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落情笺》代雨

9、偷亲 偷偷藏不住

　　/段嘉许x桑稚
　　/代雨
　　/设定重逢后不久，当桑稚偷亲被发现后

　　某天深夜，桑稚接到了段XX的电话。

　　对面环境嘈杂，打电话的是一个陌生的男人:“喂，段嘉许喝醉了，麻烦来接一下。”
　　“欸——”
　　对方噼里啪啦报了地址，没等桑稚出声，就直接挂断了。
　　桑稚挠挠脑袋，从宿舍床上坐起来。

　　什么呀……她来宜荷读大学难道就是为了照顾段嘉许的吗？

　　鬼才去呢。
　　哼。

　　半个小时后，桑稚按照地址打车到了目的地。
　　饭局结束很久了，甲方早就离开。
　　段嘉许坐在大厅的沙发上，西装外套被他随意地搭在腿边。他一只手按着眉心，看起来像是在闭目养神。

　　“……嘉许哥？”桑稚小声地唤了一句。
　　他抬起头，看到是她，眼尾勾出一点笑，轻佻慵恹：“桑稚？”
　　“你……”被他那样看着，桑稚有些无所适从，“你感觉怎么样了？”
　　“还好。”他的嗓音较之平时有些低哑，“就是头疼。”
　　“那我先扶你起来。”
　　桑稚伸出手去扶他的手臂，段嘉许站起来，身子一沉，带了点重量压在她肩头。
　　他的视角里，桑稚微微皱了皱眉，却没有说话。他看到她脑后饱满的丸子头，和那没入针织短袖里的肩颈线条。
　　她敛着眉眼，看起来很乖，有点像高中时候不言不语的模样。
　　他却也清楚知道，她现在已经有很大不同了。

　　打到车后，桑稚把段嘉许扶进后排，自己也跟着坐上去，坐到他身边。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段嘉许靠着窗，眉眼带着倦意，像是睡着了。
　　桑稚偷偷瞥他，看不出他此时醉酒的模样和平时有哪里不同。
　　她揪了揪他的衬衫，抱着不会被他听到的心思，低念：“喝醉了，为什么会打我的电话？”

　　街边车流不歇，段嘉许没有反应。

　　桑稚垂下眼。

　　她知道他是真的睡着了。

　　但是为什么……她的心里会莫名地感到失落？
　　就好像……想让他听见。
　　想从他口中，听到一个……能让她觉得，自己在他心中是一个不一般的存在的答案。

　　下了车，桑稚扶着段嘉许，往他公寓的楼层走。
　　“嘉许哥，你还记得你家的门密码是多少吗？”她侧过脸问他。
　　段嘉许睁开眸看了她一眼，修长的手抬起，在电子屏幕上按了几个键，对她道：“手给我。”
　　“啊？”桑稚不明所以。
　　他攥住她的手腕，将指腹摁在感应区域上，门发出了几声滴滴的机械音，显示指纹识别成功。
　　段嘉许放开她的手，将自己的指纹压到门柄上，下一秒，门“滴”的一声开了。

　　桑稚简直不知道该对他刚才的操作说什么，懵懵地跟在段嘉许身后走进他公寓的玄关。
　　“嘉许哥。”她道，“你照顾好自己，我就先走了。”
　　刚一转身，只觉手腕被人握住。
　　“小朋友。”段嘉许幽深的黑眸看着她，语气调侃，“哥哥喝醉了……你就这样走，是不是不太厚道？”
　　他掌心的温度传递到桑稚的腕侧，显得有些烫。
　　桑稚道：“那，我还做些什么？”

　　段嘉许的眉心微微蹙起，浅棕色的眼瞳盯着她，五官在灯光下显得愈发浅淡柔和。
　　他道：“我头疼。”
　　“我知道了。”桑稚点头，不动神色地从他掌心抽开手，“我去给你煮蜂蜜水。”
　　……

　　等桑稚捧着一杯蜂蜜水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段嘉许早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平仰着，一只手抬在额间，像是在挡刺眼的灯光。
　　桑稚走到他身边蹲下，悄悄地注视着他。

　　灯光下，段嘉许唇瓣的颜色有些浅淡，下颌的线条流畅、冷厉。再往下，颈间喉结凸起，白衬衫的领口散乱地斜开着。
　　他安静地待着，也显得性感。
　　很难想象他若是醒着的时候，这张脸会如何的勾引人。

　　桑稚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她悄悄碰了碰段嘉许的睫毛。指腹又往下移，点了点他高挺的鼻梁。
　　最后，悬在他的嘴唇上方。

　　他是她年少时就暗恋许久的人。

　　即使时隔两年，少女时期暗波涌动的情愫仍然难以忘怀。

　　桑稚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当年她是以现在长大了的模样认识他，那就好了。
　　她就可以不在他眼中当一个需要保护、需要教导的妹妹。
　　而是能够光明正大的走在他的身边，当一个能够走进他心里的人。

　　最起码，她能够将喜欢说出口。
　　最起码……她能够用行动证明，她喜欢段嘉许。

　　思绪翻涌间，桑稚不知不觉地就往段嘉许的脸颊旁靠近了些。
　　她的呼吸下意识放缓，最后轻轻的，在段嘉许的侧脸上印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就当是圆一场少女时期的梦吧。
　　过了今天，她就依旧在段嘉许眼中当一个乖巧的妹妹，幼稚的小朋友。将过去那场无疾而终的暗恋彻底藏起来。

　　然而就在桑稚慢慢地把唇瓣挪开之时，她看到了一双狭长的，带笑的深邃的黑眸。
　　段嘉许慵倦低磁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小朋友，趁着哥哥喝醉，想占哥哥的便宜？”

　　大概在偷偷干坏事的人身上，墨菲定理总是会很灵验。

　　桑稚整个人都愣住，脸“唰”得一下热起来。
　　她的眼睛张得圆圆的，气息敛住。这样近的距离，段嘉许甚至能看见她脸上细细的透明的绒毛。
　　“我、我只是……”桑稚脸红地结巴了一阵，最后慌不择路地把一个她自己都不相信的理由抛了出来，“嘉许哥，刚才一定是你在做梦。”
　　她圆而大的杏眼望着他，妄图用目光来让他相信。
　　然后她看到段嘉许唇角勾起的笑意，只好讷讷地收回手，垂着眼，用闷声闷气的声音道：“……这是个意外。”

　　谁料这时，段嘉许倏忽直起身，侧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然后在她难以置信的目光下，他有样学样道：“这也是个意外。”

　　桑稚脸红欲烧，心里一万个不解。

　　是因为喝醉了吧？
　　室友说过，男人喝醉了只会说鬼话，绝对不能相信。
　　喝醉了的段嘉许……才会这样。
　　他清醒的时候，怎么可能亲她呢？

　　“桑稚。”
　　然而，段嘉许轻轻地覆住了她的手，他沉默了好几秒，抬眸看着她认真地道：“我想追你。”
　　桑稚心弦一震，想把手往回收。
　　段嘉许不让她逃：“刚才你在车上的话，我都听到了。”
　　“什、什么话？”桑稚装听不懂。
　　“我清醒着，桑稚。”段嘉许目光下滑，落到她脸上，语气像是在哄她，“我打电话给你的原因，是因为我想依赖你，我想见你。”

　　“再见面时，我好像就没再把你当妹妹了……”他低笑一声，低着头勾起唇角，“没把你当小朋友，没把你当作始终需要我庇护的对象，反而变得……我才是需要你的那一个人。”
　　“桑稚，我喜欢你。”他定定地看着她，手去勾她的尾指，一字一句地问道，“所以你愿意，和哥哥谈恋爱吗？”

　　在他的注视下，桑稚低头埋起脸，不敢看他的眼睛。
　　“嘉许哥。”她慢吞吞地说，“你是为了解释自己一时的色迷心窍，所以才这么说的吗？”
　　她这么说话的模样，像一只想往沙地里埋的鹌鹑。
　　段嘉许失笑，伸手勾了勾她的鼻尖：“究竟是谁色迷心窍啊，怎么还先发制人起来了小朋友？”
　　“我才不是色迷心窍……”桑稚轻轻地反驳。
　　知道她脸皮薄，段嘉许适时地不再往这个话题上“欺负”她。
　　“那给哥哥一个名分，好不好？”
　　桑稚：“……”

　　这话说的……怎么有点深宫怨妇的味道？
　　她才不是什么穿上裤子不认人的坏蛋呢。

　　“你、你要什么名分？”桑稚结巴着问他，抬起眼，发现自己经受不住他目光的炽热，又快速垂眸。
　　段嘉许思索了一下，淡笑道：“追求者的名分。”
　　“可是追人……”桑稚的脸又烫起来，“不是你想追就追的么。”
　　“对你不一样。”段嘉许道，“小朋友同意了，哥哥才敢追。”
　　桑稚：“……”
　　她眨了眨眼看他：“那你打算……怎么追？”

　　“这样。”
　　段嘉许蓦地倾身，一只手叩着桑稚的后脑，将她往自己面前带。
　　他身上冷冽好闻的气息，裹挟着盛夏的潮热扑面而来。
　　唇瓣紧密相贴，段嘉许没有征兆地闯入她的齿关，克制却又难以自矜地吮吻。桑稚的脑袋“嗡”的一声轰鸣，红唇下意识微微张开，却给了对方可乘之机。
　　他单手搂住她的腰，指腹在她后腰摩挲。
　　唇舌占据着她的思绪，放任酒味在她唇边酵远，纠缠着她的舌不放。
　　桑稚被亲得喘不过气来。
　　脑子很快乱成一片浆糊，混沌得快要冒泡泡。

　　在她的呼吸紊乱滚烫之际，段嘉许终于放开了她。
　　他的手抬起她的下颌，目光意味深长地在她饱满泛红的唇瓣上停顿了几秒，声音裹挟着旖念和情欲。
　　低哑沉冽，像是在勾引人。

　　“哥哥亲得好吗？”

　　桑稚的思绪慢了半拍，慢慢地放开一直被她揪着的段嘉许的衬衫。
　　一个小漩涡留在上面，昭告着方才他们近乎疯狂的缠吻。

　　她小小地点了点头，之后又摇了摇头，看起来很为难。

　　段嘉许摸了摸她的发顶，另一只手收束在她腰间，将她抱紧。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他眸光暗闪，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些，“糖不能一天就吃完，哥哥会认真地追你的。”
　　桑稚心上有一处逐渐塌陷了下去，她抬起手，回抱住段嘉许。

　　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要比从前，更喜欢段嘉许一点了。

　　–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