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扉间：我已出舱，感觉不好》可丽扉萌萌

5、第 5 章 夜谈

　　午夜时分。
　　千手扉间睁开眼，意识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挣脱出来。
　　身下柔软的榻榻米和房间内熟悉的草木香气，令人心安。
　　他回家了。
　　千手扉间微微一动，守在旁边的人立刻醒来。
　　下一秒灯光打开，亮如白昼。
　　“扉间！”
　　千手柱间猛地坐直身体，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他小心地扑到千手扉间边上，对着弟弟嘘寒问暖。
　　“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饿不饿？渴不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呜呜都怪我不在，害得扉间被欺负了。”
　　一连串问题砸下来，千手扉间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先回答哪个。
　　“…我没有被欺负。”
　　千手柱间侧头看着表情认真的自家弟弟，忍不住哀嚎：“呜呜扉间真的傻了！”
　　“喂！”
　　他一边阴沉着长蘑菇一边在千手扉间肩窝处乱蹭，沁人心脾的檀香从他颈部散出，让千手扉间不自觉地吞咽一下。
　　“扉间饿了吗？”千手柱间捕捉到那微不可闻的声音，立马风风火火地站起来。
　　“等着！大哥给你拿吃的来！”
　　片刻后，千手扉间面前的小桌几上摆满了冒着热气的饭菜。
　　千手柱间献宝似的介绍：“这些都是我中午做的爱心便当哦，不过没找到扉间我就给你留到晚上了。蘑菇味增汤、扉间你最爱的烤鱼还有鸡腿肉三明治！”
　　千手扉间安静咀嚼着口中美味的饭菜，陷入回忆——
　　自母亲去世后，家里的灶火基本被他承包，餐食也多出于他手。像今天坐在一旁等兄长张罗吃食的情况，已经是久远到模糊的记忆了。
　　他下意识低语：“…倒是难得，还能吃上阿尼甲做的饭。”
　　千手柱间听到这话，脸上瞬间写满了夸张的委屈和不赞同。“扉间，你这话可说得不对！明明在我分化后，家里的一日三餐都是我做的！”
　　他挺起胸膛，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千手扉间夹菜的手一顿，“…阿尼甲不应该很忙吗？”
　　千手柱间闻言，眉头蹙起。他放下手中碗筷，目光沉沉地落在弟弟身上。
　　“再忙，给扉间做饭的时间，永远都挤得出来。”
　　他身体稍稍前倾，灯光从那头柔顺长发滑落，照不进那双深邃的棕色眼眸。“扉间，告诉我你的记忆还剩下多少？”
　　千手柱间没有催促，只是沉默地注视着弟弟。
　　一股充满生命力、如同雨后原始森林般的气息逐渐浓郁、厚重，却奇异地不带丝毫压迫和攻击性。
　　它不像宇智波斑那烈酒黑巧般极具侵略性的霸道和挑衅，也不像宇智波泉奈那寒梅幽香般带着狡黠的诱惑。
　　它只是温柔且固执地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无声无息地将千手扉间侵染、包裹。带着阳光穿过林叶的暖意、肥沃土壤的湿润、古木沉静的生机，仿佛置身在山中古寺聆听佛音袅袅的宁静与安心。
　　在这纯粹而温和的力量面前，任何防御都显得格外脆弱。
　　千手扉间稍作思考，还是选择隐瞒自己来自平行世界的事实。
　　“我只记得…千手和宇智波还在交战，飞雷神刚刚完成。”
　　千手柱间眨眨眼，露出惊讶的神情：“！竟然停留在那么早吗！那岂不是——”
　　他卡住想了想，“八年前的事情了！”
　　“八年？！千手扉间下意识追问，“大哥你已经三十二了？”
　　千手柱间哈哈大笑，“是啊，时间过得还真快。”
　　他笑呵呵地拍拍自己依然饱满紧实的脸颊，像是想通了什么关键，眼神了然。
　　“原来如此，难怪觉得扉间今天格外警惕，浑身带刺呢。”
　　他看向千手扉间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理解和不易察觉的怀念，“那段时间…很辛苦吧。”
　　“…阿尼甲才是。”
　　在那场无尽的战争里，承受着最大压力、始终试图开辟不同道路的，一直是他的大哥千手柱间。
　　千手扉间面无表情地忽视千手柱间那双闪闪发光、里面写满了“弟弟终于懂我了”的感动眼神。
　　“恭喜你梦想成真。”他干巴巴的说完这句，立马话锋一转，带着一丝审问般的冷硬。
　　“现在，回答我，我们究竟是怎么跟宇智波联盟的？还有…”
　　千手扉间只觉耳根发烫，有些难以启齿。“宇智波斑还有宇智波泉奈，到底怎么回事？”
　　千手柱间看着自己弟弟别扭却强撑冷硬的可爱模样，忍不住笑了一下。
　　“结盟吗…”他摇了摇头，神色逐渐认真起来。
　　“扉间，原因很多，但最关键的一点，是你。”
　　“我？”千手扉间一脸诧异。
　　“嗯。”千手柱间点头，夜色柔和了他过于硬朗的轮廓，却让他语气里的沉重越发清晰。
　　“战争持续的太久了，久到我们都快忘了最初是为了什么而挥舞刀剑。流的血也太多了，多到脚下的土地都侵染了哀伤…”
　　“尤其是…对我们这些omega而言。”他的语气很平静，却让千手扉间的心猛地一沉。
　　千手柱间看着弟弟凝重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哈哈，别担心，往好处想，omega一般是不用上战场的。”
　　千手扉间面无表情，压根不信。
　　战争的残酷他深有体会，所谓“保护”的背后往往意味着另一种形式的牺牲和束缚。
　　不然大哥、宇智波的那些家伙为何选择上战场？
　　千手柱间声音低沉，带着一种陈述残酷事实的平静：“战场上死去的alpha太多了，多到他们的数量比omega更加稀少。”
　　“每一个家族的顶尖力量都在飞速缩水，失去alpha庇护的omega，信息素紊乱得不到安抚，痛苦，失控发疯的都不在少数，甚至自己寻死，跟敌人同归于尽…”
　　他看向千手扉间，一字一顿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扉间，你是唯一一个S级的alpha。”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千手柱间继续：“宇智波的omega信息素很强，尤其是斑和泉奈。普通的alpha根本安抚不了，反而会被反噬。他们失控时，对两族都是灾难。”
　　“只有你能真正的安抚他们。”
　　“战争不能再继续了。宇智波需要你的力量来维持稳定，我们也需要这样来确保和平。”
　　“所以，结盟的核心条件之一，就是你负责安抚宇智波核心成员，尤其是斑和泉奈的义务。”
　　房间内一片寂静。
　　千手扉间默默消化着这一切。
　　是了，宇智波的处境如此危险，大哥作为千手的omega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所以“我”才会同意安抚宇智波。
　　“别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千手柱间看着全身散发低气压的弟弟，连忙揉了揉他柔软的白炸毛。
　　“安抚是必要的，但…不至于做到今天这种程度。”他笨拙地安慰，自己反而开始消沉，“呜呜扉间要保护好自己呀。”
　　“…阿尼甲你想多了。”
　　千手柱间一脸认真：“alpha现在很稀少的，扉间可不能随便把自己交出去。”
　　千手扉间感到一阵牙酸，总觉得大哥意有所指。
　　“…所以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果然在耍我。”
　　“不气不气，”千手柱间赶紧顺毛，“大哥已经帮你教训他们了，给他们多加了三倍公文！”
　　千手扉间斜眼，“大哥你是把自己的工作都推给他们了吧。”
　　“哎嘿~”
　　“今天又是去赌场了吧。”
　　“扉间~”
　　“给我好好干活啊！笨蛋！”
　　“那种事情不重要！”千手柱间秒变严肃，“扉间你的事最重要！”
　　他绽开笑容，像只撒娇小狗。
　　“为了扉间的身心健康，还是由哥哥亲自教你吧？”温和的信息素随之弥漫开，无声诱惑着。
　　千手扉间立即后退一步，双手抱臂。“不用，把生理书籍给我看就好，我应该编写过相关教材。”
　　“欸——”千手柱间拖长声音，一脸失望。
　　“拒绝无效。”千手扉间态度坚决。
　　他不会再掉坑了！
　　“好吧好吧，扉间好冷酷~”千手柱间语气可惜，抓了抓头发，“书在你书房左边的柜子里。”
　　“不过…”
　　千手柱间话锋一转，脸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担忧，“明天就是扉间你去医院进行集体安抚的日子。”
　　他带着温和的笑容又往前凑了凑，令人心安的森林气息再次浮动。
　　“果然还是让哥哥亲自教你比较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