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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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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辈子的最后一次见面是在我父母的葬礼上。
“节哀。”
他的神情同在场的每一个人脸上流露出的一样哀伤,但还有一部分是遇见豺狼虎豹般地保持距离。
我看着他下意识扯开了不合时宜地笑。
跟他有关的事情我不想表现出分毫的脆弱。
“谢了。”
但我没想到于斐然的余光而言这是一抹冷笑。
我们之间闹得有多难堪,人尽皆知。
第一次见面是从我妈的口述中听说他。
父母双双离世,无依无靠,亲戚也不愿接收,我爸资助他的学业。
“我跟你爸已经接触过这个孤儿了,长得挺乖巧懂事。”
不久后的一天,日常繁忙的我爸破天荒地领着家里人出去吃饭。
刚一到饭店的门口我就瞧见站在大门侧边的男生,头发很长,刘海遮盖着眼睛显得不甚精神,不知道我妈是怎么看出他乖巧懂事的,明明看着很孤僻。
即便我是被同学孤立的人,也不愿意跟这种人交朋友。
他穿着洗旧的蓝白校服,同身穿全身名牌的我这一家子在同一环境满是割裂感。
我站在我妈的身侧,她一记眼神示意我同斐然并肩,不知要做给谁看。
于是我自然地牵起斐然的手。
温热却僵硬。
此后我同斐然的命运线就这样纠缠在一起,我强硬的单方面缠绕着他不得逃离。
家里不常有人的我放学后总是跑到斐然的出租屋,碍于我是救济者儿子的这层关系,他从不曾拒绝过我的任何要求。
我仗着他对我的纵容,得寸进尺。
他是我无法掌控的生活中唯一一个属于我能控制的变数。
我的世界寂静到只有我跟他。
而从不拒绝我的他,在床上装睡躲过了我要落下的吻。
那并不是我第一次要亲吻他,以前许多次都没躲开的算什么。
难道比我大三岁的他真的不懂我的心意吗。
或许比我早察觉到对他的依赖。
可现如今的我已然记不清他是什么时候开始远离我,比那吻早多久。
我已经四十岁了,这是我纠缠他的第二十六年。
大学毕业斐然便马不停蹄的出国深造,对我避之不及。
没有任何预兆地突然消失断联,急需一个理由的我紧跟着他,到国外找他当面对质。
“早些回去吧,别让叔叔阿姨们担心。”
反观歇斯底里的我又是多可笑。
直到现在我都没有想通,已经闹得这么不堪,又为什么不能遵从自己的心接受我。
我早就不管他人的看法了,从课本夹着斐然照片被发现,别人给斐然的表白信出现在我书包,以及我喜欢你这件事情传到你们学校的那天起。
在我被其他人唾弃的时候,你在哪冷眼旁观。
好像到现在为止听起来都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跟自作多情。
我说过无数遍我恨你,可只有上天知道我在说气话。
你对我的好也是真实存在的,即便它不过几年,可它是我这四十年中仅存的真实善意。
在最开始的时候我会认为你是因为我爸才对我好,可后面的好,好到不真实,像是在做梦,我现在念起也难以分辨是否是梦境,就当是你吧,梦里的斐然也是斐然。
我现在在想,如果再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斐然会接受我吗。
其实我有答案,不会接受我的才是斐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