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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其实是4 依旧史盲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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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悦馨并不是苗疆人,晋炆俊听见还震惊了一会。如果论血脉的话,她觉得自己是中原人或者西域人,总归不是苗疆人。只不过长在苗疆,文化习俗渗透地很深入。
她自记事起就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由哥哥抚养长大。哥哥也并非亲生,只是在自己年幼的时候被捡到,两个人相依为命罢了。
卯风蓝捡到卯悦馨那年自己也才十岁,那时的大漠连天风沙,他正巧独身前往河西某城进行历练,受了伤后找了个医馆包扎,出去后发现门口不知何时被丢下了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女婴,再望向四周,已经找不到来人了。
卯风蓝自己也是无父无母,在明教被抚养长大。于是他把女婴带回了明教,让她跟了自己的姓,取作悦馨,意为喜乐无忧、内心阳光。
自卯悦馨记事起,就没有见过卯风蓝离开明教修行了,哪怕接一些零散的任务也只会在明教附近的村落。
卯悦馨知道自己双亲不明,哥哥也不是亲哥哥。但他对自己真的很好,他带她爬上三生树看月亮;带她去映月湖捉鱼、捉萤火虫;带她去伊吾城看跳舞;带她去吃烤馕、炒鸡……明明是两个没有血缘的人,却在日渐相处中萌生出超越一切的亲情。
既然在明教长大,自己的哥哥也是明教弟子,卯悦馨理所当然地觉得自己也要加入明教,在还没有真正成为明教弟子的时候已经学会了背诵大光明录,四岁的时候也是如愿穿上了明教的校服。很可爱,有一些校服袜子上还有猫耳朵。卯悦馨很喜欢明教的日月风格和文化,很喜欢养育自己的哥哥和哥哥所在的地方。
明教的训练多以速度为主,执行的任务也都是暗杀一类的,修炼内功也需要时间。她加入前的幻想完全破灭了,自己的哥哥很厉害,教导自己的师父也很厉害,但自己无论如何无法跟上他们的背影。
同样年龄的其他弟子也都训练的有模有样,自己也只是照猫画虎,根本学不会,虽说她年纪不大,不用太焦急,但自己的哥哥是十岁就出去历练的人,就算不刻意去想也还是想和哥哥一样强。她训练得更加刻苦,时间转瞬即逝,到了六岁那年。明明已经学会了很多东西,却还是被同龄的人,甚至比自己小的人嘲笑。
各种精神打击下,卯悦馨躲在自己家里待了一周,卯风蓝除去必要出门,其余时间都在家里陪她。
卯悦馨说不想在这里训练了,如果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哥哥还会爱我吗?
“那是自然的。”卯风蓝已经长到十六岁,可以轻松把她抱起来。“我爱你,和你是什么身份无关。但身处江湖,学一些技艺防身还是有必要的。”
卯悦馨揽住他的脖颈像猫般轻蹭:“你不会一直保护我吗?”
卯风蓝从善如流地抚上她的头:“会,我会永远保护你。”只要我活着。
话虽如此,卯悦馨也不甘愿自己就真的成为一个普通人,她好歹是有内力基础的!在家宅着的日子,她拜托卯风蓝给她带一些外界的书,也大概了解了中原和南疆那边的一些门派。她看见了五毒教的描述,越看越觉得喜欢,那些在卯风蓝看来有些吓人而且一看就有毒的蛊虫在她眼里是可爱的宠物,书上有写到五毒教炼蛊,下毒等她全然忽略,眼中只有书上白纸黑字写的:五毒教也有医术可供学习。
卯风蓝再三与她确认后,卯悦馨还是迅速准备了行装,想到要去那边修行,她的眼中似在发光:“哥哥,待我学会了医术。你受伤就再也不用去医馆了!书上有写的凤凰羽,能把人救活呢,我就不用怕你离开我了!”
卯风蓝看着她兴高采烈,既然去那边能让她开心,那去就是了。
两个人经过数月长途跋涉终于来到了遥远的苗疆。虽说苗疆的风格也很凉爽,但也带了些潮湿,连日的雨水、高大的树木和特色的食物都让卯风蓝很不习惯,但卯悦馨却觉得很新奇,她到处走到处看,甚至抓起蜈蚣要给卯风蓝看。卯风蓝一边胃疼一边无奈,或许她真的属于这里吧,但自己就完全不行了。
或许是年龄尚小,还没有养成在明教那边生活的习惯,卯悦馨的适应速度远超常人,仿佛她本就生在这里,没几天就与这边的人打成一片,还自己去和教主说了话,兴冲冲回来告诉卯风蓝:这里其实是五仙教,五毒教都是外面的人乱传的!
后来卯风蓝又与卯悦馨一同去拜访了五仙教教主,那是个个头不大的小女孩,直觉告诉卯风蓝她经历过什么,但这种情况下也不便问,他将卯悦馨托付给五仙教。
自己实在适应不了这里,便独身回了大漠,临行前他看着卯悦馨,她没有了在明教的忧郁表情,对他挥手的时候还在笑,似乎全然不顾自己了。
也好,还怕她舍不得。
卯风蓝骑马骑出了几百尺,忽而听到身后呐喊:“哥哥————等我学成了就回去找你————”
他没回头,但忍不住热泪盈眶。
自那以后,两个人基本就只有书信往来,卯风蓝每年在年中的时候会过来拜访她一次,每次不会待太多天,毕竟是太远了。
但自从卯悦馨十七岁后,卯风蓝再没收到过一封卯风蓝的信,他也再没来拜访过。
卯悦馨知道哥哥多半是凶多吉少,自己这些年独自在苗疆生活,少了许多对他的依赖,更多的是担忧和牵挂。她很多次都想回明教看看,但天一教教主乌蒙贵屡次作乱,让五仙教弟子不得已去江湖各处处理,更擅长蛊术治疗的她必须与同门一起在苗疆研制让毒人恢复原状,让普通人被尸人攻击后还能存活的办法。
一直到现在,虽然还没有找到恢复毒人的办法,但已经可以大部分消除尸人的毒性,她才得以从苗疆离开。
——
“这样啊。”这话题有点沉重,就这么短的时间,晋炆俊光扒饭就扒了四碗,他实在不知该如何安慰人,都是见过生死的,说一些空话也没有意义。“你还是先过去那边看看,虽然我觉得多半也……但好歹圆个念想。”
卯悦馨早就吃完了,碗筷整齐摆放在桌上,示意他来收拾,这段时间晋炆俊恢复过来,也不能每天躺着,被拉过来做些家务,也算人尽其用了,他本人看起来也乐在其中。
“不过你哥对你挺好的。”扪心自问,晋炆俊自认为自己不能那般好好照顾妹妹,哪怕如今两人同属天策府,平日里也是交流归交流,不会过多干涉生活琐事。
卯悦馨顿了顿,收拾了药草和酒,带出去熬药了。
哪怕多年未见,至亲离世这件事还是很难释怀吧。
雪又开始下了。
白驹过隙,年关将至,枫华谷的尸人和毒人都少了很多。听卯悦馨说五仙教教主已经带着几位长老过去处理了,只差些时日应该就有好消息了,这段时间营地内的人也零零散散,该被派出去的都被派出去了。
“那你们不过年吗?我们就算是和狼牙打着仗,过年当天可能也会停战,不过这个也看情况。”晋炆俊问她。
“我们的新年早过了,我们又不过中原人的新年。”
“啊。”晋炆俊第一次听说其他民族也有自己的新年,“什么时候?”
“十月、十一月的时候。”卯悦馨正在床上翻着地图,她执笔在地图上勾画,没心思管这些问题。
晋炆俊磨磨蹭蹭地挪到她身后,也没敢靠太近,压低声音:“那个……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过年?”
“啊!” 卯悦馨吓得浑身一颤,猛地捂住耳朵回过头,一条碧绿的小蛇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冲晋炆俊咝咝吐着信子。
晋炆俊也被这阵仗唬得后退半步,他没想道她反应这么大:“对、对不住!我没想吓你……你胆子也太小了吧!”
卯悦馨拍着胸口顺气,惊魂未定。晋炆俊眼神不由自主地跟着她那纤白的手移动,立刻意识到不妥,赶紧移开视线:“我真没别的意思……就,就问一句。”
“有话好好说!别突然凑到我背后!” 她余怒未消。
晋炆俊脑子里还晃着她刚才的模样,又被训得哑口无言,自觉理亏,声音都矮了半截:“知道了……下次不敢了。那什么……先把你这……请回去行不行?”
“现在知道怕了?” 卯悦馨挑眉,“被人吓唬的滋味不好受吧?”
他老老实实点头,半句不敢反驳。直到那绿影“嗖”地一下消失不见,才暗暗松了口气。比起那蛇,他觉得还是生气的卯悦馨更吓人。
他小心翼翼地再次确认:“那……过年的事儿……”
“不想!” 卯悦馨斩钉截铁,甩给他一个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