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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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会烧烤的人不少，陆衡很快就被吃得差不多的人换下来了，他走到桌子前拿起小托盘选了几根串，然后在程若离身边坐下。
“吃饱了吗？”
虽然好心情被孟梨毁了一半，但程若离并没有亏待自己的胃：“吃得差不多了。”她指了指身边的小桌子，上面堆满了空签。
徐佳有些心不在焉，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小桌子上的空签基本都是程若离吃出来的。
“还合你胃口吗？”
“挺好的，毕竟熟能生巧，你有这毅力，做什么都会成功。”程若离忍不住阴阳怪气。
陆衡本来正吃着串，听到这话顿了下，眼中露出几分迷茫，他偏头看向她，清了清嗓子：“怎么突然心情不太好了？”
“啊？挺好的啊。”程若离冲着他假笑，亮出小白牙，“山清水秀，蓝天白云，如此好风景，我怎么可能心情不好。”
伴随着树叶沙沙声，风穿过山间翻涌而来，程若离发圈突然松开，她惊呼一声，来不及拢头发，凌乱的发丝随风飘动。
柔软的发梢带着沐浴后的玫瑰清香，挠着陆衡的脸颊，有些痒，却意外的不想挪动身子，只是贪念那丁点儿的触碰。
来势汹汹的风很快停下，程若离急忙捋了捋被吹成鸡窝的头发，忍不住埋怨了几声，徐佳转头看过来，突然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都炸毛了阿离。”
“还笑呢，赶紧给我找找发圈！”
陆衡从失神中反应过来，低头就看到了地上的发圈，弯腰捡起，在手心摩挲了几下，他抬手拢了拢程若离的头发。
“我找到发圈了。”
握着头发的手仍然没有松开，指尖的温度似有若无触碰着她的脖颈，程若离一下子僵住了，她有些不自在偏了偏头：“我、我自己来就行。”
陆衡没有说话，沉在眸底的寒冰已然被春日暖阳融化，他低头专注看着手中的头发，手指不断在柔顺清香的发丝中小心滑过，等不再那么毛躁之后，他才用发圈把头发扎起来，挽成了程若离平日里的发型。
程若离已经完全怔住了，那种柔软心动的感觉，搅得她脑袋头晕目眩，隐约听得到陆衡低声说：“好了。”她才回身靠在椅子上，无意识拿起桌子上的饮料，刚喝了几口就被呛住了。
身边两个人七手八脚拍着她的背，好不容易压下嗓子里的难受劲儿，程若离突然才过来，她沙哑着声音：“你还挺会扎头发的，看来平时没少练呀。”
陆衡眸中闪过一丝尴尬，他轻咳了声：“还好，手巧而已。”
脑海里幻想出陆衡温柔给孟梨扎头发的画面，程若离心中旖旎顿时消散得一干二净，她咬牙切齿恨不得立马把陆衡碰过的头发全部剪掉。
长叹了口气，程若离倚靠在椅子上抬头望天，这颗心总是七上八下的，一会儿欢喜一会儿恼怒，再这样多几次，她恐怕早晚都得疯掉。
靠近门口的位置突然传来一阵骚动，身边的徐佳立马直起了身子，在她身边的程若离都能感受到她紧绷起来的肌肉。
“冷静点冷静点佳佳，我感觉你都快要扑上去了。”
“好……好，我、我努力、冷静。”徐佳牙齿在微微打颤。
程若离无奈地捂了下眼睛，这个闺蜜真是没出息。
跟往日穿着医生服过于斯文板正的黎舟不一样，今日他穿着休闲装，他多了几分随意，嘴角依旧带着浅笑，眉眼间温润如玉，他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对着身边人寒暄了几句，然后就径直往这边走来。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陆衡拍了拍身边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怎么会，既然答应你了过来玩，我肯定不会失约。”跟他人一样温润的声音不急不缓。
程若离忍不住偏头看了他们一眼，回忆这一年里，陆陆续续见过几个陆衡身边的朋友，但能真正论得上是朋友的好像就只有黎舟一个，现在想想，大概就是程奶奶说的，陆衡情感有些封闭的缘故吧。
察觉到视线，黎舟看过来，对着程若离浅笑：“好久不见，程小姐气色越来越好了。”
“都是托黎医生的福。”
看着依旧是没有温度的笑，程若离忍不住担忧起徐佳，她拽了拽她的袖子，示意她回神。
徐佳深吸了口气，拿起身边的托盘递给黎舟：“学长，这、这是陆衡刚烤出来的肉串，我……专门给你留着的，你快吃点吧。这都一点多了，肯定饿坏了吧。”
“谢谢。”难得见黎舟眼里染上其他情绪，他伸手接过托盘，又对徐佳笑了笑，“你的车修好了吗？”
“啊，对，没坏。”手上一空，徐佳有些无措地搓了搓手。
程若离顿时眼前一黑，抿着嘴无声叹了口气，然后转头说：“黎医生，这可是佳佳专门给你留的，她自己都没吃多少呢。”
“那怎么能行呢，女孩子还是要多吃点才会健康。”黎舟分了一半的肉串递给徐佳，“我看应如他们还在烤，如果不够，我再去拿。”
“谢、谢谢学长。”平日里咋咋呼呼的徐佳此刻变得异常文静，她耳朵都红透了，接过他手中的肉串，小口小口吃起来。
知道自己指望不上了，徐佳戳了戳程若离的胳膊，小声说：“阿离，帮我探探口风，他是不是真的单身了，我、我真的不敢问……”
“知道了知道了。”程若离轻叹口气。
虽然应下了要帮忙，但她实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试探，毕竟她跟黎舟仍旧维持在医生和患者的关系。
无奈之下，趁黎舟看手机的功夫，程若离拽了下陆衡。
“怎么了？”
程若离急忙嘘了声，冲着他挤眉弄眼，然后朝着黎舟抬了抬下巴，给了他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陆衡立马了然，掩住嘴角的笑，他点了点头。
知道自己刚刚的样子一定很搞笑，程若离松开手，顿感尴尬，好在陆衡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在了黎舟身上。
“跟谁发消息呢，这么专注。”陆衡不经意开口，“你俩吵完架又和好了？”
“没呢。”黎舟收起手机，嘴角的笑容被自嘲取代，“这次闹得挺凶，我真有点累了。”
他摘下眼镜，抬手捏了捏高挺的鼻梁，脸上满是疲惫。
陆衡有些诧异：“怎么，真不准备和好了？”
黎舟喝了几口热水，半天没说话，静静听着他们说话的徐佳感觉自己的心一点一点凉了下去，却听他开了口。
“矛盾太多，各方面都不和，好像再坚持也没什么意义了。”
陆衡没有再说话，抬手捏了捏他的肩膀，少时就开始的爱情，分分合合，纠缠多年，如今走到这种结果，他也无从开口评判。
“阿离，跟我去屋里再拿点饮料过来吧。”
程若离还在激动地轻晃徐佳，听到他说的话，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这是要给他俩单独相处的空间呢。
于是对徐佳悄声说：“佳佳，做自己就好，不要紧张。”
“唔……好、好！”
陆衡带着程若离右转，一路往后山走去。
“小时候我妈妈经常带我来这里玩，那时候这个山还没有完全开发，只有一条公路在这里。”陆衡突然开口，含着浓浓的眷恋。
“那个时候就有温泉了吗？”
陆衡摇摇头：“那时候还没有，是后来公司有开发度假村的意向，来这里挖掘，才发现的。”
山后面是一条土路，看样子平日里没人过来，所以这里依旧保持着最天然的样子。
茂盛的树叶遮天蔽日，只在风吹动间，把斑驳的阳光洒落在地上，耳边是瀑布伴随着溪流涓涓流淌的声音。
“真的好舒服啊。”程若离伸了个懒腰，有些好奇，“为什么这里没有被开发？”
陆衡沉默了会才说：“这里有我跟妈妈为数不多的回忆，所以就把这里最原始的样子保留下来了。”
“啊……你…、你别难过。”程若离并不会安慰人，看着身边人少见的低落的样子，她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没事，都已经很多很多年了，其实，记忆中她的样子都已经很模糊了。”
大概这种伤感会传染，程若离竟也感觉到了一丝难过，她停下脚步揪下身旁的小花，扯着花瓣，一片又一片。
“……”
破碎的阳光好像天上的星星，在风中闪烁，盯久了，眼睛都有些酸涩，程若离抬手揉了揉眼睛，扬起笑。
“没关系的，虽然总有一天我们会忘记他们的容颜，但是他们留给我们的温暖和爱会永远存在。”
刹那间，陆衡屏住了呼吸，他望着面前红着眼眶却依旧笑颜如花的程若离，喉结滑动，呼吸瞬间释放加重。
“阿离……”
在他沙哑的声音中，程若离有些僵住了，她不自觉抬起头，然后陷在了漆黑眸子里，那样的深邃明亮。
恍惚中，陆衡离着她越来越近，近到那双眸子里只容得下自己一个人。
程若离感觉嗓子有些干涩，她咽了下喉咙，手紧紧拽住衣服下摆。
突然耳边传来翅膀震动的嗡鸣声，一个黑影落到了她身上。
“啊——虫子！”
程若离尖叫了一声，侧身仓促迈开步子，踉跄着倒退了两步，开始疯狂抖动衣服。
陆衡眼疾手快把她身上停落的飞虫拍下：“没事了没事了。”
身为十级怕虫人，程若离喘着气愣在原地缓了半天，却仍旧惊魂未定，她顿时欲哭无泪：“赶紧回去吧，我不想在这里了！”
旖旎的气氛早就被滑稽取代，程若离连尴尬都顾不上了，转身就往回走。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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