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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120庆重生 就像做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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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做了一场漫长而惊心动魄的梦,醒来后除了凌乱的被子和枕头,什么都没有留下。
那些先前在黑水中“死去”的人们对此感受尤为深刻,他们只记得被冰冷的黑水淹没后,就像被吓醒般回到了现实——那种濒死的真实感,让他们很久都无法相信那只是一场梦。
到后面,梦都会忘记的。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在客厅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祝柊清窝在沙发里,脸上架着一副墨镜,似乎正在小憩。路过的林柳歌悄悄掏出手机,正要偷拍,却见祝柊清默默将墨镜拉下几分,露出一双带着戏谑的眼睛盯着他。
“哟。”被发现的林柳歌厚着脸皮按下了快门,照片清晰地捕捉到祝柊清眼下的黑眼圈,“原来不是鬼啊。”
“鬼你大爷。”祝柊清白了他一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你要问什么?快问,我好困。”
“清哥。”林柳歌一个箭步摔进沙发里,“你怎么做到死了又活过来的?”
“嗯……”祝柊清又闭上了眼睛,那模样让人以为他睡着了。“当时我去找他们做手术,他们心大,把我的心脏和眼珠就那么随手一丢。我托小纸人把这些交给阿允,他就借[慈爱]的力量穿回过去,救了小时候的我,保全了我的生命。所以我才能活下来,要不然当时死得透透的,连[阿加佩]也救不回来我。”
“喔……”林柳歌在手机上飞快地记录着。
“那你当时怎么唰地一下子变成[阿加佩],还在后面复活了那么多人的?”他又问道。
祝柊清拆了一颗糖塞进嘴里,仰头回忆着三天前的场景。“你还记得吧,期苑当时策划了一起连环杀人案,收集了十八缕怨魂。”
“嗯,这有什么讲究吗?”
“有点。十八缕怨魂可以作为[空无]的一道基底和药引,可惜他急于求成。这其中有一缕怨魂缺了一点,而且其他的品质也不怎么好。所以花时卿控制[空无]会更加困难。玄山乱葬岗的怨魂不仅数量多,而且年代久远,吸收了天地间的力量,成效比他两个月凑来的残次品更好。于是他就把他这三年杀的人都埋在乱葬岗附近,希望增强怨魂,到时候趁机利用玄山完成掌控。”
林柳歌打字的手一顿。“这么恶毒……”
“不过他的计划不是被破坏了嘛。”祝柊清耸耸肩,“后来我就和维夏尼亚商量了一下,花时卿到时候一定会气急败坏——他确实是气急败坏,用[空无]拉所有人去死。我就借乱葬岗的怨魂一用,再加上[慈爱]和[阿加佩]的力量,然后就可以‘魔法少女变身’了。”
“……所以你当时亲他是为了[慈爱]的力量?”林柳歌到现在还记得猝不及防被喂一嘴狗粮的酸麻感。
“怎么会呢。”祝柊清做作地扭捏害羞了一下——明明当时是他先调戏的季怀允。“你难道不觉得亲亲更加浪漫一点吗?我真的很想亲他。”
“呵呵。”林柳歌假笑一下算是敷衍过去了。“还有你什么时候养的兔子?”
他从一开始就发现祝柊清外套下面窝着一只兔子,小兔子半趴在他小腹上,只从外套下露出一双青绿色的眼睛盯着他,那目光让人发毛。
“是兔子在养我。”祝柊清又打了个哈欠,“这是阿允。”
现在就算林柳歌被告知祝柊清的本体是一只小鲸鱼,他心里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波澜——
个屁。
“他是允哥?你信不信我是秦始皇?V我五十,封你当朕的大将军。”林柳歌收起手机,狐疑地打量着小兔子。
小兔子见他不信,于是在心里默想:“林柳歌,你不认识我?”
“我超!”林柳歌一蹦三米远,惊恐地看着小兔子身旁凭空出现的对话框,“我能听见兔子的心声,我是喝醉了还是在做梦……”
小兔子默默扭头,彻底躲进祝柊清外套里,不想出来了。祝柊清假笑着给林柳歌比了个六。
“你问这些干什么?”祝柊清对林柳歌突然问及这些东西感到疑惑。
“写小说赚钱。”林柳歌晃了晃手机,“你们俩的传奇事迹绝对可以大卖一笔,只要把一些专有名词稍微替换一下,比如你叫小清,他叫小允。”
“什么乱七八糟的。”祝柊清笑骂他,顺便推了他一把,“你写小说能大卖?我才是真的秦始皇。”
“唉唉。”林柳歌不乐意了,“别小看我,我怎么说也是阅文无数,是好是坏全看过。没见过猪跑,但我吃过猪肉啊。”
“牛。”祝柊清给他比了个大拇指,“拿我写故事可是要算钱的,而且你怎么和那群小姑娘一样对我俩这么上心?”
“我和她们的出发点还是有所不同的。啊说到这个。”林柳歌正经起来,“你知道你妹有孩子了吗?”
“谁有孩子和我有什么……谁?”
祝柊清一下子站起来,兔子差点摔在地上。他猛地靠近林柳歌:“祝沁雪?和谁?什么时候的事?”
“哥你先别急。”林柳歌把震惊的祝柊清按回沙发里,顺便把兔子还给他,“这是前年的事情了,生的女孩,你不信问允哥。”
“真的假的?”祝柊清把小兔子趴在自己小腹上的头强扭过来看向他。
“真的,叫芽芽。”小兔子突然开口说话,但懒洋洋地耷拉着耳朵。
“我去。”祝柊清放松下来,“她之前天天跟我吐槽她老板,他们这么快在一起就算了,现在孩子都有了?”
然而当祝柊清亲眼见到他的妹夫时,他又说不出话来了。
“大舅哥好。”男人很帅气大方,如今亲眼所见,确实符合祝沁雪的口味。他肘了肘一旁的季怀允,小声问:“他叫什么来着?”
“姓沈。”季怀允凑到他耳边说,“沈荼秋。”
“哦,小沈。”
“他比你大。”
“好吧,老沈。”
祝沁雪见她哥和她哥夫不知道在叨叨什么,她咳了一下打断两人的私语,对她哥总是记不住妹夫的名字的行为忍气吞声。“哥,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你是她老板?”祝柊清略过祝沁雪,直接问沈荼秋。
“是的。”沈荼秋点头,“我也可以是她的丈夫。”
哇,直球。
祝沁雪捅了捅沈荼秋示意他别太直白,祝柊清牙酸地抖了抖——他算是理解被喂狗粮的感受了。于是他又看向祝沁雪,对方给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你做饭很好吃?”
“只是刚好对沁雪的胃口。”
哦,捅一下还可以变成高情商形态。祝柊清瞧沈荼秋也不错,何况人家处了一年多,她是真喜欢。
“老赵怎么说?”他又问季怀允。
“可以。”季怀允点头,“我看过的,他确实没问题。”
“那没事了。”祝柊清大大咧咧地拍沈荼秋的肩膀。“芽芽呢?”
“芽芽去上幼儿园去了。”沈荼秋解释道,总感觉这位小舅哥比老丈人的压迫感还大。“周末可以过来一起玩。”
祝柊清听他的回答满意地点点头。“很好,要对沁雪好好的。”
“我会的,大舅哥。”沈荼秋认真地点头——听说他也是个精英老板,怎么在恋爱上这么直楞楞的,认真得可爱。
送走这两个人后,祝柊清时隔多年去了一趟楼下那家很好吃的面包店。
季怀允见他先是推开门顿了一下,随后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朵花在手中。
“哦,亲爱的小姐,如此面熟,想必我们之前一定在世界的某个角落相遇过。时机正好,不如重新认识一下。”
站在柜台的女人戴着口罩,她见到祝柊清的面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接过那朵花。“你这样随意送女孩子花,小心你丈夫吃醋哦——男人的嫉妒心很强的。”
季怀允过去一看,也是隔着口罩认出了女人。“好久不见,贺雨君。”
贺雨君笑了笑。“来点什么,我请客。”
贺雨君和他们两个坐在角落。刚烤好的面包很香,祝柊清忍不住边吃边问:“嗯……(嚼嚼嚼)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嚼嚼嚼)你出来后都联系不到你(嚼嚼嚼)哇!好吃………(嚼嚼嚼)”
“还好吧。”贺雨君望着不远处排队的顾客,“由于人格原因和期苑的关系,再加上改造积极良好,我前几个月就刑满释放了。虽然大叔很热情地帮我周转,但我不能一直依靠他和他的大排档。幸好这里的老板不嫌弃我,我就在这里工作了。”
“原来如此(嚼嚼嚼),那当时花时卿说要毁灭世界的时候(嚼嚼嚼)你去哪里了?(嚼嚼嚼)”
“我自己一个人跑不动。”贺雨君看向季怀允,“幸好有南泽,我在黑水淹没城市之前上了船。”
“没事就好……咳咳!”——果然呛到了,季怀允默默把果汁递到他的手边,祝柊清吨吨吨三口就喝完了。
“吃东西别太激动。”
“没事没事。”祝柊清又开始吃另一块面包,“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再看看吧。”贺雨君盯着那些面包,她本以为自己一无是处,人格们都分离了她的技能,却借此机会发现她也可以在烘焙上发光发热。“现在还不想离开这里,要不然老板和顾客们都会伤心的。”
祝柊清又买了几个面包带走,他和季怀允一起走在夕阳的街道上,突然想到了什么。
“我还没有亲眼去看我的墓长什么样,我想看。”
“……怎么突然要看这个?”季怀允皱了皱眉,这勾起了他不怎么美好的回忆。
“因为我是一个小纸人的时候你就经常带我去那边转。”祝柊清转转手指,“怎么换了一个真人等身版你就不行了?我还想着我碑上照片多帅呢,骨灰盒上有没有镶钻呢,还有……”
“别看了。”季怀允轻轻摇了摇头,他的语气很轻,夕阳一照就蒸发了,微风一吹就消散了,“别看了……”
祝柊清止住了话头,这确实对对方来说过于折磨,他也真是头脑一热就想冲。
“好啦,我们不看了。”他抚平季怀允眉头的皱纹,打破对方眼眸中墨黑色的忧郁,“我们去别的地方走走好不好?不去那里了。”
“嗯。”季怀允紧紧抓着他的手,把头靠在他的肩上。
“阿清。”
“嗯?”祝柊清侧过头,就可以沉溺在季怀允的眼里。
“从我们冲破轮回后我就在想,这一切什么改变都没有,会不会都是一场梦。我们其实没有冲破轮回,没有阻止花时卿的计划,你其实也……”
祝柊清猛地转过头,他的唇碰上了季怀允的。他扶着他的脸颊,舌头只是轻轻一挑对方的舌尖就飞快撤离,留下季怀允还在怔愣中,唇瓣刚刚仿佛只有一只蝴蝶停了一瞬罢了。
“怎么样?这还是假的吗?”他得意地朝对方吐吐舌尖,“有这么一个大活人亲你,你要是在梦里的话早就醒了。哎呀哎呀……不珍惜不珍惜,你这样子老婆跑了都傻乎乎地以为在做梦呢。”
“阿清……”
祝柊清背对着夕阳看着他。“我在。”
季怀允重新靠近祝柊清,十分珍重地吻上了对方的唇。这次没有突如其来,没有猝不及防,他们吻得很轻很慢,又很深。祝柊清的眼睛一直盯着季怀允如蝴蝶般颤抖的白色眼睫,而季怀允紧闭着双眼,生怕他真的就消失了。
“嗯……”要喘不上气了,祝柊清有些呼吸困难,他攀上季怀允的背轻挠,示意对方松开。而季怀允像不知道一样,再次加深这个吻后才不舍地松开。
“哈哈……”祝柊清被吻得有些面红耳赤。
季怀允又贴在他身上。“还想要……”
祝柊清推推这个挂在身上的大型白兔,没推动。吻着吻着把自己给吻害羞了——明明是他先挑起来的。
“不行。”祝柊清用手遮住他可怜巴巴的双眼,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学会装可怜的,“在外面呢,矜持一点,还会有人看见的。”他的脸皮还没有厚到那种程度。
“那回家要。”退了一步,但也没退多少,祝柊清感觉自己今晚老腰不保。他虽然是个三十岁青壮年,但也确实没什么实力和一个二十八岁的季怀允比精力,可同时他也架不住对方可怜巴巴的模样。
“可以是可以。”祝柊清绞尽脑汁思考怎么样才能逃过一劫,“不过你先和我去一个地方。”
“叮——”
玻璃碰撞的声音被舒缓的音乐放大。祝柊清抿了抿酒,又香又醇。“啊,终于喝上了。不过你居然会喜欢纸月亮这种甜酒,我以为你被黑咖啡控制味觉了。”
季怀允缓缓咽下一口酒液,却是比他之前要喝得更加甜腻。“还好吧,因为你喜欢,于是我也喜欢上了。”
“喔……”其实这已经是他们喝的第五杯酒。祝柊清本来想灌醉季怀允,没想到对方比他还能喝——“纸月亮”虽甜,浓度也不低,他只能尝两杯。
“你醉了?”季怀允见祝柊清的脸上已经有迷离之态,去拿他的酒,但对方先一步拿远酒杯,另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摇了摇头。
“我醒着呢,还能喝。”
季怀允只好由着他放开手。祝柊清一杯下肚后又重新点了一杯,他透过酒液与光线折射的反射窥看面前属于他的爱人,笑了。“如此良辰美景,还有佳人相伴,这次要为什么而干杯呢?”
季怀允碰上了祝柊清的酒杯,又是一声脆响。
“庆重生。”
“……庆重生!”
两只酒杯在暖黄的灯光下再次相碰,酒液在杯中轻轻摇晃,映照着两人相视而笑的面容。这一刻,所有的惊心动魄都已成过往,所有的生死离别都化作杯中酒,一饮而尽。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宛如地上的星河。而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光树的枝叶仍在轻轻摇曳,守护着这个重获新生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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