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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令使 散了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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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了朝,林朔远很利索地钻进了闻人祁的马车。
闻人祁揣着袖子看他,奇怪道:“你不回你的将军府,来我车里作甚?”
“去郊外那处庄子。”
话落,慕九就十分自觉地接过闻人府马夫的活儿。
林朔远这才放下帘子笑看着他“我瞧着今日天气不错,我带了两坛米酿去庄子上散散心。”
听他这么说,闻人祁脸色猛地一变,只一瞬,又喜笑颜开道:“那敢情好,这几日庄子也清闲,很适合散心。”
林朔远伸手轻拍了两下闻人祁的右肩,两人对视一眼,不再言语。
刚出了城门,闻人祁就微微附身,将手死死摁在裤腿处,而林朔远则将轻按在身侧,一直注意着车外的动静。
慕九双手把着缰绳,加快马车的速度,而慕言则半蹲在他身侧,手指间已然夹上了暗器,俩人皆警惕着四周。
在不停的轮轴声中,他们逐渐靠近了林朔远口中的庄子。
马车缓缓在门口停下,闻人祁先一步跳下来,他打量着院子,冲车里喊道:“没想到,你还有这样好的庄子。”
“进去吧,”林朔远掀开车帘出来,目光在一处停留了一瞬,又不动声色地收回。
“慕九,慕言,善后。”
“是——”
话音落下二人已转身离去。
闻人祁看着,有几分担心“就他俩去,能行嘛?”
“不止他俩,放心吧。”林朔远拍拍他的肩,将人带进庄子。
“你出来带了多的人手?”
“不是,等会你就知晓了。”
慕九与慕言领命拦截住了这一群黑衣人,黑衣人看着二人丝毫不惧,两方人马很快扭打起来。
一片混乱中只能听见,叫骂声,兵器相接的声音。
在黑衣人越发凶猛的攻势下,慕言终于忍不住了,他后撤几步,冲一边大喊:“热闹看够了吗?还不现身。”
“哎呀呀,我们出手的话,这群人可就不能活着回去了呦。”
一随着道张扬的女声响起,一白一红两道身影落下,红衣女子手持一根通体火红的长鞭,马尾高高扎起,嘴角还有几分笑意。而白衣女子比较之下倒显得几分恬静,当然,若能忽略其手上那把杀气满满的寒剑的话。
“你们......你们是......”对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白衣女子一剑封了喉。
“聒噪——”
红衣女子长鞭一甩,招招冲着对面人的命门去,她嘴角含着笑“既然见到了我们,那各位就把命留下吧!”
慕九与慕言对视一眼,也提剑跟了上去。
林朔远曲着腿,半靠在榻上,与闻人祁慢悠悠地下着棋,一旁还温着热茶,好一副祥和之景。
相比之下,闻人祁倒显得心不在焉,他将棋子在手心抛上抛下,眉头紧蹙“你说,他俩怎么还没回来,这是派了多少人来,不会出事吧?”
“安心”林朔远掀起4眼皮看了他一眼,将棋子落下“他们不会有事,再说,有帮手的。”
“谁啊?”
“秘密——”
“惯得你。”
闻人祁翻了个白眼,要不是林朔远太过平静,他都有打算要亲自去找人了。
正说着,突然就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林朔远抬抬下巴,看了一眼,道:“喏,这不是回来了。”
“主子——”
林朔远点点头,直起身来。慕九二人默默站到了一边,紧接着一进来两名女子。
她们进来瞧了一眼林朔远,恭敬地冲他行了一礼。
“属下,红砂。”
“属下,月泊。”
“见过主子。”
“起来吧”林朔远摆摆手,又转向闻人祁,道:“这就是我说的帮手。”
“......”一时之间,闻人祁脸上的表情变化多端。
“见过军师大人。”红砂与月泊看见他,又对他行礼。
“哎,不用不用。”闻人祁忙扶起二人,又退后几步坐回位置上,呢喃道:“让朱雀令使给我行礼这就有点吓人了。”
听见他的话,红砂忍不住笑出声“军师大人,不必惊慌,我等现在皆听命于主子,与大人算是一方的。”
“朱雀楼不会伤害同伴。”月泊在一旁幽幽补上。
闻人祁:“......”行吧,反正强者不用白不用。
他转过头看向林朔远,问道:“所以刚刚出城时,另一方人马就是她们。”
林朔远点点头“对,前些日子,她们主动来寻我,带来了消息......”
闻人祁听完,一拳砸向桌面“你都如此让步了,那人竟还不满足吗?”
“我觉得像是试探。”林朔远端起茶抿了两口,继续说:“他在试探我们有多少底牌。”
闻人祁“啧”了一声“那你还让朱雀楼现身,他要知道朱雀令在你这儿,指不定要做什么。”
林朔远没答话,倒是月泊上前了两步“军师,不必忧心,伪装对于朱雀楼来说是家常便饭,我们已将现场清除干净,并不会暴露朱雀楼。”
林朔远点点头,月泊便退了回去,他又接着道:“现场我让他们只留下了慕九慕言的痕迹。”
闻人祁想了想,道:“你是想告诉他,你身边能用的人不多,借此消除他的怀疑。”
“此为一点”林朔远闭了闭眼,压下眼中的情绪,复才睁开,又继续说:“也是为告诉他,我可不是只能待宰的羔羊,今日他派的人没一个能回去,你说,他会怕吗?”
闻人祁没接话,他默默拍了拍林朔远,开口却是另一件事“行了,事情解决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你急什么?”
“我不急,但是你应该有点急。”
“???”
“你是不是忘了今日是白沐来换药的日子。”
“......”行吧,他确实忘了。
林朔远对着红砂她们摆摆手“你们先回去吧。”
“主子,不需要我二人暗中护送吗?”红砂问。
“不必。”林朔远摇摇头“谨慎行事,你们等我命令。”
“是——”
待到俩人离开,林朔远等人才动身回京城。
在路上,闻人祁迫不及待地拉着林朔远询问两名令使的事,林朔远无奈之下只好全盘拖出。
几天前,林朔远与闻人祁在宫门口分别,在回府的路上,一枚绑着纸条的飞镖瞬间订进了马车内壁,街上人来人往,无人发现这辆马车中的异常。
林朔远看着眼前的飞镖倒十分镇静,从外进来的慕九慕言差点吓坏,急忙掀帘查看,见自家主子无事,才稍稍安心,俩人连忙向他请罪。林朔远却只是冲二人摇摇头,简单说了声“无事”便伸手取下纸条,展开一看,上面只写了一个地点。
送信的人似乎并无恶意,在思考一番后,林朔远便调转了方向,马车向着城西而去。
“主子到了——”
马车在一处小院前停下,林朔远下了车,立于院门前,手还没触到门板,那门就自己打开了。
林朔远静静立于门外,慕九和慕言在门动的一刻剑就已出鞘。
林朔远眯了眯眼,将剑给俩人按了回去,接着便抬脚进了院门,主仆三人刚踏入院内,木门又瞬间关上,接着外面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慕九与慕言对视一眼,转身便要翻墙而去,却被林朔远按住了肩头。
”无妨,是些苍蝇罢了。”
话刚落,突然两道人影从天而降,一红一白,尤其显眼。
她们落在林朔远面前,单膝下跪,双手抱剑,微微低头。
”属下红砂”“属下月泊”
“见过主子——”
“……”林朔远挥手让人起来,他抬眼谨慎地大量着眼前俩人,慕九与慕言则一左一右护着他。
半晌,林朔远收回目光,开口询问道:“你们就是朱雀楼的两位护法。”
“是”红砂点点头,从怀中拿出一份信件交由林朔远“按理来说,非令牌召唤,我等不能出现,可是这次事出突然且关乎主子安危,所以才让主子来此相见。”
月泊跟着点点头“外面的眼线我们已经清理干净,且派人伪装去回信了,还请主子安心。”
林朔远接过信,抽开大致扫了几眼,又将其装了回去,脸上表情看不出端倪,只是微微点头”我知晓了,不过……”
斟酌几番,他还是问出了口“你们真正的主子应该是章丞相吧?”
话落,林朔远抬眼观察着二人的神色。
不料,红砂却是淡淡一笑“请主子放心,朱雀楼行事只认朱雀令。”
“朱雀令在谁手上,谁就是朱雀楼唯一认的主子。”月泊又补了一句。
“那,如果此令落入皇家,你们也会听他们的?”
这一问倒是叫红砂月泊愣住,然后俩人暗中交换了个眼神,缓缓点了点头。
“按理来说确是这般。”
“按理来说?”林朔远似乎找到漏洞,他拿出朱雀令晃了晃“那岂不是还是不讲理的说法?”
“……”
这一次,俩人确不再开口,林朔远虽然笑着,但眼里却透着凉意。
“不可说?是你们背后真正的主子规定的?”
“主子,还请您相信我等,朱雀楼确实只认朱雀令,况且朱雀令并没有那么容易让人得到。”
红砂咬咬牙,还是多说了两句。
月泊则轻轻叹了口气,她上前一步,将手心摊开,把东西展现这在林朔远面前。
“这是朱雀楼的忠诚。”
林朔远没说话,看了许久月泊手里的东西,最后接过揣进怀里,闭了闭眼“罢了,即是他愿意相借,我又并非不知好歹的人。”
林朔远转身打算离开,冲二人挥挥手“行了,你二人退下吧,今日之事多谢。”
“主子言重了,朱雀楼的一切您皆可动用。”
林朔远点点头,红砂与月泊对视一眼,冲他微微行礼“那属下就此告退。”
话落,转身,一跃,二人转瞬消失在院内。
林朔远叹了口气,招呼着慕九慕言二人驾车回府。
闻人祁听完,思考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所以到底是是什么东西,让你觉得她们可信。”
林朔远看了他一眼,最后从怀里将那物件摸了出来,递到闻人祁眼前。
只一眼,闻人祁便理解了林朔远对朱雀楼的信任,朱雀楼给他不是别的东西,而是林将军——当年送出的——林字玉牌。
“你不怕他们造假?”
闻言,林朔远只是摇了摇头,他摸这玉牌上的刻痕,轻轻道:“做不了假,林家的玉牌只能由主人亲自雕刻,我父亲一共只刻了两块,都被他送了出去。”
顿了顿,他又继续道:“他刻的时候,专门教了我如何辨认,这块确实是他的手法。”
“行吧,不过这挺好的,咱们也算是多了一方助力。”闻人祁耸肩道。
突然想到什么,闻人祁又凑了过去“你不是说两块嘛,还有一块呢?你知道送谁了吗?”
林朔远一愣,皱着眉想了想,最后遗憾地摇摇头”不知道,我没见过父亲与人送过玉牌,除非对方拿着找上门。”
“唉——好吧,”闻人祁往后一靠,仰天叹气“我还以为咱们又能多一方势力呢!”
“做梦呢你?”林朔远十分好笑地骂了一句,眼睛是看向窗外,心里却起了一番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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