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第八十七章 复杂的金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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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野明美还是朗姆？
这并不是一个困难的选择，即使内心坚定如正义的伙伴、公安的卧底，安室透最终还是拒绝不了走上崩老头这条道路。
可见，寻求捷径已经是人类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安室透将自己那碗水果酸奶里的草莓全部叉出来投放到雨宫明子的碗里——有求于人的时候要格外讲究态度，好歹在组织里待了这么长时间，人情世故这块他算是拿捏得死死的。
雨宫明子很满意波本的识趣，更暗自得意自己的策略果然见效，她捏着小叉子叉完了所有水果块，这才兴致勃勃说道：
“朗姆跟琴酒不一样，不喜欢打打杀杀，而更偏好通过掌握情报而掌控全局，以最小的代价撬动最大的利益。”
安室透已经解决完了水果酸奶，正无意识地捏着小勺子，走一下没一下敲着晚边，清脆的玻璃声响里，他若有所思道：“照你这么说，朗姆大人简直天生就是我进步的阶梯啊……”
天哪！雨宫明子从未如此清楚明白地体会到什么叫语言的艺术！
高情商：朗姆大人天生是我进步的阶梯。
直白点：朗姆老头活该被我踩着上位。
好直白的野心，好可怕的家伙。
雨宫明子倒吸一口凉气，要是她真对组织忠心耿耿，此刻就该怒斥一句：“真是倒反天罡！”
可以她才不是。
巴不得组织早点暴毙的雨宫明子只会遗憾波本这样的人才怎么不是忍者，要是能学会多重影分身之术，一口气变出十个波本，那把组织闹得天翻地覆，岂不是指日可待？！
为了让波本对朗姆保持兴趣，不要半途而废，闲着没事又跑去对付莱伊，雨宫明子又谄媚地补充了一句：“你看你们两个做事的风格这么像，你只需稍一出手，朗姆老头必定手到擒来，到时候绝对被你迷得团团转，连养老金都给你……”
“够了，再说下去我就要做噩梦了。”安室透抽出一张纸巾糊在雨宫明子的嘴上，阻止她继续胡言乱语说梦话，“现在可以麻烦明子你介绍介绍我到底该如何接近尊敬的朗姆大人，为他效力了吗？”
被捂住嘴的雨宫明子哼哼两声，安室透顺手帮她擦掉嘴角的酸奶，封印解除的雨宫明子抱怨了一句手劲真大，才接着密谋道：“朗姆为人谨慎，很少主动接触普通成员。不过他也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总有那么一两个心腹。你要是想接触到他，可以先去找宾加。跟他打好关系，通过他引起朗姆的注意。”
安室透记下这个代号，追问道：“那么我该去哪儿找那位宾加？他一般在东京，还是别的什么地方活动？”
“这个，那个……”雨宫明子的眼神开始乱飞，“话说我最近花了好多钱呢……”
安室透正要洗耳恭听如何套路宾加，却不防雨宫明子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当然听得懂，但这话从雨宫明子嘴里说出来就很奇怪。
“最近资金比较紧张？”安室透正大光明地打量着她，“据我所知明子你每个月除了固定收入，还在给大客户定制装饰画，而且你既不需要还房贷车贷，又不沉迷赌博或者炒股？你说你最近花了好多钱？钱都花哪去了？”
说到最后一句，安室透的语气变得略微严肃。职业的本能——不管是情报贩子还是警察，当然更有可能是底层运行着双重代码——令他在脑中飞速展开着推理。
日渐减少的聊天、去向成迷的男装、被问及是否结识了其他男人时回避的眼神，还有现在消失不见的存款……一时间，种种异常，一起在安室透的脑海中串成了一条线！
排除所有不可能之后，剩下的无论多不合情理，那也一定就是真相。
堵上警察学院年级第一的荣誉！他明白了！
“你该不会是误入歌舞伎町，被牛郎店里那些妖魔鬼怪的花言巧语迷住了吧？！”安室透脸色震惊，第一反应则是好好劝她，“明子，你听我说，我知道你一个人生活很孤独，我这半年一直在外也没能时常陪……”
“停停停停停！”这下轮到雨宫明子把这家伙的嘴堵上，她顺手把才扒开的香蕉塞进波本嘴里，“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我怎么可能看得上那些歪瓜裂枣！我们意大利人可是很有省审美的！”
雨宫明子坚决捍卫自己的欣赏水平。安室透吃着香蕉，又回想了一番从前两人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里的偶像又唱又跳，那时候明子全程都在吐槽如今的娱乐圈真是越来越堕落了，什么奇形怪状的男人都敢出来毒害观众的眼睛……
“好吧。”安室透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鉴于雨宫明子的颜控本质和如今牛郎店的男员工质量，他勉强有理由相信他刚才是想多了。
不过凡事都有例外，万一真有牛郎凭借高超的化妆技术蒙蔽了这家伙的眼睛呢？安室透暗自决定，还是要抽空调查一下才放心。
说回正题，“既然你没有沉迷牛郎，那你最近的钱都花哪里去了？大家都是代号成员，被人诈骗这种事就不要说出来搞笑了。”
像是看穿了她心里的想法，雨宫明子刚编好的借口提前被波本堵在嗓子里。但她又不可能老实交代说她虽然没有沉迷牛郎，但最近忙着给奇迹苏格兰氪金助力他环游东京。
她只好临时灵机一动，“我前段时间认识了一个小女孩，她生了很麻烦的病需要很多钱。”
雨宫明子觉得自己说的都是实话，她给苏格兰氪金，苏格兰拿去换妹妹治病欠下的钱，四舍五入就是她给妹妹花钱治病，她可太善良太坦诚了！
“而且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我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她飞快摆出不耐烦的样子，催促波本赶紧跳过这个危险话题，“别对我的银行卡占有欲那么强，还是快想想准备给宾加报什么价好了。”
安室透最真实的想法是宾加一分钱都不值得他花，他拿出招牌微笑，深情款款对雨宫明子说道：“明子，难道我们之间也需要把账算得这么清楚吗？”
雨宫明子朝他摊手，“说这话之前先把从我这里赚的钱都还回来。”
“是哪扇窗户没有关严吗？怎么感觉心里这么凉。”安室透一边左顾右盼，一边抽出一张银行卡放进雨宫明子手心里，“密码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谢谢。”雨宫明子研究着卡片，“里面有多少钱啊？”
“我平时基本不用这张，大概，”安室透想了想，“多少还是有一两千万吧？够了吗？”
“够了够了。”雨宫明子连连点头，收好银行卡，果断卖了宾加，“他跟你一样会说好几种语言，所以经常被朗姆差遣着满世界跑。不过他最近就在东京，没事的时候常去一家酒吧，名字叫做……”
她招了招手，安室透靠近。
“……Star，在空宿町。长得高高大大，金发蓝眼，下眼睫很有特色，男装的时候一头玉米辫，女装的时候不好说，总之具体就靠你自己去查了。”
至于宾加是个超级小心眼，琴酒只是戏弄了两句他的下眼睫就被他拉进黑名单里疯狂针对的事，雨宫明子没有说。万一波本也惹到宾加了呢？
安室透没发现雨宫明子的小坏心思，他逐字逐句记下了有关宾加的线索，但也存了份小心。
组织里的人互相挖坑是常有的事，万一明子听到的二手消息里被人提前埋了雷？他找到人后还是要多观察观察。
不过总的来说，安室透对到手的情报还算满意。他很想留下来一起迎接新年，但雨宫明子直接开口赶人。
“好吧。”安室透磨磨蹭蹭地告辞，提着礼物盒子一步三回头地走到玄关，算了，正好回安全屋计划“偶遇”宾加。
不过临走前，他还是不忘提醒雨宫明子，“那就说好了，我暂时放莱伊一马。但看在我们关系好的份上，我还是建议明子你赶紧让你那小姐妹跟那家伙分手。要是哪天让琴酒发现，你猜琴酒会不会一口气把你的小姐妹一起解决掉？”
唉！说起这事，雨宫明子也是满心惆怅。
她本来就怀疑莱伊动机不明。现在波本说他拿到了证据，百分百确定莱伊是货真价实的公安卧底，她就更担心明美被莱伊牵连了。
波本说的有道理，就算他不举报也会有别人，而是万一莱伊特别倒霉，比如遇上猪队友呢？
所以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雨宫明子的心情莫名焦躁起来，在客厅里团团转了几个圈，却想不出任何办法。走着走着，她忽然一下子栽在地上，好像走投无路的困兽，独自在名为组织的陷阱里绝望。
她趴在沙发上，忽然觉得好冷。怎么会这么冷啊？明明窗户都关得好好的，暖风也一直吹着。可她还是觉得好冷，好像心里破了一个洞一样难过。
半晌后，她从沙发靠枕后翻出手机打电话，“小光哥哥，我好……”
她原本刚想说“好难过”，可话到嘴边却停住。
半天等不到下文的诸伏景光敏锐察觉到对面的呼吸节奏隐隐发乱，“明子？你怎么了？”
“……没什么。”雨宫明子冷冰冰道，“有没有空，有空的话就来找我，一百万，搞快点。”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第八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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