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
-
香港，浅水湾。
熟悉的别墅，却弥漫着一种陌生的、紧绷的气氛。保姆抱着已经三岁多的陈小芽，紧张地站在客厅里。
当浩南带着乌鸦走进来时，小芽睁着那双酷似乌鸦的黑亮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脸色苍白、神情冷漠的陌生叔叔。
乌鸦的目光落在女儿身上时，那层冰封的漠然瞬间碎裂，流露出无法掩饰的、极其复杂的痛苦和渴望。他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小步，手指微微颤抖。
浩南松开了钳制他的手。
乌鸦缓缓地、几乎是蹒跚地走到小芽面前，蹲下身。他伸出手，想要碰碰女儿的脸蛋，指尖却在即将触及时猛地停住，仿佛害怕自己的触碰会玷污什么。
小芽歪着头，看着他，忽然奶声奶气地、带着点迟疑地开口：“爸爸……？”
这一声“爸爸”，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乌鸦心上！他浑身剧震，眼眶瞬间通红，泪水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他猛地低下头，肩膀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
浩南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心脏像是被泡在温水里，又酸又涨，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他挥了挥手，让保姆先带孩子离开。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乌鸦依旧蹲在地上，低着头，无声地流泪，像个迷路的孩子。
浩南走过去，没有碰他，只是站在他身边。夕阳的光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恨意依旧盘根错节，伤害早已深入骨髓。未来的路布满荆棘，隔阂深得仿佛无法跨越。
他们之间，似乎什么都没有解决。纠缠、痛苦、占有、逃离……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点，甚至比最初更加混乱和绝望。
但此刻，在这片熟悉的、洒满夕阳的空间里，因为女儿那一声无意识的呼唤，某些坚硬冰冷的东西，似乎悄然裂开了一道微不可见的缝隙。
浩南看着乌鸦颤抖的、脆弱的脊背，忽然极其疲惫地、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而乌鸦，在泪眼模糊中，仿佛又看到了那条看不到尽头的、相互折磨又相互缠绕的荆棘之路。
只是这一次，路的尽头，似乎多了一丝微弱而渺茫的、名为“羁绊”的微光。
（完）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