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幸福》池俞阮

20、被打了

　　纤尘和往常一样，回家要不就是迎接母亲的挨骂，要不就是孤零零一个人在家，等母亲回来，回到家，已经晚上八点。

　　妈妈不在，纤尘打开灯去每个房间确认后松口气，作业早就写完的他，继续拿出联系册疯狂刷题，过一会手机弹出消息，迅速点开。

　　【全天下最牛：纤哥，我今晚有点不舒服，开学不知道能不能回校，你要不到时候帮我记笔记？放心，回馈会有】

　　【？：嗯知道了】

　　正准备拿起笔，他隐隐约约感觉妈妈要回到家了，于是赶紧合上书去厨房准备好食品，切菜，倒油，翻炒。

　　好不容易做好饭，摆放在桌面上，洗完手准备继续刷题，却发现微信一直弹消息，他以为李洛彬烧傻一直发疯。点开一看原来是没有老师的班级群。

　　【同学1：嗯？我在象岗山见到竹颂筵了】

　　【同学2：这有什么稀奇的，说不定人家住那呢】

　　【同学1：可我每天上下学都不见他】

　　【同学3：笑话，人家还不一定见到你】

　　【全天下最牛：我记得竹颂筵不住那啊？】

　　【方亚裴：他跟你说过？】

　　【全天下最牛：也不是，我们一起出去玩晚上分开时我看他是和纤哥反方向的】

　　......

　　纤尘盯着班级群消息片刻，最后还是关机锁屏写练习题。写完最后一到大题便停下手，在他放下笔的那一刻，门铃被按响，他以为是妈妈回来了，打开门没想到是考试考20分的竹颂筵。

　　纤尘微愣，眉头瞬间皱起，他的目光落在竹颂筵脸上，还是一副冷如冰山的脸，他开口道：“有事？”

　　竹颂筵没说话晃了晃手中的透明袋子，里面装着零食，纤尘明白他什么意思，之前也是给过自己，最后被妈妈抢去，纤尘不知道该不该拒绝。

　　竹颂筵淡淡的语气问道：“我能进来吗”

　　纤尘本想说不能，但先反应的是肢体动作，他摇摇头，不能没说出口。

　　片刻，竹颂筵把袋子往前递了递：“拿着吧，如果怕被发现，就藏起来”

　　纤尘手刚伸出去，就听到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他下意识收回手，他看向正在往下楼梯的妈妈，温晓萍看到竹颂筵先是一愣，随后挂上笑容：“家里来客人啦？不请人家进去坐坐？”

　　纤尘眼里，这个笑实在太假。温晓萍让纤尘接过袋子，如正常母亲般轻抚孩子的头发，纤尘稍微低头，拿过袋子。

　　竹颂筵看到是他的妈妈，礼貌道：“阿姨好”

　　温晓萍微微点头算是回应：“竹同学要不要进来坐坐？”

　　“不用了阿姨，我先回去了”竹颂筵停顿片刻：“再见”这个话是在和纤尘说的，又是和自己说的，他转身上楼梯，半路回头看一眼之后离开。

　　“啪”

　　门关上的时候，接连来的是巴掌声，纤尘的头被打歪，自己正回来，脸上浮现清晰的巴掌印，温晓萍指着他喊道：“他这种考20分的垃圾！你为什么还要陪他玩？！以后不许和他玩知道了吗？！零食我没收了”

　　纤尘没吭声，温晓萍拿着袋子去到房间。

　　周日，方亚裴知道李洛彬不舒服，竹马那两家伙又跑出去玩，还是江路天硬拉着去的，方亚裴本来要去和自己狐朋狗友出去玩，得知兄弟那边情况又有点犹豫，毕竟人家都订好地方了。

　　方亚裴犹豫片刻决定给纤尘发消息，但许久没看到回复，反倒要李洛彬抢先找到他。

　　【全天下最牛：纤哥，你那边有空吗？】

　　纤尘今天不刷题，在书房安静看书，手机刚弹出消息就被拿在手里，点开微信，点开李洛彬头像。

　　【全天下最牛：纤哥~我爸妈不在家能不能来我家给我熬粥喝？】

　　【全天下最牛：纤哥？你再不来我要上西天了】

　　【全天下最牛：纤哥你说话啊】

　　纤尘按键盘回复。

　　【？：马上】

　　天气播报今天可能下雨，纤尘备好雨伞，拿好平时带的出门，来到李洛彬家门前抬手敲门，门被打开，探出一个脑袋。

　　脸颊，眼眶红润，眼里却亮晶晶的李洛彬语气惊喜：“纤哥，你真的来了？”

　　纤尘嗯一声，看李洛彬不太整齐的着装：“不舒服不去休息？”

　　李洛彬无奈摊手：睡不着

　　李洛彬侧身让纤尘进去，无意间瞥到纤尘脸上还未消散的红巴掌印，愣了一下，不可思议问道：“你.脸怎么了？被人打了？”

　　纤尘嗯一声。

　　“自己打的”纤尘把雨伞放好后：“写题写急打的”

　　李洛彬：.....

　　“”纤尘见他在原地立着：“去床上躺着”

　　李洛彬乖乖滚去房间，抓起手机就给微信是全名的竹颂筵发消息：“纤哥被人打了，他说自己打的狗都不信”

　　李洛彬思考片刻，也告诉其他三人。

　　【魔方：“被谁打了？”】

　　【全天下最牛：“不知道，反正不可能是他自己”】

　　李洛彬也发给竹马两人，虽然可能他们在玩，兄弟的事应该也会关心，纤尘在厨房熬好粥敲门，李洛彬收好手机去到客厅，虽然只是白粥，还是忍不住说道：“哇哦，谢谢纤大厨”

　　纤尘点点头没说话，李洛彬喝玩粥又回去房间“玩”手机，他发现几分钟前竹颂筵发来消息。

　　【竹颂筵：“谁？”】

　　【全天下最牛：“这个就不知道了，你要不也来？你亲自问】

　　【竹颂筵：...】

　　【全天下最牛：哎呀，到底来不来】

　　【竹颂筵：发我】

　　李洛彬放下手机，转眼看到纤尘就在门外站着：“我去，吓我一跳”

　　纤尘面无表情靠在门框边缘，眼神似乎在说还不休息，李洛彬乖乖钻进被窝躺好，没过多久，门铃声响起，纤尘去到门口透过猫眼看。

　　是他，为什么是他。

　　纤尘打开门，对上他似乎带着醋意的眼神，或者说他看错了，竹颂筵道：“能进去不？”

　　纤尘点头刚要回屋里，竹颂筵突然伸出手想要抚摸有巴掌印的脸颊，被纤尘躲开，走进去，他也走进去关上门。

　　竹颂筵跟在他身后来到李洛彬房间，李洛彬听到动静就翻过身看向门口，声音虽然虚弱还是调侃：“哎呀.竹大神是来看我的？”

　　纤尘有些疑惑，为什么要喊上竹颂筵，按理来说，叫他一个就已经足够，竹颂筵目光落在李洛彬身上：“闭眼休息”

　　李洛彬本想找借口让纤尘出去先，听竹颂筵这么一说，嘴角抽搐。

　　李洛彬：怎么和我想的不一样？

　　竹颂筵的压迫眼神不得不让李洛彬闭眼休息，转身看向自己身后的人，听着像命令的语气：“你出去”

　　纤尘无动于衷立在原地看他，竹颂筵语气稍微平缓，尽量让面无表情的脸带点情绪：“有事想问你”

　　纤尘走出房间，竹颂筵顺带关上门，很轻，两人来到客厅大眼瞪小眼，片刻竹颂筵又看了眼他脸上未消散的巴掌印：“谁打你？”

　　纤尘愣了愣，没给出回应，竹颂筵以为他没听清，重读道：“谁打你？”

　　“妈妈打的”纤尘语气很平静，似乎在谈论生活。

　　“然后呢”

　　“没然后”

　　李洛彬这种生病却又不睡的人，闭眼闭到一半又睁开，内心直呼无聊，想出去玩但病不让，长叹一口气，下床踩着棉花，打开门，走去客厅。

　　“纤哥，竹哥？”

　　先转过头的是竹颂筵，纤尘接连跟上。竹颂筵瞥了眼纤尘手腕上的红痕，眼神微动，又立刻收回，沉默片刻开口道：“我先走了，好好休息”

　　李洛彬哎一声，挡在竹颂筵面前：“这么快就走了？不留下来陪陪我？”

　　竹颂筵：“？”

　　李洛彬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改口道：“我的意思是.你.不多留会？”
　　、
　　竹颂筵走向门口：“家里有事”

　　竹颂筵离开后，纤尘忍不住对还在原地发愣的李洛彬道：“生病还这么活跃”不过也是，在他印象里，这家伙不管遇到什么事，就算生病也抵挡不住他的活跃。

　　很久之前李洛彬骑单车撞柱子上还能笑嘻嘻和你开玩笑，李洛彬听到此话哎呀一声：“我这不是无聊嘛”

　　纤尘挑眉：“无聊？去上补习班”

　　“不行！我是病人怎么能上补习班”李洛彬气急败坏反驳，一点也不像生病该有的样子。

　　纤尘没有说什么，转身去到李洛彬房间从书包直接抽出一沓作业本，李洛彬跑过去一看，就听到他顺手翻开作业本，头也没抬：“无聊写作业”

　　李洛彬不可思议看着他，片刻开口：“纤哥你还是人吗？”

　　纤尘：“是人，要不写作业，要不休息”

　　李洛彬想都不想直接扑倒床上，打了个滚顺势给自己盖被子。

　　开学那天，李洛彬请假没来，方亚裴旁边少了个烦人精，这天每节课纤尘都没睡，拿着黑色活页本在上面记笔记，不停的记。

　　方亚裴注意到，轻轻踢了踢纤尘的椅子：“纤哥，你今天不困啊？”

　　纤尘把笔写到快没墨水，也要甩笔继续写，写到彻写不出为止：“他请假”

　　竹颂筵每节课都不睡觉，看到纤尘第一次如此精神记笔记，也有点意外，撇一眼活页本，工整无比的字迹，加上他的成绩，称不上学神就说不过去。

　　下了课，祁易拿着课本来到纤尘旁边，之前在李洛彬的关照下，已经不是那个揉揉弱弱的男孩：“纤.纤哥，这题.我不会可以教我吗”

　　纤尘听后拿起铅笔在祁易课本上写写画画，祁易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等教玩祁易后，竹颂筵突然开口：“我也不会”

　　纤尘刚要打开笔记本整理笔记，听到这句话翻书的动作顿住，像是在思考什么，片刻他放下笔记本拿起桌上的铅笔：“哪题不会”

　　竹颂筵盯着上面的题目好久，试图找出容易错的题目，最后却选择第一题。纤尘表情有点诧异，却很快恢复平静。

　　第一题年班里考零分的都会，他不会？纤尘揣着耐心给他讲题，竹颂筵眼睛瞟向他的侧脸，他知道，这天的风是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