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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短期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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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花的眼里,世界永远都是春天,在我的眼睛里,世界永远很美好。
今天也是满课的一天,早晨我们都懒懒散散的来上课,一直上到下午五点,好在所见所想都很美妙,弱化了上满满一整天的课带来的枯燥感和疲惫感。别人觉得我胡思乱想也好,自作多情也罢,至少在某个瞬间能让自己惊叹过,快乐过。
秋天的下午,窗外一片叶子慢吞吞的飘落下来唤醒了我沉睡的脑细胞,眉清目秀的闺蜜坐在我身边,认真的听着对我来说无聊至极的英语课。
望着她发呆,侧脸很美,春日下午的阳光照在她昨天新配的眼镜镜片上出现了五彩缤纷的彩虹,是圆形的。这个形状让我不自觉地会想起高中数学课本里的彩色饼图,但是美好的彩虹转眼就消失了,这样昙花一现般的美丽瞬间被我捕捉到了,我何其的幸运啊
镜片又恢复成原来晶莹剔透的颜色,五彩斑斓的小彩虹与纯洁无瑕的玻璃镜片不停地在我眼前交换着,仔细一看才发现这是她呼吸时的水雾在镜片上留下的一瞬间的高光时刻,是生命的痕迹,也是春天的赏赐啊。
我看着眼前梦境般的景象入迷了,直到她长长的睫毛像温柔的春风扫过清澈透明的湖面一般扫过了晶莹剔透的镜面时我才回过神来。她的睫毛又长又浓,长得可爱又带着一点异域风情的她今天格外的迷人,跟窗外棕色的树叶相同颜色的长发散落后背,刘海漂浮在玫瑰色眼镜架上,这一切都充满诗意,犹如行云流水的一首好诗,犹如画家用心创造的名画...
她叫麦卿萱,我们相识于最美好也是最艰苦的高中时代,高中三年我们虽然在一个班,但是说过的话不超过10句,可以说是比陌生人还陌生,我最早在高一自我介绍环节就被她迷住了,但是那时候的她闪闪发光,过于耀眼,我不敢靠近,任何人在她身边都是黯淡无光的,高中时我们都忙忙碌碌,也没有太多时间留意彼此,直到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我们才有了共同话题,命运的齿轮才开始滚动。
秋天的某一个早晨微信消息提醒一直在响,把我从梦境中强行地拽出来了,我很不情愿地拿着手机打开微信就看见五十多个消息提醒彻底惊醒了,我们高中班群同学们正在热烈讨论着谁谁谁收到了录取通知书,谁谁谁考上了同一所大学,互相调侃选的专业不好,这么多无聊的消息里我终于获取到了我自己感兴趣的信息:麦卿萱考上了xx大学的生物科学专业。
我赶紧跑去客厅抱着电脑开始查自己有没有被录取,网页的卡顿让我的神经无比的紧绷,我又紧张又很期待,真的很希望能够跟她上同一所大学,但是我又忐忑不安,万一真的跟她考上同一所大学她在大学里又有了新朋友不搭理我怎么办,当时的心情真的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已经超出了我能想象到的所有词汇的表达范围,网页终于打开了,我看见学校的名字的时候我就喜极而泣了,真的万万没想到我们俩竟然是一个学校的,更没有想到我们俩选的是同一个专业。查完学校之后我终于有勇气也有理由加她微信了。
我加她微信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萱萱你好呀,我也考上了xx大学的生物科学专业,以后咱俩就是朋友了,哈哈哈哈
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我:不好意思啊,刚才有点忙,很高兴跟你考上了同一所大学,等开学了我们一去学校吧。
我当时看见她的消息后第一次感受到小鹿乱撞的感觉。
没过多久我们就一起买了火车票,前往学校所在的W市,火车上我们聊的甚好,相见恨晚的感觉,12小时的车程因为她的存在也没觉得那么疲惫不堪,第二天早上八点我们就到了,下车就看见学长学姐们举着xx大学的牌子迎接我们了,我就过去登记完上了学校派来的大巴车去了学校,全程她一直在笑着跟我聊天,后来她的这个笑容陪我度过了最美好的四年大学时光。
有一天辅导员找我,她说:你愿不愿意跟徽儿换宿舍啊,她想跟兰梓一个宿舍,你可以跟萱萱一个宿舍,而且是上下铺哦
我说:我愿意啊,我可太愿意了,这是我日思夜想盼着的啊
但是最后一句更是给我自己听的一样小声嘀咕了一下,辅导员可能没听见,或者听见了也没多想,毕竟在那个年代谁能想到一名长头发,性格也文文静静的小女孩喜欢上自己的闺蜜啊。
从此我们就每天挎着胳膊去上课、去图书馆、去食堂、去逛街,甚至去厕所也是一起去,在我闺蜜的眼里这是一份多难得、多珍贵的友情啊,如果她有一天知道了我喜欢她她会怎么想呢?她会不会跟我翻来呢?不行,绝对不能让他知道,我愿意一辈子以闺蜜的身份陪伴她。
大二的某一个周三我俩一起去参加我们学校办的读书会,本来读书会结束了就去逛街,顺便去吃个火锅在回学校,没想到李恒的出现打破了我们这个美妙的计划,李恒跟萱萱说:我有话跟你说,可以占用你五分钟的时间吗?
萱萱一脸茫然地看着我,我就说:你去吧,我在这儿等着你
这五分钟意味着漫长的黑夜来临,从此以后度过的每一天度日如年,闺蜜处对象这件事像一团乌云笼罩着我,看不见尽头,我不确定她还能不能回到我的身边,我不确定我们还能不能像以前一样形影不离。
有一天室友很惊讶的看着我说:你怎么瘦这么多,黑眼圈也比以前重了好多
我很不屑的说了一句:是吗?我没发现
室友可能感受到我语气中带点寒意,就不再接话了,她不可能想到我身体所发生的这一系列变化正是我闺蜜谈恋爱造成的,我闺蜜最近看我的眼神也不再那么热情,晚上回宿舍后还跟男朋友打电话、打视频,她忽略了我的存在,这让我痛不欲生,我开始每天日出到日落都泡在实验室来麻痹自己,那一刻我宁愿让我所有的感官神经失灵
我跟我的创新项目导师王老师说:
若人类发明出一种能够让人的短期记忆丢失的病毒,不管副作用有多大,我都会注射最高浓度的病毒到我的身体,或许病毒浓度高大1.0E+14gc/ml,可能会有我想象不到的副作用,但是我不在乎,它们进入我的身体后会直奔我的大脑(因为这类病毒的靶向组织是大脑),它们像一群灵活的小精灵一样快速的复制,让自己的基因组整合到我的每个脑细胞中,并能识别出储存我从高中时代开始到现在的记忆的所有脑细胞,顺利地让这些脑细胞全部坏死,或让这些细胞的基因篡改掉,让我不想回忆的这些片段永远的从我的大脑中删除该多好啊
王老师说:可是你真的甘心吗?你想删除的这些记忆是每个人一生当中最美好的年纪呀,如果能发明出这种病毒为啥不能只删除让你痛苦的那个人有关的记忆呢?
我欣喜若狂,王老师真的是个天才,能想出这么新颖的技术手段
后来的几天王老师的这句话一直徘徊在我的大脑中,但是我让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且是让我爱到窒息的一个人从我的记忆中删除我真的能做到吗?让陪伴着我整个青春时代的人从我的记忆中删除到底是对我的救赎还是望不到头的深渊?
如果我真的把这个人永远的删除了,我心里会不会永远有一处是空白的,这个永恒的空洞谁来填补,如果我真的用科技的力量改变了我的情感,让理性代替感性,那我跟随时都会面临着换芯片的AI机器人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
我打了个寒颤想:我宁可愿意让遗憾和失去她的恐惧肆意的生长在我的心里,就像地球妈妈允许玫瑰花和蟑螂同时生存在自己身上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