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9、第 89 章 “醒醒吧, ...
-
林巷当什么也没发生,只是退出了界面。
他往后坐了坐,靠在了沙发边沿上,张望着客厅里。
租房是个两室一厅,虽然和梧城的一样都是个两室,但不是一个档次的。
这儿有落地窗呢,能看见好远的地方,还能看见F大的校区,只不过只能看见一角,这会是晚上,外边儿灯火通明的。
夏烬还是和以前一样很喜欢坐在地毯上。
林巷摁了摁地上铺着的地毯,更柔软,也更厚实,大冬天的坐地上也感觉不到冷。
和梧城租房的暖色调不同,这个租房大多都是黑灰白,一眼看过去一点温度都没有,除了这个小角落,地毯的淡黄色在一片冷色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客厅里还有个电视,沙发对面终于不是一面大白墙了。
“怎么不开电视?”夏烬站在浴室门口擦着头发,“一面墙有什么好看的?”
“发呆呢。”林巷抹了把脸,手心里有些湿,最近确实有点爱哭。
“想什么呢?”夏烬打开了电视,走到他身边坐下,“要喝点什么吗?”
林巷摇了摇头:“看电影吧,你这客厅灯在哪关。”
“我去关吧。”夏烬起身走到门边关了灯。
客厅里瞬间黑暗下来,只剩下电视机彩色的光。
林巷想了想,又把窗帘拉上了。
“要这么黑吗?”夏烬重新坐回沙发上,看着林巷摁遥控器。
“你有什么喜欢看的电影……”林巷刚扭过头问,就对上夏烬放大的脸。
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沐浴露味儿。
“你手机怎么丢地上。”夏烬正弯下身子,摸着黑在地上找着,“太黑了有点看不……”
林巷突然亲在了他右脸上,让他话都忘了说。
是带着点湿润的触感,两个人都愣住了,过了几秒,夏烬才感受到呼吸洒在脸颊上的温热。
“怎么了?”夏烬笑着问,偏过头看他。
还没完全拉开的距离,鼻尖和鼻尖碰到了一起,眼睛有些不对焦,但能感觉到自己的睫毛在颤。
林巷闭上眼,稍微一歪头,人再往前一凑,那点距离就不复存在了。
夏烬手覆上他后脑勺,往前轻轻一带,彼此间的呼吸更加交错,互相缠在一起,连喘/息声也分不清是来自谁。
稍稍拉开了点距离,林巷听见夏烬说:“林哥,是你主动的。”
还没来得及回应,就听见旁边小桌子被推远了,右肩被他一推,躺倒在毯子上时,上面落下一层阴影,只能从余光中看见一点来自电视的彩光。
难舍难分中,夏烬的嗓音有些哑:“会解开吗?”
林巷脑袋有些涨,人也跟着有些迷糊,手顺着夏烬后腰往前探,夏烬身上只套了件浴袍,蝴蝶结一扯就开,这身体比以前精瘦,肌肉有些紧绷。
林巷被他牵着鼻子走,有些不服气,恶作剧般往下摸,还没碰到就先被遏制住。
“林哥。”夏烬从旁边小桌上摸出了个什么,“你很皮。”
朦胧间,林巷看见他手上的是个方形的带齿轮边的小东西,意识到那是什么东西,脸就烧起来。
什么时候放那的?
他怎么不知道?
看着天花板天旋地转了一翻,右脸颊就紧紧贴着毯子了,不冷,甚至还有些热,也许是因为后背被人贴的太近,太紧。
黑暗里一切感官都被无限放大,撕开包装的声音都听的一清二楚,未被探索的领域正一步步往前深入。
咬紧的牙关渐渐泄出低吟。
夏烬有些坏心思,他往下趴,也不忘了亏待,手轻轻一握,就得到了面前这人的战栗。
“你……”林巷实在分不出力气,只能任由他。
……
客厅里那阵暧昧还没完全散去,谁都没再动。
只是残留在身体深处的燥热还在,甚至能清楚的感觉到。
“走开。”林巷从牙缝间挤出两个字,又动了动。
“干嘛。”夏烬低低的笑了,这才转过身。
林巷呼吸一滞,闭着眼睛没再说话。
“不认账了?”夏烬撑着太阳穴,垂眼看身边的人。
第一次被这样对待。
还真是不一样。
睁开眼时灯还没开,只依稀看得见夏烬在看着自己,瞪了他一眼后林巷就转过身。
“你歇会儿。”夏烬笑了笑,“我去收拾。”
林巷这会呼吸才渐渐平息,身体又被人掰正了,完了被人拉了起来。
脑袋太晕了,看什么都觉得在转。
夏烬把他拉了起来,又抱着走向浴室。
这澡简直是林巷有史以来洗的最久的一次。
到最后都精疲力尽了,一沾床就睡。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累,夏烬给他盖好被子后自己也闭眼就睡着了。
没想到这一觉睡的相当久。
夏烬睁眼时还很迷糊,左胳膊有些麻,林巷枕着他胳膊睡了一晚。
往床头摸了半天才发现手机不在,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又给人把被子盖好,这才出了卧室。
手机在地毯上不停震动着。
许澈和陈锦临打了连环电话,夏烬摁了接听。
“我靠,你他妈再不接电话我就要叫救护车了。”许澈说。
“烬哥,你干嘛去了。”电话那头还有陈锦临的声音,“这都下午了。”
“你该不会晕了才醒吧?”许澈说,“我都打算去找你了。”
“烬哥你咋不说话啊。”陈锦临说,“你别急死我俩。”
“哎,你俩话太密了我也插不上话。”夏烬看见林巷揉着眼睛从卧室里出来,朝他张开胳膊,“你俩不用来,也别来啊。”
林巷走过去抱住他。
“家里有人啊?”许澈好奇的问,“这谈了就是不一样啊。”
“行了,什么事?”夏烬问。
“下午有个客户约谈呢,能不能抽个空啊。”许澈说,“上回和他们合作挺好的。”
“好。”夏烬说,“时间,地点。”
“一会发你。”许澈说完挂了电话。
林巷还没完全醒,身上有点要散架的趋势,夏烬推着他回了卧室,再随便给他套了件衣服,又带着他去了浴室,牙刷也挤好了再塞给他。
“醒醒吧。”夏烬揉了揉他脑袋,“也没使那么大劲儿啊。”
这话像蜻蜓点水,没什么冲击力但足以让林巷回想起昨晚的一幕,于是脸红又如涟漪荡漾,慢慢红到了耳后根。
“我下楼买早餐。”夏烬笑了笑。
“去去去。”林巷推着他的背把他赶出了浴室,又把门给关上了。
捧了几次冷水洗脸才把那股燥热按压下去,镜子里自己的脸上带着水珠,淡淡的红还没完全褪去。
真是够了。
这他妈简直是中毒了。
绝对是。
林巷你完了。
你中毒了。
客厅里有点乱,林巷憋着口气把东西都整理好了,地上的毛毯都走位了。
昨晚有这么……激烈吗?
啧。
手机响了铃,是老妈打了电话。
“林宝下午要不要来玩。”老妈说,“你都见过的,江叔叔也在呢。”
“好啊,今天是你生日,我怎么能缺席。”林巷笑着说。
“那行,位置发你啊。”老妈说。
“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带过去的东西?”林巷说。
“把你人带来就好啦。”老妈那边有点嘈杂,“好了不说了,你许阿姨叫我呢。”
“好,晚点见。”林巷说。
“下午要出去吗?”夏烬关好门,拎着早餐放到小桌上,“我送你去。”
“不用,你下午不是要去工作室么。”林巷打开塑料袋,把两碗粉拿了出来,“我自己开车去吧。”
“能行吗?”夏烬剥着茶叶蛋随口一问。
“……你能不说话么。”林巷瞪着他。
夏烬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随即才反应过来这人误解了,没忍住就笑了。
“再笑就把你嘴缝上。”林巷嘁了一声,“我是被上了不代表我不能上车。”
“好的呢林哥。”夏烬还是在笑。
“你丫没完了。”林巷左手捏着他后脖颈往下压。
“错了错了。”夏烬想伸手把他左胳膊抓住,又突然想起来什么,只能由着他。
林巷突然撒了手:“我不疼了。”
“嗯?”夏烬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说。”林巷看着他的眼睛,“我已经不疼了。”
夏烬没回话,只是把剥好的茶叶蛋递给他。
“过去的伤早就好了。”林巷看着茶叶蛋上被浸泡出的不规则纹路,延绵的在上面盘旋。
听老妈说,煮茶叶蛋的时候需要先把蛋煮熟,再一个个慢慢敲开,等时间沉淀,等茶叶浸透,这样茶叶蛋才会入味。
那,受伤后是不是也会留下痕迹呢。
伤就算好了,也会留下疤吧。
也正因如此,某些人和事,才会在记忆里太深刻。
夏烬抿着唇,一言不发的看着林巷左肩。
昨晚,即使是那样神志不清,也会下意识的避开,平时拎东西也不让他拿太重,同时又怕自己这样实在太刻意。
原来,从始至终都是两个人在小心翼翼。
林巷捏着衣服下摆,一抬手就把衣服脱了。
“冷。”夏烬说着就要把衣服拿过来给他套上。
林巷抓着他的手腕放在自己左肩上:“不信你打两拳试试,早好透了。”
夏烬被他逗笑:“傻不傻,我知道好了,就是……”
“什么?”林巷说。
“总觉得你太疼了。”夏烬给他把衣服穿好,“我后来还是能想起来摔下去时的感觉,太疼了。”
“我早忘了有多疼了。”林巷把盖子都打开,一碗粉推到他面前,“快吃,冷了。”
“好。”夏烬笑笑,“下午……我也要去忙,那晚上可以陪我吗?”
“粘人精。”林巷说。
“我乐意。”夏烬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