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轮》无渡流蓝

64、63点我看白菜要被猪拱了

　　“那边角落找了吗？”
　　“还没有，再去看看！”
　　两名穿着保安制服的人跑过走廊拐角。祝柊清屏住呼吸，紧紧贴在消防通道门后的阴影里，直到脚步声远去，才敢缓缓吐气。“清哥，一个好消息和一个更好的消息。”林依洛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背景音是流畅的键盘敲击声。
　　“说。”
　　“好消息是，偷拍的视频和照片火了，热度飙升得厉害，完全压不住了。”
　　“贺雨君那边的舆论呢？”
　　“掉下去了！现在允哥飞上热搜第一，话题度爆表，网友都在吵着现在就想看成片，对这部剧的期待值拉满了。”
　　“哈。”祝柊清快速看了一眼手机上的舆论风向，“她们现在应该气坏了吧？多亏了‘贺雨君’的‘精心安排’，给了我们这个机会。”他语带嘲讽。
　　“她们？谁？”林依洛疑惑。
　　“不是，大概是贺雨君的其他人格吧。”祝柊清随口解释道，手指在手机上滑动，翻看着网友对季怀允的评论，忍不住保存了几张拍得不错的照片——作为经纪人，偷偷保存自家艺人的照片，他大概是第一个。
　　“啊？？人格分裂？”林依洛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又连忙压低，“这也太离谱了吧！”
　　“不离谱，这都是我们猜的，不过现在看来，可能性很大。”祝柊清靠在储物间的门板上，语气认真，“她之所以找季怀允来当明星，就是想让吸引我们的注意力——这应该是善良贺雨君的想法。但这与其他贺雨君的想法相反，为了不暴露她们多重人格的身份，绝对要来阻止我们。现在季怀允的热度超过了她，她的其他人格肯定会慌。”
　　“原来是这样……”林依洛恍然大悟，“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继续推高季老师的热度吗？”
　　“嗯，你继续盯着网上的舆论，有什么情况随时告诉我。”祝柊清刚说完，就听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连忙闭上嘴，屏住呼吸。“买水军支持一下你允哥也行，费用我报销——不过我觉得应该用不着。”
　　与此同时，贺雨君的休息室里，贺晓沐正对着镜子发脾气，手里的口红被她摔在地上，断成了两截。“真是废物！一群废物！” 她恨不得现在就冲进片场，把季怀允和祝柊清都杀了，可她不能——至少现在不能。
　　她已经让人去压季怀允的热度了，可互联网是有记忆的，她刚压下去一条，就有无数条备份、片段冒出来，根本压不完。她恨死了这家 “废物公司——人找不到，片段偷跑没人管，甚至那个 “犟种导演”，还公开支持有关季怀允的所有宣传。
　　但贺雨君又做得很绝对，在当时打电话时是贺晓沐打的，但后面选地点见面就被贺雨君抢了，给了他们深入公司的机会。为了不暴露人格，贺晓沐只能顺着贺雨君的走法来，想在选拔中作梗，可贺雨君早就准备，无论贺晓沐做什么，季怀允都可以跳过选拔直接上选。
　　贺晓沐盯着手机屏幕上“季怀允热搜第一”的词条，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她刚让公关团队撤下三条热搜，转眼就有新的话题冲上榜单，# 季怀允演技# #男三意难平# 等词条像野草般疯长，根本压不住。
　　“贺小姐，导演那边说……想借着热度加拍几场季怀允的戏份。”助理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份修改后的拍摄计划，不敢抬头看贺晓沐的脸色。
　　“加戏？”贺晓沐猛地转头，眼神里满是戾气，“他敢！”她一把夺过拍摄计划，扫了几眼就狠狠摔在地上，纸张散落一地，“告诉那个老东西，想加戏可以，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助理吓得浑身发抖，连忙点头应下，转身就往外跑，生怕晚一秒就被贺晓沐迁怒。
　　“看来你连一头猪都解决不了。”贺灵淼从屏风后走出来，手里把玩着一支口红，语气里满是嘲讽：“怎么？气坏了？关键时刻都被她插一脚。现在好了，季怀允的热度超过你了，你这个‘贺雨君’的人设，怕是要保不住了。”
　　“少在这里幸灾乐祸，他的流量也超过你了！”贺晓沐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你以为我维持‘贺雨君’的人设有多容易。神父让我们盯着季怀允和祝柊清，结果呢？祝柊清跑了，季怀允还成了热搜第一，我们谁都没完成任务！”
　　贺灵淼白她一眼，对方看不爽对方很久了，无论是在艺人方面还是神父方面，看着是一伙的，实际上她们暗中，都想代替对方。“还不如把控制权给我，至少亡羊补牢，神父大人不会更加嫌弃你。”
　　贺晓沐气得脸色发白，却又无可奈何——她确实需要贺灵淼的帮助，不然仅凭她一个人，根本抓不到祝柊清。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语气缓和了几分：“你想怎么样？”
　　“这才像话。”贺灵淼满意地笑了，“我的要求很简单，等抓住祝柊清，把他交给神父大人的时候，功劳要算我一份。”
　　贺晓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不过你得保证，尽快抓住祝柊清，不能让他再给我们添麻烦。”
　　“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贺灵淼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按照之前的计划，把片场的出口都堵住，别让祝柊清跑了。”
　　挂了电话，贺灵淼看向贺晓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等着吧，不出半小时，祝柊清就会自投罗网。”
　　说罢，贺雨君的眼神变得柔情，她正正衣服走了出去。"找不到经纪人，和我们旗下的艺人谈谈也没问题吧。"
　　而此时的片场，祝柊清正躲在道具箱后面，看着季怀允拍戏。他拿出手机，给季怀允发了条消息：“你在干嘛？”
　　几乎是秒回，季怀允发来一条消息：“在找你。”
　　祝柊清忍不住笑了，又发了一条：“找我做什么？戏拍完了？”
　　“差不多了，就剩最后一场了。”紧接着，季怀允发来一个 “流泪猫猫头” 的表情包。
　　祝柊清看着那个表情包，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居然会发表情包？我还以为你只会发文字呢。”
　　“别人的经纪人都在身边陪着，就我没有。”季怀允的消息里带着一丝委屈，言下之意很明显——你再不来看我，我就哭给你看。
　　“安啦安啦，等你拍完戏，我就去找你。”祝柊清笑着回复，心里却有些担心——他能感觉到，片场的气氛越来越不对劲，保安的巡逻频率也变高了，显然是在找他。
　　“好吧。”季怀允发来一个“委屈”的表情，就没再回复了。
　　祝柊清刚给季怀允发完消息，手机屏幕上方又悄无声息地滑出一条提醒事项的预览，简洁明了：
　　[您的亲人：季怀允生日——1月1日]
　　他微微一怔，下意识地点开手机日历，指尖划过屏幕，果然，一周后的那一天，恰好被标注为元旦。
　　这个巧合让他心里泛起一丝奇异的涟漪。新年伊始，万物更新，也是那个人的诞辰。他不由得对着耳机那头正在远程支援的林依洛脱口而出：“你说，过元旦的时候送什么东西比较好？”
　　耳机里沉默了两秒，传来林依洛带着明显困惑的声音：“……清哥？怎么突然问这个？你那边危机解除了？有闲情逸致想这个？” 她实在无法将正在被全楼搜捕的紧张状态和挑选元旦礼物这种充满生活气息的事情联系起来。
　　“哦，还没，”祝柊清缩在隐蔽的角落，调整了一下姿势，让绷带下的皮肤能透透气，语气听起来居然有几分百无聊赖，“我躲着也是躲着，干等着那边拍完偷拍照呢，总得找点事分散下注意力。”这倒是实话，高度紧张后的短暂间隙，思维容易飘向别处。
　　“真有你的，清哥。”林依洛的语气充满了无语，“我的答案是，过元旦用不着特意送东西，又不是什么重大节日，群发个祝福短信就算有仪式感了。”
　　“哎，话不能这么说，生活总得有点仪式感嘛。”祝柊清小声反驳，同时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望向片场方向。只见季怀允似乎已经用“身体不适”的理由暂时安抚了来请他的工作人员，正走向休息区，准备下一场戏的拍摄。
　　祝柊清迅速拿出手机，调整焦距，镜头对准了那个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挺拔的身影。“我是说，假如……假如你有个朋友，他的生日刚好就在元旦那天，你会送什么？”他尽量让语气显得随意。
　　林依洛在电话那头挑了挑眉，她可从来没听说过清哥有什么朋友是元旦生日，这描述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某位刚刚上了热搜的“白菜”呢？
　　她憋着笑，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决定逗逗他：“嗯……送汤圆吧？团团圆圆，甜甜蜜蜜，又应景，感觉挺符合你……嗯……独特的气质。”她顿了顿，忍着笑意补充道，“不过友情提示，这么送很容易挨揍哦。”
　　祝柊清：“……”
　　他下意识地在脑内想象了一下自己捧着一盒汤圆递给季怀允的场景，对方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上可能会出现怎样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好像，确实有点欠考虑。
　　“很好，”祝柊清干巴巴地说，“你成功把我心中的第一备选礼物给排除了。”
　　“哈哈！”林依洛终于笑出声，“我就知道你会先想到汤圆！清哥，不是我说你，你这直男思维得改改了。我看你啊，与其在这里瞎猜，不如直接问问人家喜欢什么，需要什么，投其所好才是王道。”
　　“哦……有道理。”祝柊清恍然，觉得这个建议非常实用。正当他琢磨着该怎么“不经意”地问问季怀允时，眼角的余光瞥见季怀允似乎不经意地朝他藏身的方向扫了一眼，吓得他立刻缩回头，心脏漏跳了一拍。“……再附赠一袋汤圆当点心怎么样？”他不死心地又加了一句。
　　耳机里传来林依洛彻底被打败的声音：“……我服了你了哥。你没救了，真的。”
　　就在祝柊清和林依洛进行着这场关于生日礼物的跨时空讨论时，片场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原本集中在拍摄区的目光，有不少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贺雨君去而复返，依旧穿着那件显眼的猩红吊带裙，只是肩上多披了件昂贵的羊绒外套，稍稍遮掩了过于外露的风情。她脸上挂着惯常的、无懈可击的优雅微笑，在一众工作人员恭敬的“贺姐好”的问候声中，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
　　她轻轻抬起手，指尖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大家不要打扰拍摄，眼神却如同精准的导航导弹，越过人群，直直地落在了正在调整走位的季怀允身上。
　　那目光不再是之前在办公室里的赤裸与侵略，而是换成了一种……带着欣赏、探究，以及某种势在必得的、含情脉脉的注视。她找了个离导演监视器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摆出一副认真观摩的姿态，但所有人的注意力，却都无法从她身上移开，气氛变得微妙而紧绷。
　　祝柊清将手机镜头悄悄转向贺雨君的方向，虽然距离较远画面有些模糊，但那份聚焦在季怀允身上的专注，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
　　“贺雨君……她又回片场了，正‘深情款款’地看着季怀允演戏。”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火气。
　　林依洛迅速切换监控画面，找到了片场的摄像头角度，果然看到了那个醒目的红色身影和她那不容忽视的目光。
　　祝柊清的脸色更沉了。他看着季怀允在贺雨君的注视下，依然保持着专业的态度，与对手演员对戏、走位，仿佛并未受到干扰，但祝柊清却能感觉到那份平静下的暗流。季怀允偶尔会借着转身或调整机位的间隙，视线快速扫过全场，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确认安全。每一次，祝柊清都屏住呼吸，将自己藏得更深。
　　导演显然也感受到了贺雨君带来的压力，拍摄进度明显加快了一些，似乎想尽快结束，以免横生枝节。下一场戏是男三号情绪爆发后的独处戏份，需要季怀允展现出极致的痛苦与绝望。
　　场记打板后，季怀允迅速进入状态。他独自一人坐在道具车里，车窗外的灯光模拟着流动的街景，映在他写满破碎感的脸上。没有台词，全靠眼神和细微的面部表情来传达角色心如死灰的境地。他微微仰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一滴泪顺着眼角悄然滑落，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美感。整个片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他的表演带入到那种压抑的氛围中。
　　连坐在监视器后的贺雨君，眼中也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惊艳和更深的兴趣。她身体微微前倾，看得更加专注。
　　祝柊清透过镜头看着这一幕，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一方面，他为季怀允的演技感到骄傲；另一方面，贺雨君那如同打量猎物般的眼神让他极其不适。他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挡在季怀允面前。
　　终于，导演满意地喊了“卡！这条过了！今天季老师的戏份全部结束，辛苦了！”
　　“坏了。”祝柊清看着贺雨君媚眼如丝地朝季怀允款款上前，咬紧后槽牙。“白菜要被猪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