,前几日的乌云已被拨开,终于见着阳光,许多人家连忙将家里潮湿的衣物搬出来晾晒。

      此刻,沈今裕立于讲堂前排,将自己昨夜撰写的课题文章双手呈给夫子。

      夫子握着一卷宣纸,目光在上面游走,微微点头,手指在字迹间摩挲,“好一个有原则地变通。”

      随着阅读的逐不深入,夫子面露惊喜与赞赏之色,他轻轻放下文章,抬眼看向沈今裕,欣慰道:“此文见解独到,用树的生长来比喻。不错,可见你在课题的研究上着实下了不少功夫,继续保持,日后定能有所成就。”

      夫子每一句赞扬中都透着对他的认可与欣悦。

      沈今裕眉头自然舒展,嘴角轻抿,露出一个温和含蓄的笑容,说道:“学生不敢邀功,其实这篇文章中许多妙处,都是我妹妹提出的,虽然她年幼,但聪慧过人,我昨日将课题与她分享后,她就对此有着独特的见解。”

      “我只是将她的想法整理成文章罢了。”

      夫子听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表现出兴趣之色,“哦?你妹妹可是江圆圆?”

      沈今裕望向座位上的江圆圆,回答道:“正是。”

      夫子哈哈大笑,:“不错,这小姑娘三岁就和她阿爹来书院让老夫同意她来读书,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才思,真是个聪明伶俐的丫头。”

      夫子让江圆圆也上前来,微笑地看着她,缓缓问道:“你且说说,是怎么想到这独特的观点的?”

      江圆圆像沈今裕一般,站得笔直,立在讲台前,声音软糯但又透着笃定地说道:“回夫子,我只是看到一些生活中的现象,将它们与课题做了联想。”

      “但是写出完整文章的是哥哥,我只是做了一个简单的比喻。”在外时,江圆圆依旧称呼沈今裕为哥哥。

      夫子不禁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赞赏的神色:“你们兄妹二人皆谦虚,不错。”

      “虽然是简单的比喻,但能将生活与学问融会贯通,这可不是简单之事,此乃智慧也。”

      “诶,我记得你们师娘还做了些糕点,今日便作为奖励。”说罢,夫子就起身让学生们自行学习,走去后院拿糕点。

      底下的几个学子也坐不住,接二连三地挤过来,想要阅读之。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氛围。只见一人从门口中走了进来,此人正是朱珏。

      他今日身着一袭红色衣袍,张扬又贵气,有些阴阳怪气地说道:“我倒要看看这小丫头能有什么独特见解?”

      “别以为随便写一篇文章就能蒙混过关,在夫子面前卖弄小聪明。”

      人群中有一人“识趣”地从别人手中接过文章,小步流星递到了朱珏的面前:“朱兄且看。”

      朱珏接过来后,一目十行地扫过纸张,脸上原本玩味的笑容渐渐收敛,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竟没想到真有可观之处。

      “文章确实巧思,见解称得上独特。”他先将文章给予了肯定,随后话锋一转勾起一抹挑衅的,“不过,也不是毫无瑕疵,仅仅只剩独特罢了。”

      朱珏指出文章中的一点,以刻薄的言辞对文章内容、结构等方面进行了贬损,将文章中的瑕疵一一剖出。

      此言一出,沈今裕恍然大悟,“朱兄此言如醒酒汤,昨日写这几处时原有犹豫,感觉有些不流畅,如今朱兄点破,倒像是拨开晨雾,让人豁然开朗,多谢指点。”

      朱珏原本是想看人笑话,沈今裕的话让他浑身一颤,我是在指点你吗?

      朱珏有一种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斜后方,夫子从门外走了进来,“不错,学问本就在不断探讨与修正,但不可忘记大自然也是良师也,如同珍珠,经过沉淀换来光芒,却温润而不灼人。”

      言罢,夫子将手中的糕点分发给沈江二人,同时又将多出的一份分给了朱珏,“你这孩子也别有想法,敢直言,不过有的时候还需要稳重一些,师娘做的糕点可谓是难求。”

      朱珏在夫子的教导下,收起了那份挑刺的心思,这一场名为原则与变通的小风波,到此也悄然平息。

      阳光依旧温暖洒在庭院中,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有几只小鸟时而飞走,时而在枝干上停驻,学堂内只剩下夫子抑扬顿挫的讲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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