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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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这三天日子过得格外热闹非凡。
霍大师作为国际知名的画家，这是第一次在国内举办绘画比赛，尤其是要在其中选关门弟子。
所以本身绘画比赛就已经关注度很高了。
现在孟梨又闹出了抄袭事件，让影响又上了层高度。
可以说她往后整个绘画生涯都被毁了，无论是大小比赛还是商业活动，她都不再有资格参加。
以后她无法再通过绘画，创造一丝一毫的价值。
不过孟家终究舍不得自己的宝贝千金在派出所里关着，全家出人出力还是把她带回了孟家，现正在家关禁闭。
虽然人是出来了，但圈内人却都忍不住对这件事议论纷纷。
嘲笑孟梨自不量力，甚至开始质疑她在国外留学也只不过镀金，其实学校没有什么含金量。
人们总是这样，随波逐流，眼看他高楼起，眼看他楼塌了。
从前捧着孟梨的人，终究成了刺她最深的那把刀。
而圈里的人也彻底看明白陆衡对孟梨这个白月光的态度了。
逝去的终究不再回来，眼前人才是心上人。
这边程若离终于等来了大赛的最终结果，她成了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而且霍大师收取关门弟子唯一的名额，也落到了她的头上。
这一刻，饶是她平日里镇定自若，努力就好，此时也忍不住鼻子发酸，日日夜夜的努力终于有了最值得的回报。
带着万分期待又激动的心情，程若离见到了一直以来的偶像霍大师，他和蔼可亲，长长的络腮胡显得他很是文雅。
简单寒暄了几句，霍大师就拿出了程若离参赛的几幅作品，跟他外貌与之相反的是，他在点评作品的时候格外尖锐，几句话就能够一针见血。
听之一席话后，程若离脑袋里迷雾倏然散开，过去她迷茫的地方猛然间找到了方向。
静静的盯着画作许久，她才恍然回过神来。
转过头发现，霍大师一直浅笑着看着她：“你确实悟性很高，寥寥几句，就能幡然醒悟。”
“很好、很好……我果然没看错人呐！哈哈哈……”
程若离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霍大师，能当您的弟子，是我的荣幸。”
霍大师却摇头说：“我之所以选你当关门弟子，也不单单是因为你是这个比赛的第一名。”
“通过你的作品，我看到了你笔下创作的灵气，还有不屈不挠的毅力。”
每听一句，程若离就会激动一分，最后她两颊绯红，水汪汪的眼睛满是期许光芒：“霍老师，我一定会在你身边好好学习的，争取能更上一层楼。”
霍大师捋着胡子哈哈笑了几声：“好好，明年年初，你就来挪威找我，三年的时间，保证你学有所成。”
程若离连忙应下，两人又针对西方的画讨论了许久，她才依依不舍的从霍大师工作室离开。
出来后才发觉，又是傍晚时分降临。
秋日晚霞好似绸缎，带着沉寂的凉意铺满在天际边，层层浸染，冷淡却绚丽。
程若离拿出手机给陆衡打了个电话，他接得很快。
“你下班了吗？”
“恩，你直接回家就好。”
分明还是淡漠的声音，但却能清晰的听得出其中的笑意，甚至还带着莫名期许。
程若离也忍不住扬起了嘴角：“什么事这么高兴呀？”
“你得了冠军，还成了偶像的关门弟子，当然值得高兴。”
同欢喜，共悲伤。
这恐怕是爱一个人最好的状态了。
“好，那你等我回家。”
直到挂断电话，程若离满脸笑意仍然未消散，从去年至现在，经历过重重磨难，她在此刻恍然发觉，自己终于熬过最浓重的黑夜，迎来灿烂黎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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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陆家，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但屋内已然亮起了灯火，仿若夜空中的星光，只为一人点亮。
推开门在玄关换上拖鞋，刚走进去，程若离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整个屋里都是黑暗的，只有餐厅笼罩在昏黄色灯光下，温暖又浪漫。
更令人瞩目的是餐桌上已然摆好了精致的餐点和热好的红酒，甚至还点燃了两根烛台蜡烛摆在旁边，盈盈光晕给所有东西镀上了一层温暖羽衣。
陆衡就站在餐桌旁灯光中，用温柔眷恋的眼神望着她，还难得一本正经穿上了体裁合身的西装，宽厚挺拔身形更显矜贵。
只是紧握的拳手暴露出他内心的一丝紧张。
程若离见此景象，第一想法是，幸亏今天为了霍大师穿得很妥帖，接着就忍不住鼻头发酸，眼睛也有些湿润起来，她抽了下鼻子，忍不住上前。
“这……怎么突然这么有仪式感，这是烛光晚餐吧……”
靠近后才发现，餐桌前还摆着她最爱吃的草莓芋泥蛋糕。
这家蛋糕店离着陆衡公司很远，要特意绕道还要排很久的队才能买到。
“本来是想庆祝你今天的喜事。”陆衡却道，“但……”
“直到前两天我才听王姨提起，原来在很久之前你曾打算为我准备一场浪漫的烛光晚餐。”
在蜡烛照映下，陆衡冷峻脸庞显得格外温柔，那双漆黑深邃眸子也泛着暖意。
“我还听说，你想亲自为我煎牛排。难怪呢……”
“难怪那日你手被割手了……”
陆衡轻声低喃着，眼底流露出细密的心疼和怜惜，但内心深处更多想要宣之于口的情绪冲破胸膛，在嗓间绕了又绕，终究无法说出口。
他只好走过来，拉住程若离的手，轻柔给她拭去眼角泪痕，把她揽入怀中。
“抱歉阿离，是我不够细心，也不够自信，看不到你对我的好。希望这个迟来许久的烛光晚餐没有让你等太久。”
程若离埋在陆衡怀里轻轻颤抖着，声声低喃中，她眼泪已经抑制不出的汹涌而出，她努力克制着，不想让对方看到她的狼狈。
这些日夜因为过去孟梨带来的糟糕回忆而产生的各种不安，终于在今日彻底消弭。
她不愿再计较过去，只想把握将来。
深吸口气，程若离抹去眼泪，抬头对着陆衡灿然一笑：“这个时间刚刚好，足够让我感到幸福。”
心中的情愫再次膨胀开来，胀得眼睛都有些发酸。陆衡轻下了眨眼睛，嘴角漾出真心实意的笑，好似冰雪后初升的太阳，虽冷却明媚。
在程若离怔愣的眼神里，陆衡在她额上落下近乎虔诚的吻，数年的爱意于此刻得到宣泄，仿若灵魂都在颤抖。
静静拥抱许久，陆衡揉了揉程若离的脑袋，松开手：“走吧，尝尝我的手艺。”
绅士拉开椅子，等程若离坐好，陆衡才转身坐在了她对面。
烛火轻轻晃动，在摇曳着的光芒里，酒杯碰撞间红色液体流光溢彩，他们对望浅笑，眉目往来时视线好像化作了红酒，涌动着暧昧情|色。
“阿离……”陆衡慢条斯理吃着牛排，声音却沙哑含糊：“今晚我想完完全全拥有你。”
话音刚消散时，程若离还未明白其中含义，下一瞬，她似是恍然明白过来，脸颊倏然通红，眼神也不自然的有些闪躲。
修长白皙的指尖不自觉在刀叉上摩挲，她圆润透亮的眼睛闪过羞赧，眼角泪痣都有些烫人。
红润嘴巴张了又闭，最终也没说出拒绝的话。
陆衡背脊挺拔，神态自若，但不自觉握紧高脚杯而迸出青筋的手，和时不时抿起又松开的嘴，都无不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终于，在听到程若离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闷闷嗯声后，整个人霎时就放松了，深邃眉眼都跟着舒展开来。
“阿离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丝毫的不舒适。”
虽然他们的感情已然到了水到渠成的阶段，自己也做好心理准备，并说服了自己坦然接受。
却仍然感到了从脚底到头顶不断涌动着不自在和羞涩。
脸颊上的火热已经从耳畔蔓延到了脖颈上，甚至呼吸时，都能感受到炽热。
最后程若离只是小小的应了声：“先、先吃饭吧……”
陆衡抬手掩笑，没有再继续进攻，神色又恢复了往日冷然，不过嘴角若隐若现的笑意彰显他内心的愉快。
连往日不太爱吃的蔬菜沙拉，此时都变得美味起来。
与他期待向往神态不同的是，程若离陷入了紧张中，偏偏那点子紧张里还夹杂着些许期待和不可名状的幻想。
这让她忍不住有些羞恼，只好愤愤叉起盘中的烤菠萝，任由酸味在嘴中炸开，才缓解了几分心里的燥热。
吃得差不多后，陆衡放下了手中的刀叉，喉结不自觉上下滑动，似是有些紧张，他拿起酒杯轻啜了下红酒顺了顺嗓子。
看他突然严肃起来，红着脸埋头苦吃草莓蛋糕的程若离也不自觉停了下来：“怎么了？你吃饱了？”
发觉对面的人脸颊红彤，圆溜溜的眼睛好似深林中纯净的小鹿，这幅可爱模样竟冲散了陆衡心里的紧张。
“恩，你呢？吃饱没有。”
程若离咽下最后一口蛋糕，才点点头：“虽然隔三差五就能吃到你做的饭，但不知怎么，总觉得今晚的饭格外好吃。”
陆衡总能轻而易举被她抚平一切负面情绪，浑身轻松的他起身走到程若离身边蹲下。
半仰着头望向她眼底，抬手为她擦去了嘴角的蛋糕渣。
程若离后知后觉，有些不好意思的拿过纸巾又擦了擦嘴，这才自然把手放到陆衡肩膀上，半搂着他。
“阿衡，我感觉今天是我这几年里，最最最开心的一天。”程若离顿了顿，笑道，“跟我妈妈苏醒那天一样开心，而且……还特别幸福。”
陆衡低头浅笑：“阿离，你会更幸福的，在拥有你之前，我要把欠你给补上。”
在她困惑的眼神里，陆衡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黑丝绒盒子，缓缓打开，深蓝色钻石暴露在暖黄色烛光里，散发着温柔光芒。
“阿离，当年咱俩仓促领证，我什么都没能给你，无论是婚礼还是钻戒，所以我想慢慢都给你补上。这枚钻戒是我专门找设计师专为你定制的，让我给你戴上好吗？”
“这………”
程若离眼睛忍不住睁大，胸口的酸涩感又一次汹涌而来，这枚钻戒跟她脖子上的红颜薄命项链像极了一套首饰，可以想象陆衡为了设计它要消耗多少脑细胞。
她当然不会拒绝，伴随着眼泪，程若离将手伸出。
“我愿意，愿意这一生都被你套住，走过往过岁岁年年，朝朝暮暮。”
烛光晃不走他们逐渐靠近的心，陆衡想把她脸上的泪水擦干，却总有源源不断的眼泪滑落。
他这才后知后觉，这样的眼泪名为幸福。
低头握住她的手，陆衡神情认真且专注，小心为她戴上了这枚戒指，最后在她手上落下郑重的吻。
“阿离，现在换你把我套住了。”
陆衡又拿出一个盒子，里面的戒指比起刚刚精致的戒指，深蓝钻镶嵌其中，要更加简洁大气。
程若离拿出戒指，牵起陆衡骨节分明的手，再次感慨这样一双手不用来画画真是可惜了。
然后学着他的样子，为他郑重戴在无名指上，也同样落下轻柔的吻。
这个吻就好似导火线一般，霎时点燃了陆衡体内的火焰，他眸色暗沉迷乱，忍不住上前低喃。
“阿离，夜深了……”
程若离都没来得及好好欣赏这两枚钻戒，就被陆衡打横抱起，在声声心跳中，他们步入二楼，来到了柔软的床上。
“阿衡……”
“别紧张，全身心交给我，我会让你快乐。”
夜色朦胧而晦涩，浓稠温热的声音被压抑在墨色深处，炽热灵魂都将无处安放。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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