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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那又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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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把她绑起来!”
声音是沈因竹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对方动作粗鲁,尽管沈因竹身旁的小丫头也是练家子,可惜比不上对方的抢占先机。
沈因竹被一块黑布蒙起来了,四下一片黑暗,惟有耳中还依稀能听到沈倾岁和安宁郡主陈知夏的欢呼雀跃声,小丫头就比较惨了,反抗得很厉害,所以被打得也很厉害,最后小丫头的口中被塞了块布,沈倾岁两人才停止大打出手。
经此,沈因竹算是可以肯定以及确定大哥来永王府,就是来找沈倾岁来的了,尽管事先失望过了很多次,可次次都会有同样的感受,分明她也许久未归,也是沈家的人,怎的就没注意到她呢,甚至于连半分注意力都没能分给她这个幺女。
沈因竹沉默着,任由她们的巴掌打在自己身上,也是一声不吭。沈倾岁和安宁郡主绑好这个黑色包袱里的人,有些纳闷她为何动也不动,甚至于连声音都没有吭。
一个不太好的念头渐渐地从脑海中盘旋上升,在片刻之际占据了两人的大脑。沈倾岁的脸色有些发白,“安宁……我们……我们不会把人打死了吧。”
陈知夏也拿不定主意,咽了几口唾沫,“应当不会,不会的,不会这么轻易就死掉的。”
虽说两人出手是莽撞了些,可也是为了自保,天下谁人不知,永王府机关重重,被关起来了,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更别提两个活生生的人了,要不是她想到有沈因竹这个筹码在,才让永王对她们的看管松懈了几分,又利用身份这层的天然优势,才令两人有机会逃出来。
至于逃出来后,为何独独选择了这里,又为何顺利地捕获了这两个尽管连面孔都没有见过的两个女人。
都要回到她们的运气上头,其实也不能全算运气,毕竟人们总说运气是实力的一部分,放在平人身上兴许是种谦逊的说法,可要是放到这两位高门千金的身上,就全然是狂得没边,有些骄矜的成分在了。
安宁郡主是皇帝亲封的郡主,在很早之前她就是了。
因着这层身份带来的便利,陈知夏自幼时起的启蒙书籍便和寻常人家的不同,爹娘对她的教导也是当成男儿来养,其实更准确的是当成未来的王妃来培养。寻常人家便会铺设地道,用以逃生抑或者是进行某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寻常人家便是如此,王府就更不用说了。
在大卫的规矩和常理中,知晓对方的秘事,在秘事这个概念中,包括林林总总,譬如对方的私密事,还有家中底细,府内布局,尤其是府内格局这点,倘若连最基本最重要的秘密都告诉你了,在某种情况下,其实对方已经把你当成自己人,是最亲密无间的关系了。
自打受父亲的教诲以来,陈知夏便处处留心,为的就是能够成为一个合格且优秀的王妃,其中所学自然包括府内密道等等事宜,这也从侧面说明了,为何她们可以躲过训练有素的王府兵卫从而出现在这里。这一切都绝非偶然,更不是简简单单的运气使然。
循着记忆,在逃出来的之后不久,安宁郡主陈知夏循着可能的出口一路摸索,出去的道路还没摸索出来,脚下的土地就突然鼓动了一下,鼓动着鼓动着,陈知夏便晓得了,于是二话不说同沈倾岁捡来破布,在那土破开的刹那,将人扎扎实实地裹了起来。
甚至于连人脸,究竟是谁都没见着。然而这也是她们的迫不得已,毕竟横竖都是王府的人,也就是盛望衡的人,倘若发现她们私自逃出来了,只有最坏没有更坏。就算没领教过永王的折磨人的手段,可也听过。
陈知夏不敢冒这个险,沈倾岁就更是了。
沈倾岁几欲哭出来的嗓音立马把陈知夏飘远的思绪拉了回去,陈知夏用脚踹了两下这个黑色布袋,里头的人果真如同死了一般,而且是死得彻底的那种,动也不动,惟有另一只布袋里的小丫头扭来扭去,像过年要杀的猪,看着着实令人心烦。
“这个丫头有点功夫在身。”沈倾岁喃喃道:“安宁,她到底是什么人?我可从未听说过永王府有过女人的。”
陈知夏有些不耐烦,“我怎么知道?喜欢他的是你又不是我。”
安宁向来都是和和气气温温柔柔的,突然被她这么一说,沈倾岁立马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眼前这些人是她们从密道里抓来的,不仅如此,似乎对王府的布局很熟悉,既知道永王府秘密,又对这里知根知底。
渐渐地,一个不好的念头萌生,沈倾岁瑟缩着,“安宁,这该不会是永王的暗卫吧。”
本来陈知夏就有些心烦,乍然听见沈倾岁的话,直接把她给听得笑出了声,“说那个是暗卫还差不多。”她指过去的方向是小丫头的方向,“这个,”她又指着沈因竹的这个黑色布袋,“说是残废都不为过。”
“那便好,不是他的人就好。”沈倾岁大大松了口气。
“他的人?”猛然间,如惊雷炸耳,陈知夏慌了神,“你说什么?他的人?”
沈倾岁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只喃喃地重复着自己的话,“安宁,横竖不是他的人,就不重要了,我们也别在这里待着了,等会巡逻的守卫发现了,我们可就麻烦大了,刚刚我瞧着这里可以出去是不是,我们就从这里出去吧。”
一番话说得可谓是不痛不痒无关紧要,沈倾岁不懂,可陈知夏不可能不懂这其中的关键所在,她甩开了沈倾岁过来拉的手,冷静地,以及更准确地说是巨大噩耗过后的镇定,盯着沈倾岁的眸子。
“她们是谁,我们得先弄清楚。”
沈倾岁不懂她突然怎么又说想知道两人是谁了,分明这两个人是谁都没有关系,而且刚才她们下手这般重,活着还好,万一真的死了,岂不就是看见这人发白的尸体了,沈倾岁自来也是闺阁中的娇娇女,哪见过这样的场面,当即摇头,推说不肯。
陈知夏未曾理会她的不肯,执意要将这两个人是谁给弄清楚,万般无奈之下,沈倾岁选择了折中处理,她抬起颤抖的手,指向了那个仍旧在扑腾的黑布袋。
“要不,我们看她,看她就好了,横竖都是一伙的人,届时到底是谁我们也可以弄清楚了。”沈倾岁自以为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非常之得体,哪想到陈知夏压根不听她的,动手就要去掀那个裹住另一个一动不动,兴许已经是尸体的黑布了。
沈倾岁忙道;“等等等等等!安宁!”
陈知夏推开她伸过来的手,已经开始解绳结了,沈倾岁在旁边絮絮叨叨好话说尽了,也没能改变陈知夏的动作,而这个时候,绳结已经解开来了,就差动手将黑布掀开了,沈倾岁出手去拦,陈知夏早预料到她有这个动作,立马侧过身子,将她挡住拦下了。
死人的面孔即将问世,适才她们这般打,这般踹,说不定里面是幅血肉模糊的画面,沈倾岁是个胆儿小的,怕鬼怕死,更怕看到死不瞑目的脸。
既然劝不动陈知夏,那沈倾岁便自个走开了。
就是在陈知夏即将掀开黑布,沈倾岁转身的电光火石之间,突如其来一阵风,把那掀开半边的黑布又给严严实实罩了回去,陈知夏正纳闷哪来的怪风,还以为是被人察觉了,一转头,竟然是沈倾岁的表妹,还有那位俊朗出尘、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大姐姐!”栗知白着急忙慌地跑了过去。
少女娇俏活泼灵动,少年的目光有且仅有落到她身上才会如此热烈,温柔,在盛璟元的脸上,作为他十几年好友的陈知夏,从未见过传闻中桀骜不驯的少年郎有过这样一副陌生而又适宜的神色。
不同于少女的光鲜亮丽,反观陈知夏自己,因着连日的波动,身上早已沾染了不少污渍,倘若走至街上,也绝不会有人将这个人和那个美艳的安宁郡主联系到一起。看着看着,陈知夏下意识往上捋了两寸头发。
“殿下。”她的声音很低,生怕他注意到自己,又生怕他听不见。
少年淡声道:“嗯。”
“殿下,你是特意来救我的吗?殿下,虽然我知道安宁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但是殿下总该还是念及我们幼时的情谊的,安宁感激殿下,感激不尽。”陈知夏喜悦道。
少年嘶了一声,似是有些不耐,“我不是来救你的,我是来帮她的。”他扬扬下巴,意有所指地看向栗知白,“这个蠢货,知道自己姐姐没回来,着急得要死,为了不让她死掉,我就大发慈悲,陪她来走一遭,左右也不是什么要紧事。”
“可是……殿下,永王那头。”即便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可亲耳听见曾经动心过的人说出如此绝情的话来,心中那颗跳动的心,也在这一刻裹满了白霜,冷入骨髓。她揪着胸腔里这颗冰冷的心,试图让它回温,“难道殿下不顾了吗?”
世人皆知永王和四皇子底色相近,往往各方面相近的人,在其他方面总是不对付,永王和四皇子也大抵差不多,尽管四皇子瞧着和谁都不怎么热络、亲近,可永王,是四皇子尤为敬重的人,其程度在某些情况下,甚于他的生父建元帝。
盛璟元想了想,毕竟这个问题的确值得细想,可也仅仅是想了想,他便脱口而出,“那又如何?”
是啊,为了心上人,即便是个皇叔又能如何,即便是自己所畏惧的,敬重的那又如何,横竖就是个人而已,就算大罗金仙来了,该怎么样就这么样,什么都比不过自己真正在意,在乎的。
少年郎自出生起,就是世间顶璀璨夺目,光芒耀眼的存在,即便是长大成人了,性子里的那股子桀骜劲,非但没有磨灭,反而愈加炙热,少年郎本就耀眼,他的喜爱又怎么会暗淡。
想清楚这些后,陈知夏眸中那股跃动的光芒缓缓地慢慢地沉寂下去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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