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 阿衡，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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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清晨，阳光带着淡淡的冷橘色挥洒而下。
暖洋洋的卧室被光线照亮，因为玻璃反光，天花板上有道格外耀眼的光束，晃得睡眼惺忪的程若离更加懵。
抬手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才终于清醒了几分，然后她猛地僵住了，脑袋不受控制的涌出了昨晚发生过的画面。
紧接着澎湃的情绪铺天盖地翻涌而来，跳动着的心脏好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程若离忍不住压低声音惊叫了一下，然后搂着被子在床上翻滚了好几圈。
“天哪，好像在做梦一样……”
“昨晚是真的吧？”
盯着天花板上斑斓的光束，心情鼓鼓囊囊，这种感觉，就好像她正被梦幻的泡泡包裹着，但稍有不慎，泡泡就会破碎。
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洗漱好从二楼下来，如同往常一样，程若离一眼就看到了端坐在餐桌旁喝咖啡、看资讯陆衡。
似乎是听到了声音，陆衡不经意抬起头，上一秒还有些冷冽的眉眼突然柔和了下来，眼底满是如水般的宠溺。
“今天醒得这么早？快过来吃饭吧。”
程若离本来停留在楼梯口，直到陆衡冲她笑，那种好似飘在云上的感觉终于落到了实地，连心都变得特别踏实。
走到餐桌前，发现上面摆着居然是她最爱吃的，因为高油高甜，王姨平日里很少做这些。
“怎么都是我爱吃的？”
“嗯，我今天起的早，就让王姨回去了，尝尝看，我亲自下的厨。”
程若离嘴角抑制不住的扬起笑容：“你手艺那么好，肯定好吃。”
明明这个早晨就跟往常一样，是一个非常平凡且又普通的清晨，可是无论是程若离还是陆衡，都清晰地感觉到了来自内心深处的悸动和幸福。
等吃完早餐、收拾好餐具，来到客厅里，陆衡才缓缓开口：“阿离，关于昨天你比赛的事情，我仔细想过了，大概真的是从我这边泄露的。”
本还沉浸在粉色泡泡里的程若离突然被这句话拉回了现实，她眨了眨眼睛，很快就反应过来。
“难道你有头绪了？”
陆衡轻点下颌，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开口：“阿离，三天后就是复试第二轮了，在这之前我会给你一个结果，到时候，由你来亲自揭穿孟梨所有的诡计。”
程若离顿了顿，才露出笑容：“那太好了，本来我还在想该怎么却揭穿孟梨作弊这件事，既然有你帮我，那我就省心了。”
看着她轻松的表情，陆衡心里蓦然升起了几分心疼，他垂下眼眸，伸手牵住了程若离放在沙发上的手，轻轻摩挲了几下。
“对不起阿离，如果不是我的疏忽，昨天你就不会遭遇那种事，当时……你一定很无助吧？”
程若离抬起头，眸子里先是诧异，接着露出笑意。
“跟过去经历的苦难比起来，昨天的事情根本就不值一提，我那么厉害，自然是轻轻松松就解决了。而且，这件事跟你根本就没有关系，你不要把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
反手握住陆衡的手，程若离紧紧攥着他，试图不要让他自责。
陆衡轻叹了口气，任由自己脑袋向前靠在了她的脖颈处，非常难得一见的好像撒娇似的，轻轻蹭了下脑袋。
这一刻，程若离只觉得自己的心好像都要融化了，抬起胳膊紧紧搂住了他的腰。
感受着突如其来的温情，她发现，自己好像很久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温暖了。
许久，程若离突然开口：“阿衡，很多事你无法开口，但有件事，我还是想知道答案。”
陆衡好像也难得有这种身心放松的时候，他声音沙哑，闷闷嗯了声，在程若离怀里缓了好一会，才直起身子，冰山般深邃的眼睛仍然有片刻的失神。
“你说，我……会告诉你的。”
看着他的眼睛，程若离莫名有些紧张，她深吸了口气，才缓缓问：“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为什么会喜欢我？”
察觉到了程若离语气里微妙的迷茫和惶恐，陆衡不禁轻叹了口气，都怪他，是他没有给足她安全感，无声张了张嘴，那个让他难以启齿的事情，在嘴边绕了又绕，终究是什么也没说出口。
只是应了声：“好，这两个问题我都会告诉你的。”
“阿离，你还记得那年秋天吗？”
那也是一个清爽又肆意的初秋。
还是小朋友的陆衡刚上完补习班走在回家的路上，在那条路上总能经过一颗橘子树，从秃秃的枝丫到茂密绿叶遍布，再到如今硕果累累，他都一天天见证了。
那一日像往常一样，陆衡从橘子树下经过，却在刚要走过去的时候，细弱的叫声让他停下了脚步，抬起头仔细望去，他非常惊奇的发现，在繁密树叶里居然趴着一只小奶猫。
这颗橘子树有些年头了，比起普通的橘子树要更加高大一些，对于还矮矮的小陆衡来说，就显得更加高了。
他微微皱起眉头，观察着喵喵直叫的小奶猫，看样子它被困在树上下不来了。
扭头望了望四周，静谧路上根本没有过往行人，松开眉头，陆衡又抬头望了眼小小的奶猫，然后平静放下书包，抱着树干就往上爬。
好不容易快要够到小奶猫了，奈何他根本不会爬树，刚一伸手，身子就不受控制，一下子滑了下去，摔了个屁股扥。
摔得又疼又麻，陆衡趴在在地上缓了半天都没能爬起来，突然一道阴影将他笼罩了起来，然后就是一只白白嫩嫩的小手伸到了面前。
“你没事吧？”
抬起头，就撞入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是一个可爱精致的小姑娘，头上扎着羊角辫，还有公主样式的小发卡，小鹿般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关切，眼尾一颗泪痣，让她看起来更像一个洋娃娃。
陆衡猛然回过神来，垂下头，撑着地自己爬了起来。
程若离也不在意，收回手低头在书包里翻找起来，很快从里面拿出一个小黄鸭创可贴。
“你受伤了。”
直到小姑娘拉过他的手，陆衡才感觉胳膊传来一阵疼痛，原来刚才被树干划伤了。
炙热的温度烫得他很不适，下意识想要抽回手来，却没想她力气挺大，没能成功。
程若离撅起嘴对着伤口吹了吹气，才把创可贴小心的贴到他胳膊上。
“不会爬树就不要勉强啊，幸亏伤得不严重，行了，我来帮你吧。”
宛若阳光般璀璨的笑容仿佛还留在眼前，小姑娘转身抱着树干就往上爬，很显然她没少干这种事儿，很是利索的就爬到了小奶猫面前。
“小猫咪，你别害怕，我来救你了。”
程若离小心翼翼摸了摸小奶猫，看它并没有反抗，这才放心抱起它，搂到自己怀里。
刚准备顺着树干下去，她突然一顿，低头透过繁茂绿叶间的缝隙，看了眼仍旧等在下面的陆衡，歪头沉思了会，才又抬头摘了颗橘子，然后潇洒滑下来。
“喏，给你。”
陆衡接过小奶猫，冰冷的小脸蛋儿上多了几分欣喜，但抿着的嘴角依旧没有任何弧度，他动作轻柔地摸了摸毛茸茸的小奶猫，眉宇间划过一丝不舍。
下一瞬，他弯腰，把小奶猫放到了地上，轻轻推了推它的屁股。
小奶猫转过头，小声喵了下，这才蹦跶着跑远。
“诶，你……”
程若离诧异地看向陆衡，她还以为这个男孩会收养这只小奶猫呢。
毕竟，他为了救它，都摔伤了。
陆衡看着小奶猫，直到它的背影消失在草丛深处，才起身。
“我家不能养宠物。”
声音冷淡微凉，不含一丝感情。
程若离愣愣的看了他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那你摔得还疼吗?”
这话倒是让陆衡怔住了，他垂头看向自己的胳膊，小黄鸭创可贴非常的可爱，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样式的创可贴。
“……还好。”
“还好就是疼呀，我给你摘了颗橘子，吃了它心情就会好一点，或许就不会那么疼了。”说着，程若离拉过他的手，把橘子放到了他的手心里。
黄澄澄的橘子好像傍晚时分的太阳，虽然不耀眼，却给人无比温暖的感觉。
陆衡睫毛颤了又颤，才紧紧握住了那颗橙子。
许久，他轻声说：“谢谢。”
程若离又露出大大的笑：“小事一桩，我叫程若离，以后再见面就是朋友了咯！早点回家吧，拜拜！”
蹦蹦跶跶很是活泼的背影就像刚刚被救下来的小奶猫，陆衡呆愣在原地又怔怔看了许久，直到背影消失在街角，他才有反应。
握在手里的橘子染上了温度，他放到鼻尖闻了又闻，直到橘子的清香铺满整个鼻腔，才小心放到自己书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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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陆衡清淡冷清的声线中听完整个儿时回忆，那些被逐渐淡忘的片段也被程若离逐渐记起。
她诧异道：“那个小男孩居然是你！”
看着程若离圆溜溜的眼睛，陆衡嘴角不自觉上扬：“对，那就是我。”
“所以……那个时候，你就、对我……”
陆衡点点头：“后来我无数次路过那个橘子树，却再也没有遇到你。”
“那天之后，美术班就换地址了，我回家就只能走另一条路。”
程若离突然后知后觉：“等会，我记得那个时候，咱们还在上小学六年级吧？你居然这么早就……”
“嗯对，所以后来在高中重新遇见你，我很开心。”
“真的，很开心。”
程若离忍不住露出了笑容，下一瞬却又有些委屈，她猛地扑进陆衡怀里，将他压在身下，伸手捧住了他冷峻的脸。
“好啊你，明明那么早就已经喜欢我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呢？让我迷茫了这么久、等了这么久，你知不知道这一年，我过得有多难受啊！”
“抱歉，是我不好，我……”欲言却又止，喉结紧了又紧，最终陆衡抬起手，紧紧把程若离搂进了怀里，好像抱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那样温柔且温暖。
程若离想起了陆奶奶说过的话，陆衡的不善言辞，还有他无法轻易表达自己情感，突然心里就好像被塞进了海绵一样，又涨又堵，让人有些难受。
她无法想象，这两天陆衡对她涌现出来的情感，究竟用尽了他多少的力气和勇气。
“阿衡，不要害怕，我是很有耐心的，你所有想对我说却又说不出的话，都可以慢慢来。”
“我会一直一直陪在你身边。”
程若离靠在陆衡胸膛上，又道：“只要你爱我。”
陆衡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抱着程若离的手又加重了几分，深深地将她嵌入自己怀里。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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