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遗失的记忆 他应该记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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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敖天看着眼前走得火急火燎，却一点没想起来只有自己御剑才能行路更快的人，无奈地喊了一声，“你就打算这么走了？”
“你别管。”灵云不耐烦地回复，似乎有些心烦意乱。
倒是少见。
敖天眯起眼，不再多话，只是沉默地踩着灵云的脚印，保持着一个不会太近也不会跟丢的距离。
这地方实在太怪，事情发生得也过于莫名其妙，灵云昏沉着头脑，垂首疾步向前，目光落在身前一步，追逐着前方稀疏的小草。
头脑里思绪在纠缠，却又不明晰，叫人厌烦，灵云脚下生风，几乎就要奔跑起来。
突然，随行走甩起的右手在身后被拽住，灵云被迫停下疾走的脚步，回首，努力张开眼去看拽他的人。
“干什么？”
“不干什么。”
看着眼前这个一眼不发就走了许多路的人，敖天收起心里想法，瞄了瞄灵云迷蒙发红的眼睛，将头转开。
没等灵云看清他的眼神，就见敖天抬着下巴示意眼前的障碍，灵云这才注意到那里躺了个东西。
那东西毛茸茸地团成一个球，似乎是什么小动物，就那么大剌剌地躺在道路中间。
灵云极缓慢地眨了眨眼，终于算是回了神。
他晃了晃头将那一团浆糊似的思绪晃匀，微微侧头看着表情冷淡的敖天说了一句：“我去看看。”
便又收回目光，摇晃着身子扶了扶额头，才想起来接下来要先迈右脚。
敖天从身后看着他动作，面色晦涩难明。
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在灵云正要迈步的时候在身后又是一拽，这一下灵云被拽得转了半圈，扑进一个滚烫的怀抱。
邦的一下，灵云只感觉自己撞进了一面烧红的铁墙，手还被死死钳着，不由痛呼一声。
偏偏始作俑者没有自觉，捉着他的手往上抬了抬，另一只手压在他的后脑，胳臂卡住他后退的路线。
滚烫的热度将他裹得更紧，几乎要将灵云早已凝实的躯体蒸腾出气泡。
“你难道没有发现......”敖天凑近灵云的耳尖，呼出一口热气，激得灵云面颊染上绯红，不自觉挣扎起来。
“别动。它们看着呢。”话到嘴边改了口，敖天玩味地轻笑一声。
灵云一愣，思绪里的一根丝线忽然绷直，忽然十分耀眼，一点了然的神色挤掉了面上的红意。
灵云转转眼珠，眼神里漾出探究，在发现想要的光点后快速收回目光。
“你要我怎么配合？”
语气里有些跃跃欲试。
这下换敖天愣住了，他有些迟疑，将灵云推开了一点，和他面对面，却发现对方眼里没有丝毫算计，只有一点纯粹的兴奋。
“配合什么？他们又不是奔着我来的。”
敖天表情有点一言难尽的意思，但还是尽职尽责将声音压的很低，虽然如此，也足以让灵云听清楚，大概也一字不落入了暗处那些小家伙们的耳。
不远处，低矮的灌木里与树丛中，传来沙沙的窃窃私语。
敖天不动声色地关注这些突然的动静，伪造成风声的暗声低语，同时也注意到了这一瞬怀里那人的神情变化。
太近了，他们现在的动作可说是亲密无间，几乎贴着脸的距离。
看见灵云表情变化的一瞬，敖天当即就叫不好，他想松开手后撤，却反被灵云抓住了手腕一扯——
“咚！”
“哎呦！”
灵云捂着额头倒退几步，眼角挤出几滴眼泪，忍不住控诉。
“你额头怎么这么硬！”
这下敖天是真的无语了，他摸了摸刚刚被对方用尽全力痛击的额头，只觉得是稍微碰了一下。
可再看对方，额头已然透出红意。
理解不了，真的理解不了，轻柔的风沙沙拂过，敖天耳尖微动，默默后退几步。
灵云还在装模作样，轻声吸气，双手捂着额脸，一边从指缝里露出稀碎眸光，表面上作态却是十足的做作。
也不知道能骗着谁，敖天有些想笑，脚下不动声色地移动。
气氛一瞬静默下来。
灵云装模作样地擦了擦泛红的眼角，几滴清透的泪滚落下来，不远处传来不安的动静，灵云心念一动，遮掩着抬头去看。
可是，眼前却越发模糊，不断有泪从眼角蜿蜒淌下，灵云愈发瞪大了眼，却仍是只能看见扭曲的一团。
眼泪越擦越多，灵云有些心惊，甚至被这滚滚的泪珠真带出了点悲伤，“呜......”
奇怪，呼吸好像突然被攥住，上腹传来绞痛，灵云缓缓蹲下，耳中只剩下尖啸。
头，头好晕，浓黑的情绪将缩成一团的人吞噬，灵云有些喘不上气。
眼前越发看不清了，灵云干脆闭上了眼，在什么都看不见的此时，一阵温软的暖意忽然围绕了他。
鼓动，鼓动，呼吸打在脸上，毛茸茸的触感贴在脸侧，柔软的触感将他整个包覆，一点带着湿意的软物冒着热气凑近。
灵云浑身一松，软软歪倒，安静地陷入了这片让人心绪宁静的温热皮毛，只剩下这只方才还缩成小小一团的雪白狐狸和被挡开的敖天面面相觑。
舒展开蓬松毛发，这只雪狐将尾巴一圈，歪了歪头，“呜？”
敖天皱起眉，甩甩手腕，翻过发红的手背看了一眼，不动声色将另一只手压在了早被召出，此时挂在腰间的击雷剑柄上。
“怎么，呆不住了？”不屑的笑意挂在嘴边，敖天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翻看被眼前这只演的很生动的雪狐击打出的痕迹。
甚至没见血，敖天将这只泛着痛意的手放下，另一只手搭在剑上，拇指一下一下拂过剑柄花纹。
“这是警告吗，来自隐门的......前辈？”
“脑子真好使，”雪狐“呿”了一声，大尾巴将怀中软倒的灵体裹得更紧，几乎就要看不见脸，“我就是来带他走的，别多管闲事。”
敖天不置可否，却注意到灵云面色似乎有些发绿，一时更加烦躁，绷着脸继续交涉。
“前辈大费周章就为了带走他？也是不知道这小子什么身份，到处招惹难缠的家伙。”
“我倒也不是什么爱找茬的人，”敖天微微咧开嘴，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不过，却也不是你想那种的包子性格。”
言罢，寒光乍现，击雷剑出，雷霆电光忽闪而至！
哗，天光乍现。
灵云懵懂地看着眼前忽然清晰明亮了的画面，头脑有些懵然。
耳边忽然传来爽朗笑声，熟悉，又遥远。
“小灵云——我前些日子下山去了，忽得灵犀，叫我得了这一曲，你且给我听听。”
似是有什么在心间绽开，灵云只感到眼眶发热，却不明所以。
“天星点点落做尘，偶见莲花深，却叫默鹭惊，飞飞白羽余清晨......”
灵云静默，似乎真的听见了鹭飞落羽的声响。
“流溪静静与云意，听得泉叮咚，回首过来处，迟迟脚步慢追随。”
灵云一愣，猝然回头。
却见那人支着腿倚坐石台，背靠着一棵巨木，身上是零星血痕。
“小师弟，我要走了。”
他喘着气笑起来，声音里只有洒脱和豪迈。
“虽说不是师尊那样的离开，但我也是做了不少事，他们会记住我的。”
笑声逐渐没了后续，只剩下重重的喘息。
声音越来越虚弱，直到最后，那人已经完全失去了力气，只是歪着头垂下眼睛，似乎说了什么。
本不该听见的，那样小的声音，但是灵云不知为何听见了。
他说。
“你也别忘了啊。”
灵云一直看着他，安静如同死物，却在那一瞬间颤动了一下。
那遮掩着不舍的眼睛一闭，天地一瞬昏黑。
灵云眨巴眼，看见的是被枝叶遮挡着的半片天空。
他醒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