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让高明警官变男朋友》今天绝对不熬夜

81、第八十一章 谁是卧底？

　　究竟为什么要做掉波本？

　　关于这个问题，不止波本本人，当初的苏格兰、现在的围观群众们同样非常想弄清楚。

　　众目睽睽之下，雨宫明子也有些顶不住这么多且过于灼热的视线，她抱着抱枕，扭过脸，闷声闷气道：“当时我们确实还没有吵架，不过你该不会已经忘了你那段时间都在忙着策划什么阴谋诡计了吧？”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转移，这下轮到安室透承受大家过分的关心。

　　“那段时间……”他顶着压力回忆自己曾经都干了些什么，但要回忆的内容实在太多，毕竟他可是警校毕业没多久就开始了同时打三份工的日常。

　　公安、组织，还有明面上的掩饰身份，最忙的那段日子他每天休息不到三个小时，白天黑夜连轴转，忙完这个忙那个。

　　七年前，他刚开始在黑市经营身份。一开始只做些小生意，帮太太抓老公出轨，帮下属找上司黑料，去东家偷点商业机密，去西家投放点病毒垃圾。然后某一天，他就遇到了她，从此接触到组织边缘。

　　六年前，他已经在黑市干得风生水起。托她的福，他比计划中更早被她身边出没的组织成员注意到，并作为外包人员接了不少私活。

　　五年前，经常背着组织找他外包危险人物的组织成员终于正式威胁他加入组织。他意思意思地反抗了一下，最后假装打不过就加入。

　　四年前，他拿到代号不久，为了尽快在组织内站稳脚跟，获得更高层的信任，他任务接个不停。

　　那一年他先去了欧洲，之后飞去美国，待了两个月后又直通拉美，虽然中途短暂回过日本，但每次都只停留了那么一两天。他经常连联络风见见面的机会都没有，更不要说挤出时间见见Hiro。

　　他不能随便交易风见，更不敢随便联系Hiro。如今回想起来，进入组织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唯一能放心联系的人竟然只有那个无情的女人。

　　他们同在组织，却没有什么利益牵扯，因为之前的交易还算顺利，彼此关系勉强称得上融洽，更重要的是他们都太孤单，而人类永远不可能真的封闭心灵，所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们就成了彼此唯一的情绪出口。

　　他们很少见面，但经常一天下来就聊二三十条。他们分享无聊日常，比如她晚上趴在窗边看外面狂风暴雨，紫色的雷霆把夜空照亮，狂拍一堆照片后隐约听到小猫叫，于是冒雨下楼在灌木丛里捡到小猫，他看着她发来的脏兮兮小猫和已经洗澡吹干的小猫，在对话框里删删改改，删掉关心的话，回复这猫好丑；又比如他第一次在美国看到活生生的驯鹿，快一人高的巨兽缓缓经过车窗，他坐在车里必须抬头仰望，如此健壮雄伟，难怪能当圣诞老人的助手，照片发出，不一会儿收到回复：既然你提起圣诞了，记得给我带礼物……

　　他们也经常一起吐槽组织又不干人事。比如他知道她真的打心眼里讨厌组织，组织下达的任何命令都会让她病情加重，在聊天框里撒泼打滚，发疯发狂，诅咒BOSS诅咒朗姆，诅咒琴酒诅咒一切，但他又能做什么呢，只能默默记下情报，顺便劝她记得吃药；还有时他也会觉得承受不了任务的压力，挖人黑料的时候看到一堆少儿不宜的东西，同行成员一言不合就跟当地□□大打出手，结果打人不成连累他也被一群人一路追杀到河里……太惨了，她在对话框里哈哈大笑。

　　还有那么一天，他才经历了枪林弹雨，正踩着满地狼藉，看组织成员招呼外围人手接收罪恶的果实，忽然接到她的消息：之前你帮忙送去意大利的那对母女已经安顿下来了，我那边的朋友去看过，适应得不错，大人找到了新工作，小女孩也跟周围的同龄人交了朋友。

　　他盯着那段话看了很久，一个字一个字敲下：是吗，那真不错。

　　真好啊，看来他的工作并非毫无意义，他总算能发挥那么一点微不足道的作用。而且，能在这么糟糕的组织里遇到这样一个偷偷摸摸助人为乐的人，真是太好了。

　　靠着一口心灵鸡汤，他努力在不知何时能够结束的漫长卧底生涯里稳住心神，总算有惊无险地又熬到十二月底。拉美当地的情况稳定，他作为负责人替组织搞定了一条武器运输线，才终于能够回国喘口气。

　　说是喘口气，但组织怎么可能真的白养一堆闲人。只要还能喘气就得替组织卖命，不把所有人应榨尽榨，组织岂不成正经公司了？

　　事情果然不出他所料，那一年的十二月三十一日，他收到伏特加的消息，正文是邀请跨年聚会，PS是有新任务要提前碰头。

　　无法拒绝的安室透一边在心里给组织记上一笔，一边飞快收拾妥当出了门。他提前抵达了约定碰头的酒吧，一进入专为组织成员开放的地下一层，就听到拿着话筒的基安蒂在起哄，“莱伊，你这家伙可真不够意思，要不是我上次遇到爱尔兰，我都不知道你这家伙竟然偷偷在跟皮斯科手下那小妞谈恋爱。是不是瞧不起我们？嗯？你光说有什么用，要是你不上来唱一首，今天就别想出这个门！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被起哄的莱伊一如既往地冷漠，“玩玩而已，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但基安蒂闹着要他上台，大概是不胜其烦，莱伊只能接过话筒。安室透恨不得立刻捂住耳朵。但直觉告诉他，莱伊会跟人恋爱这件事听起来十分可疑，于是他咬着牙坐到基安蒂身边，装作感兴趣的样子，“莱伊在跟皮斯科手下的小妞谈恋爱？真有意思，竟然还有能让这家伙看上的女人，谁啊，长什么样？”

　　基安蒂乐得有人跟她分享八卦。但她没有小妞的照片，只能告诉波本小妞虽然只是个没什么用的外围成员，但人年轻又漂亮，能被莱伊看上好像也不意外。

　　安室透故作嫌弃，“竟然喜欢这种没用的女人……而且组织竟然还会养闲人？”

　　“这你就不懂了吧！”同桌的卡尔瓦多斯左右看了看，确认琴酒注意不到他们，才神神秘秘道，“那小妞死了的爸妈也是组织的人，跟皮斯科交情不错，所以才从小被皮斯科关照。而且她还有个比她厉害得多的妹妹，丁点大一个就被送出国留学，去年一回来获得代号，现在人在研究院里干活，据说是BOSS眼前的红人呢。”

　　卡尔瓦多斯话里话外酸得太明显，安室透跟着哼哼两句以示合群，“原来是这样，呵，莱伊那家伙……”

　　他用心记下几个关键信息，皮斯科、爱尔兰、莱伊的女友、女友的妹妹、研究院……

　　不出意外的话，莱伊的那位女友应该就是艾莲娜医生的女儿，他幼年遭受同龄人霸凌时唯一一个对他伸出援手的小伙伴——宫野明美，他一年前就查清楚了她的身份，却一直没有机会跟她正面接触，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知道她还好吗？

　　应该是不太好的吧？安室透暗自替童年时的小伙伴忧心，被莱伊看上可不是什么好事，短短几次合作，那家伙给他的感觉相当糟糕——又是一个琴酒那样无心无情的冷血杀手。宫野明美跟他在一起绝不会有好结果。

　　安室透几乎是瞬间打定主意：得尽快想个办法让他们尽快分开，绝对不能让莱伊伤害或者牵连到艾莲娜医生的女儿。

　　而他想到的办法，就是——

　　“什么？你说莱伊很有可能是日本公安派来的卧底？！”

　　当初听到这个消息的雨宫明子惊得滑掉了刚夹起来的白萝卜，萝卜掉进汤里，溅起的汤汁烫得她嗷嗷乱叫，吓得安室透赶紧抓起冰可乐按在她被烫的半边脸上。

　　“真的假的？”又被冰了个激灵的雨宫明子来不及抱怨，急忙询问她最在意的问题。

　　距离一下子被拉进，安室透垂眼就能看清她绿色虹膜里最细微的深浅渐变，他分心想着原来这家伙的眼睛里还带了点金色，同时一脸笃定——

　　“千真万确，我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