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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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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个巴掌就这样毫无征兆地落在我的脸上,将我扇得脑子一片空白。
方才还坐在沙发上冷眼看着我的父亲,此刻正站在我的面前怒目圆睁地瞪着我。
而沙发上的母亲对此只是轻微地皱了下眉头。
下课铃一响我便背起早已收拾好的书包三步并作两步地快步走出校门,一眼便看见停在不远处的那辆黑色奔驰,司机叔叔正站在车前。
我跑了过去,司机叔叔已经打开门候着我了,此刻我才注意到后座还坐着父亲。
他从没来接过我放学。
我卸下书包坐进车里,将书包放在一边,人坐得端正。
“像什么样子。”沉闷厉声地呵斥。
我不知道他是在斥责我跑过来失了体面还是衣服穿得不够妥帖,于是抬手理了理围在脖子上的围巾,以及身上的衣服。
这时坐在副驾驶的秘书探出头问道:“先生,今晚李总的宴……”
父亲有些烦闷地揉着太阳穴,“晚点到。”
我连呼吸都放得轻缓,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从今天起不许再去找那个孩子。”
我搭在腿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裤子上的褶皱。
我知道他指谁,我不想答应,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绝,可不说话就代表顺从,时间紧迫下我问道:“为什么?”
久久没有回复,我侧头看去,他正闭目养神。
这是没有任何回转余地的命令。
紧攥的手在发抖。
“少爷,到了。”
“砰——”
我故意用力地关上车门,想让他感受到我对此的态度。
结果车扬长而去,掀起一股冷风,吹得我眼睛酸涩。
次日放学,我坐进车内,等到司机叔叔上车,我开口道:“不回家。”
“少爷……”
我怎么会觉得他会听我的话呢。
我没有犹豫地打开车门,打算用自己的两条腿走到斐然家。
司机叔叔追了上来,“少爷,先生说过不让您去找他,您知道先生脾气的。”
我并不搭理,加快脚步。
“别闹了少爷,跟我回去吧。”
我气急反笑道:“闹?”
究竟是谁在闹,明明是他一把年纪跟我闹。
“少爷,您不回家先生那边我没办法交代。”
我也不为难他,“那你就跟他实话实说,是我自己要去找他,跟你没关系。”
有了我这句话他也不追了。
我走了一个小时才走到斐然家楼下,露出来的上半张脸被风吹得僵硬。
拿着斐然给的钥匙我打开了家门,换好拖鞋,将书包放在沙发上,脱下羽绒服挂在衣帽架上,走到餐桌前看着正冒着热气的盒饭。
斐然放学后都是直接去店里上班的,家里的盒饭是斐然托邻居阿姨帮忙带的。
“你把家钥匙给别人?”
那天晚上我以为桌上的饭菜是斐然上班前准备好的,结果他告诉我是邻居阿姨帮忙带的,放到家里。
斐然正垂着脑袋埋头做作业,“是啊,不然放门口都凉透了,天气这么冷,总不能让你吃冷饭吧。”
我皱眉反驳道:“我能自己买。”
“你现在放学这么晚,等你来买,菜都卖空了。”
我梗着脖子不退让,“我可以点外卖。”
斐然停下笔,抬手摸了摸我脑袋,安抚道:“外卖哪有自家快餐店做得干净?”
我一把拍走斐然的手,不悦道:“反正吃不死,吃死了还能赔钱给你。”
斐然笑了,“你偷偷买保险受益人写我了?”
我没搭理他,继续话题,“家钥匙怎么能随便给人。”
“我怎么说也算是邻居阿姨带大的,这一圈都抱过穿纸尿裤的我,再说了,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看着斐然意已决的模样,我磨破嘴皮子也没办法让斐然去要回钥匙。
第二天我出校门就看见了司机叔叔,这回他不站在车前,来到了校门口。
我装作没看见他就走。
他追了上来,“少爷,我送您过去。”
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看着他低眉顺眼地模样,应该是被父亲教训了。
难道父亲已经知道我根本不会听,就放任了?
最后我上了车,既然他愿意送,那就送吧,省得我走这么远。
结果司机叔叔上车的第一个动作就是先把车门锁了。
我怕是我看岔了,连忙伸手去试试能不能开门,结果就是车门被锁了,我下不了车。
“什么意思?”
“先生让您今晚先回家。”
我站起身弯着腰探向驾驶座,打算自己来按按钮,可他怎么会给我这个机会,我被他用身体挡住了。
我用尽全身力气推搡着他,“给我开门。”
“少爷,别为难我。”
好好好。
我坐了回去掏出书包里藏着的小刀,将刀刃抵在我的手腕处。
“开门,不然我就自杀。”
反正今晚回去也要少层皮。
“少爷……”
他为难地看着我,不为所动。
我急了眼,怒气上头,根本没有理智可言。
见我有所动作,司机吓得连忙牵制住我,一把夺过我手里的刀。
跟成年人的力气相比还是太过悬殊。
而我也有所犹豫,人还是会怕疼,我下刀并不果断。
我泄了气倒在靠背上,不再挣扎。
到了家门口,我没有动作,直到司机给我打开车门,“少爷。”
我走在前头,司机跟在我身后。
家门敞开着,我换好鞋走进屋,父亲正接着电话,母亲坐在一旁玩着手机。
父亲掀起眼皮看了我一眼,用手点了点沙发,示意我坐下。
司机则低着脑袋站在客厅的一角。
等到父亲打完电话司机这才走上前,呈上那把我用来威胁的小刀。
父亲手里把玩着那把小刀,玩味地说道:“你还敢以死相逼?”说完将小刀丢到了我脚边。
我已经没有前天的愤怒,淡漠地弯腰捡起那把小刀,毫不犹豫地一把割了下去。
“啪——”
受下他那毫不留手的巴掌,脸火辣辣地灼烧着,手腕处血液翻涌。
很快私人医生就来到我房间,等他给我包扎好出去,我就听见房门上锁的声音。
我的手机被收走,房间里的电脑被撤走,他是铁了心不让我跟斐然联系。
他给我请了病假,找了个家教给我上课,这段时间都是在房间度过的,每顿饭有保姆阿姨给我送上来,每次进出后都会重新锁上门,直到期末考试我才第一次踏出房门。
手腕上的伤已经完全好了,我割得不深,已经看不见疤痕。
第一天考完试我就迫不及待地要去找斐然,我突然毫无征兆地消失,不知道他会不会担心,父亲日理万机应该没空跟个小孩解释。
我混在人群里跑得飞快,让司机找不到我。
就这样跑一段走一段地来到斐然家。
打开灯就看见餐桌上的饭盒。
本来我已经不抱希望了,结果他依然有给我准备。
手腕的刀伤我没哭,那巴掌打下来我没哭,躺在床上想斐然家的时候我没哭。
而现在坐在椅子上吃饭的我正眼泪拌饭。
我对这里有归属感。
等斐然下班回来我已经收拾好情绪写完作业洗好澡躺在床上闭眼睡觉。
我听见房间门被轻轻打开的声音,以及斐然蹑手蹑脚靠近我的脚步声。
我感受到斐然的手落在我的头发上摸了摸。
“回来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