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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其实是6 依旧史盲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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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枫华谷到天策府,路程不算太远。晋炆俊带着卯悦馨一路快马加鞭,半日工夫也就到了。
幸好这马鞍够宽,挤两个人也不算太难受。起初卯悦馨侧坐在他身后,双手紧紧抓着他腰侧的衣服。可晋炆俊骑得快,马背颠簸,她吓得不行,生怕掉下去。晋炆俊没办法,只好让她换到前面来,自己双臂从她身侧环过去控着缰绳,几乎是将她整个人圈在了怀里。
这么一路跑下来,两人都有些不自在,尤其是晋炆俊,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药草香,手臂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让他绷紧了身子,动都不敢乱动。
好不容易捱到天策府大门口,值守的士兵正打着瞌睡,听见马蹄声才懒洋洋地抬眼。远远望去,只见马背上坐着两个身着苗疆服饰的人,依偎得极近。
晋炆俊的战甲和里衣早在当时就被撕破、毁坏不能穿了,这段时间在卯悦馨那里穿得都是苗族人的服饰。好在虽然他们夏季的常服露得多,冬天还是怕冷的…
凑得近了,两名士兵将枪交叉拦在他们面前,晋炆俊熟练翻身下马:“是我,我回来了!”他摘下苗族棉帽,露出深邃的眉眼。
“啊…”两小兵面面相觑过后,“啊!”
自毒尸事件发生,晋炆俊也算是小有名气,他为了天策府牺牲这件事早已传开。如今诈尸回来,不足一个时辰,天策府大伙都知道了。
晋炆俊先是直接去了天策府大殿向统领禀报这一个半月以来自己所处的地方和遭遇,卯悦馨作为证人也被拉了进来。
晋雯鸯和赵孤舟接到消息,早早赶到了殿外等他,没过多久,晋炆俊带着卯月新走了出来。
“哥哥!”还没等他们走下长阶,晋雯鸯先一步冲了上去,紧紧抱住晋炆俊,卯悦馨也识趣地像旁挪了一步,给他们两个久别重逢的相处时间。
这时,她注意到了在台阶下立着一动不动的男子,他身形高挑,让人很难不注意到。多年来行走江湖的直觉让卯悦馨觉察到这人对自己投来的微弱目光并不友善,但那目光没有停留几秒,便转向了晋炆俊那边。
她不认识这个人,晋炆俊没有向她提过,她只稍微疑惑了下这莫名的敌意是从哪里来的,并没有多想。
晋炆俊使劲安慰了哭个不停的晋雯鸯,听她口中断断续续的话才知道,原来一开始她就从雁门关离开了,所以没有收到平安信。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知道重复着“我有写信的,我不知道你回来了”“我没事,让你担心了”“以后不会了”,反复摩挲着她的背,过了一会,余光才瞥见在旁的赵孤舟。
“啊,孤舟,好久不见啊!没想到你也在。”他像赵孤舟打去招呼,揽住晋雯鸯,柔声对她:“我们先走,不要在这杵着了,今天不是大年初一吗?高兴点。”
晋雯鸯抹掉眼泪,轻轻点了点头。
新春伊始的天策府处处都有人,四个人找了半晌才找到了个无人的角落,准备好好叙叙旧,介绍介绍。李芜照又冒了出来,又是哭又是抱的感慨晋炆俊还活着太好了,又是哄了好一会才走待到能静下心来说话,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一不做二不休,晋炆俊干脆生了团火烤起来。
他先是简单讲了一下那日的遭遇,随后向晋雯鸯和赵孤舟介绍起了卯悦馨,“那日就是这位姑娘救下我,她是五仙教弟子对应对毒人尸人颇有研究。这段时间我也一直住在五仙教营地,若不是她的药,说不定我已经命丧黄泉了。”卯悦馨对他们微微点头,晋雯鸯像家属面对主治医生般疯狂感谢她。
“你们两个住在一起?”赵孤舟问。
碍于卯悦馨的名誉,晋炆俊打算否认,但被卯悦馨抢先答了,“是,他那日伤的很严重,浑身上下皮肤没有几处好的。这样也是方便医治。”
赵孤舟轻轻皱了皱眉,不知在想什么。见气氛降下来,晋炆俊赶紧打圆场,向卯悦馨介绍起这两位:“馨姑娘,这位就是我妹妹,跟你提到过。”卯悦馨自然已经知道,目光顺着他的手指向瘦瘦小小的姑娘。“这位是赵孤舟,我的…旧友。”赵孤舟顺从地点了点头。
卯悦馨没有问为什么他没提过。
晚宴设在大殿前的广场上,桌椅摆得满满当当。正好一张方桌四个位置,晋炆俊安顿好三人,自己赶紧跑去领了套新的战甲和棉衣换上,总算把那身苗疆行头换了下来,整个人利落挺拔,恢复了少年将军的模样。
卯悦馨还是头一回见他这般打扮,头发高高束起,眉眼都显得精神了许多。他十分自然地坐到她身旁,筷子就没停过,一个劲儿往她碗里夹菜。
“尝尝这个,还有这个……你们那儿肯定吃不着,我们中原的菜式花样多着呢!” 他献宝似的介绍。
卯悦馨看着瞬间堆成小山的碗,有些无奈:“……我自己来就好。”
赵孤舟左看看右看看,惊奇地发现卯悦馨和晋雯鸯居然都没发现有哪里奇怪的。
但他明白这绝不是自己多想,晋炆俊看向卯悦馨的目光自己再熟悉不过了,那和自己以往看向晋炆俊的一模一样。
“阿俊,吃过饭和我切磋一场吗?”
“啊?”晋炆俊还在扒饭,闻言抬头,“开什么玩笑,我现在连枪都没有,拿拳头吗?不要。”
赵孤舟看向晋雯鸯,晋雯鸯愣了愣,犹豫着开口:“哥哥,我们还没和你说。孤舟哥哥这次来天策府就是来给你送枪的。”
“什么枪?”
吃过饭,他们找了个练习场空地,就着月光,晋雯鸯将赵孤舟铸造的枪拿给晋炆俊,晋炆俊感叹着这么正式吗,揭开了枪上盖着的金色丝绸。
先映入眼帘的是枪杆,通体赤红色,细细看来,似有流光闪烁,枪尖一分为四,发着红光,主尖也是赤红色,其余三个为暗红,作装饰,连接处有铁链缠绕,威风十足。
晋炆俊看愣了,这配色和风格哪里他都挑不出毛病,完完全全就是迎合他的喜好而来的。他抬头对上赵孤舟的双眸,“你怎么会…”
“这枪名为胜长城,一年多年某次你来藏剑山庄寻我,见我会铸武器,随手在旁的纸上描摹了类似的图形。你忘了,我还记得。”
这种小事究竟谁会记得。晋炆俊心脏开始狂跳,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感动?高兴?还是惶恐。
“有枪了,可以切磋了吧。”赵孤舟抽出银杏装点的轻剑,作出比武的姿势。
“欺负人吧?我身上的伤还都没好全呢,这么久没习武了,肯定打不过你。”晋炆俊嘴上这么说,但眸中的兴奋已经燃起,他持着全新的胜长城,月光里只有两人的武器看得真切。
“这一年来我忙着铸武器,武艺也退了一大截,谁胜谁负真不一定呢。”
晋雯鸯和卯悦馨给足了他们空间,离了老远找了地方坐下。
没有倒数,只需心照不宣的一刻,晋炆俊起了先手,五指握紧枪身中段,右臂如闪电般探出,携着被撕裂的空气,直取赵孤舟门面。赵孤舟轻轻一闪,毫发无伤,“你变迟钝了”他一剑打出,晋炆俊堪堪躲过。
(又到了我不会写的环节使用外挂:直接跳到最后。)
“到底是谁变迟钝了!” 晋炆俊话音未落,枪杆猛地贴地扫出,正是一记凌厉的扫堂。赵孤舟瞳孔微缩,再想躲已来不及,脚踝被结结实实扫中,整个人重心一失,重重摔在地上,重剑也脱手砸在一旁。晋炆俊乘势而上,手中长枪带着风声,“锵”地一声□□在赵孤舟耳侧的地面上,溅起几点尘土。赵孤舟下意识闭眼,再睁开时,晋炆俊已经一手撑地,半压在他身上,眉眼间尽是得意和挑衅。
“哼,看来还是我略胜一筹,你真是荒废了啊。”夜色下,他看不见赵孤舟发颤的身体、煞白的脸和染红的手套。赵孤舟不知还从哪来的力气,忽然撑起上半身,凑上了他的唇——晋炆俊反应迅速,捂住嘴弹了起来,他慌张看向晋雯鸯和卯悦馨那边,发现她们在聊些什么,没有注意这边,才松了口气。
“你干什么?!”他对赵孤舟低吼道,“打不过就玩阴的?”
赵孤舟也顺势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拾起重剑别在身后:“我不这样,你怎么会起这么快?”他的目光轻轻扫过他,又自说自话起来:“枪也送到你手里了,用得还不错。”
晋炆俊似乎被他的理由说服了,但他心里还是觉得很别扭,皱紧眉:“这一年我在战场上也进步颇多,倒是你…孤舟,你为什么变得这么陌生?”
赵孤舟无奈地干笑两声,“陌生吗?没有吧。”晋炆俊听见他轻轻说了一句:“阿俊,我不想欠你什么了。”
“什么意思?你欠我什么?”晋炆俊心脏停了半拍,又因为他话只说一半恼火起来,赵孤舟浑身上下没什么行囊,转身就要走。他的直觉告诉他赵孤舟哪里不对,总觉得他这么一转身,自己再见他就不知何年何月了,“喂,你要去哪?不留下来过生辰吗?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能不能别每次都这样?”
赵孤舟回头深深看了他一眼,把晋炆俊想开口骂出的话尽数堵了回去,那是一种能望穿三生三世,却在今生此刻泛起泪光的眼神。
晋炆俊愣在原地,看着赵孤舟逐渐消失的影子,半晌才回过神。
“真走了?”
回应他的只有呼呼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