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三秒钟的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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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衡……”
撕心裂肺的声音响起，程若离只觉得世界一片寂静，耳朵好像被蒙上了一层布，安静的只能听见陆衡沉重的呼吸声。
咚——
咚——
一声又一声。
在刀刃刺过来的千钧一发之际，陆衡奋力冲了过来，伸手堪堪将程若离揽入怀中，刀刃就划破了他的衣服，肩膀处瞬间留下一道口子，血流如注。
陆衡反手握住男人的手臂，另一只手狠狠用力打掉了他的武器后，就顺势给了他一个过肩摔。
男人顿时被摔得七荤八素，立马就被赶来的安保给控制住了。
刚想回头询问程若离有没有受伤，却发现她神情有些不对，直愣愣的看着他的肩膀，双眸没有一丝光亮。
陆衡心一沉，他大步走到程若离面前，小心握住她的手。
“阿离？”
“阿离，你没事吧？看着我。”
程若离没有任何反应，眼底死寂一片，像一滩死水，毫无波澜。
陆衡用力将她搂入了自己怀中，好像要将她融进自己血液里，生生世世再不能分离。
他抬起手，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脑袋。
“好了阿离，我没事，只不过是皮外伤。”
“你看看我好吗？有点疼，想让你帮我消毒，处理一下。”
抓捕男人的喧嚣声、人群的尖叫指责声、保安连连道谢声还有闻讯而来医生的关切声，通通化作了鼓声，咚咚作响。
只有陆衡冷冽的声音清晰地进入了耳朵里，世界又开始有了色彩，万物都开始复苏。
羽毛般的睫毛颤抖了几下，珠子大的眼泪不自觉的颗颗落下，程若离伸出微微哆嗦的手，轻轻推开陆衡，让他转身。
肩膀上的刀伤映入眼帘，好在陆衡反应很快，躲得很及时，确实如他所说，只是皮外伤。
大约是刺破了血管，所以血流的有点多，这才看起来有些骇人。
程若离紧绷的身子瞬间松懈了下来，后知后觉的是深深疲惫感,，她身子一歪，差点摔倒。
陆衡及时扶住了她，把她带到不远处的沙发上休息，确认她状态还好之后，这才跟着医生去包扎伤口。
等程若离完全缓过劲儿之后，陆衡也包扎完伤口了。
“还好吗？”
“该问这句话的人是我。”程若离看着满是血迹的衣服，心中涌动着的既有心疼，又有内疚，“你还好吗？是不是很疼。”
陆衡半蹲在她面前，眸光柔和下来：“真的不疼，一点点皮外伤，医生说用不了几天就好了。”
“可是……”
“阿离。”陆衡语气依旧温和，但却带着坚定，“如果我不挡那一下，你会伤的很严重，从等价的角度来看，这件事做的很值得。”
“所以不要这件事放在心上好吗？”
这样温柔的陆衡，程若离好像总是能轻而易举的见到。刚开始生病难以走出梦魇的时候，陆衡就总是这般耐心的陪在自己身边，一遍遍安慰她、帮助她。
她也期许过，也曾想独占这份温柔。
可这束光，终究不属于她。
心底的不甘好像一块巨石，拉扯着程若离体内每一处器官，疼痛源源不断，胸口闷得有些喘不过气。
许久，程若离红着眼眶，小心且克制的拥住了陆衡。
“谢谢你，陆衡。”
三秒钟的拥抱，是她允许自己最大的放纵。
陆衡将抬未落的手悬在空中，僵了好一会，才掩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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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若离把自己关在画室里，静静地绘画，除了吃饭睡觉，几乎没有再出来。
而陆衡也一直在公司忙工作没有回家。
这几天两人一直没有碰面。
最后程若离收到了陆衡的电话，这种微妙的氛围才被打破。
“在忙吗？”
“还好，参赛的作品快完成了。”程若离顿了下问，“你的伤怎么样了？”
“已经结痂了。”
程若离松了口：“那就好，打电话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听着依旧是阳光俏皮的语气，陆衡的声音也不似刚刚那般发紧了。
“并没有，只是跟你说一声，我要去外地出差一周。”
“今天就去吗？”
“嗯，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
“好，那就祝陆总一切顺利啦。”程若离像往常一样，语气带着调侃。
挂掉电话之后，程若离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刚想去楼下喝点水休息休息，就听到手机来了消息。
打开一看居然是许久未联系的游戏搭子。
【上次提到的计划实施得如何了？】
想起这段时间的种种，程若离忍不住撇了撇嘴。
【不怎么样，感觉他都不接招】
过了好一会，对面都没有回复，程若离起身下楼，接了一杯温水，刚喝了一口，信息又发了过来。
【会不会是因为他并不排斥你这么做，可能乐在其中？】
程若离激动之下，呛了水，猛地咳了好久，连泪花都涌出来了，这才缓过劲儿来。
【你的意思是……他是渣男？心里有白月光，还享受其他女人的勾勾搭搭？】
坚信男人了解男人的程若离感觉心灵受到了重创。
橘子反应很激烈，很快发了好几条信息过来。
【怎么可能！】
【并不是这个意思】
【他怎么可能会是这种人】
程若离有些懵。
【你咋这么激动，是认识他吗？】
【不认识，只是觉得他肯定不是这样的人，你别多想了】
把杯子里的水喝完，程若离来到客厅，任由自己陷在沙发里，舒舒服服找了个姿势才继续回信息。
【我当然知道他不是这样的人】
【橘子，你说我还应该继续坚持这个死缠烂打计划吗？】
对面又是很久没有反应，程若离等的都快困了，信息才姗姗来迟。
【你现在对他有点心动的感觉吗？】
瞬间，什么困意都散的一干二净，她盯着“心动”两个字看了很久。
【拜托，肯定没有啊！别说笑了，我现在只想尽快离婚】
对面的“正在输入中”不断地闪烁着，却迟迟没有发过消息来。
最后完全恢复了平静。
这次对面彻底没了动静，程若离叹了口气，把手机扔在一旁。
她何止是心动，她是一直在喜欢。
这段时间，陆衡对她太好了，她几乎快要失控了。
那种在内心深处涌动着的，她无法克制的感情。
必须要赶紧离婚才行。
程若离又用了三天的时间，终于把参赛作品画完了，这次的比赛是国外知名大师举办的，她很重视，如果能获奖，她就有拜入他名下的机会。
小心把画收好，她拿出手机翻了翻信息。
之前跟橘子的聊天，直到第二天，他才发来信息，让自己继续坚持大计划，不要轻易放弃。
程若离自然是要继续坚持的，毕竟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指尖来到陆衡的对话框，他们不怎么在微信上聊天，最近一次的信息还是上个月的了。
她歪着脑袋看着陆衡的头像，是画出来的一棵橘子树，树上还有一只可爱的小奶猫。
很难想象，平日里总是严肃冷淡的陆衡，会用这么卡通可爱的头像。
正发着呆，程若离突然想起来，陆衡喜欢清净，最讨厌别人无缘无故打扰他。
尤其是在忙工作的时候。
不过有次他居家办公，程若离曾看到过，他的手机是静音状态。
程若离眼睛一亮。
所以……这就表示自己现在信息轰炸他，既不会打扰他，又能让他在工作结束后，看到堆积的信息而感到烦心。
程若离弯起眉眼，点开陆衡的对话框，手指飞快的在屏幕上戳了几下，信息就接连不断发了出去。
【都忘了问你，你去哪个城市出差了?】
【忙完之后会四处走走旅游吗？】
【对了，下次出差带我一起呗，好久没出去走走了】
……
最后程若离发的手指都酸了，她起身来到窗前，打开相机对着远处的白云拍了张照片。
给陆衡发过去。
【你看，夏天京市的云软绵绵的，好像一口就能吃掉】
忙碌结束后，突如其来的是怅然若失。
看着聊天界面上的照片，程若离有些失神，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医院的时候，直到今天，她已经有一个礼拜没有见到过陆衡了。
虽然之前也有过这么长时间的不碰面。
但不知为何，这一次，心底有种名为“思念”的情绪，在疯狂地蔓延着。
她又轻戳了几下屏幕，发送了一条信息。
【陆衡，什么时候回来?】
看来在外地出差的陆衡是真的很忙，一直到午饭时间，他都没有回信息过来。
程若离悠闲吃完午饭，正想睡一觉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是陆衡的电话。
不会是来指责自己的吧……程若离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接通电话。
对面带着焦急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
“发生什么事了吗？看你给我发了很多信息。”
程若离怔了下：“你还没看我发的信息吗？”
“没有，从来没见你给我发这么多信息过，我怕你有急事，就直接给你回电话了。”
突然有些心虚起来，程若离支吾了两声，清了清嗓子说：“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就是想给你发信息了。”
“那就好，真的没事？”陆衡好像依旧在忙工作，隐约听得到有人问他文件该怎么签署。
程若离急忙说：“真的没什么事，你先忙吧，信息有空再看就好。”
“好。”听着程若离声音并没有异常，陆衡这才放心挂断电话。
程若离点开陆衡的微信，往上翻了许久，才翻到顶，顿时，她内疚了起来。
“你这想的什么馊主意啊！非要用信息轰炸这种手段，幸亏没有真的打扰到他的工作！”
她忍不住跺了跺脚，最后叹了口气，把手机扔在了桌子上，再也没有了想拿它念头。
如果微信能有随时撤回信息的功能就好了。
没有了睡觉的心思，程若离又走进了二楼画室，对着画册练习了几张速写，还不知不觉画了几张陆衡的肖像画。
心中的郁闷这才缓解了下来。
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肩膀，程若离来到一楼拿手机。
解锁之后，映入眼帘的是来自陆衡的五十多条信息。
大约他刚工作完，最后一条消息是刚刚。
心突然飞快跳动了起来，她以为陆衡打来电话后就不会再回信息，但现在看来他好像是逐条回复了。
但怎么可能呢，陆衡是那种无聊的人吗？
程若离带着无限的不确定性，小心翼翼地点开了陆衡的微信。
【是在海城出差】
【不旅游了，想尽快回家】
【好，下次出差咱们一起，工作结束后四处逛逛】
……
每一条都是引用了程若离的信息进行回复的。
甚至连她不知所云的絮叨，都有了回应。
最后陆衡拍了一张云彩的照片，大概办公地点的楼层很高，照片里的云离着很近很近。
他说。
【海城的云不如京市的好看，所以工作提前完成了，归期也提前了。】
【明天来机场接我吧，可以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