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野上的生命之歌》沐风化雨

5、第 5 章 大渔村小学

　　教室里有人通风报信，把班里发生的事报告给了班主任徐老师。
　　徐老师急匆匆地赶到教室，看到讲台桌前围着的两拨人，面色不善，斥道：“都堆在这里干什么？陈嘉树，回到你的位置上去。”
　　班里的同学见到凶狠狠的徐老师立刻安静地回到位置上，只有陈嘉树稳坐不动，甚至翻开了数学课本，开始看课本。
　　媛媛回过神，看到还犟在一旁的陈嘉树，急得差点从位置上站起来，喊道：“嘉树，赶快回到位置上啊！这是朱自强的位置。”
　　嘉树的眼皮闪动了一下，嘴巴紧紧地抿在一起，不说话。
　　他不讲道理，媛媛心想。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陈嘉树和朱自强影响班级上课，徐老师一手提留着一个学生，走回办公室。
　　徐老师在大渔村小学教了半辈子书，在周围几个村素有威名。陈嘉树两耳不闻窗外事，不怕他，但是已经上过两周学的朱自强怕啊，来的路上已经委屈地掉眼泪了。
　　徐老师把两人提溜到办公室，不拷问他们，只是用眼睛来回打量他们两个。
　　语气烦躁地说道：“朱自强，你不要再哭了，男孩子把眼泪擦干，再给我说怎么回事。”
　　朱自强委屈，抽噎着跟他告状。徐老师是个顶公平的人，这是大渔村小学一年级学生心里公认的。
　　徐老师让朱自强回去上课，留下陈嘉树待在办公室。办公的窗户正对着操场，课间从窗外经过的学生总要偷瞄一眼，看看是谁在老师的办公室里罚站。
　　徐老师不紧不慢地批改作业，偶尔遇到写得差劲的作业会狠狠地扔到一旁，遇到写得好，就在办公室不停地炫耀，似乎忘记了陈嘉树这个人。
　　课间，媛媛来办公室外面偷瞄，不过她也不敢轻易去挑战徐老师的权威，担忧的神色一直挂在她的脸上。不过她心里还憋着一股气，她不明白，陈嘉树怎么胆子那么大？一来学校就抢同学的座位。
　　放学后，校园里学生老师走了大半，只有几个住在学校宿舍的老师还没走，庆幸的是，这会儿徐老师的办公室只有他和陈嘉树。这时无论媛媛敢不敢进徐老师办公室，她都得进办公室，把陈嘉树领回家。
　　媛媛敲敲门，走了进去：“徐老师，我来找陈嘉树。”
　　徐老师从教案里抬起头，问道：“放学了啊？怎么没回？”
　　“我在等陈嘉树，他是我弟弟，我跟他一起回。”
　　“你弟弟？你们长得并不像。”
　　“我小姨的儿子，也是我弟弟，我们在姥姥家。”
　　徐老师不是本地人，他家在二十里外的柳树塘，闻言，倒是没说什么，似乎今天上午任何事都没有发生，他没有批评任何人，“你把他带回去吧！安全地回家，路上不要玩闹。”
　　大渔村小学并不在大渔村，而是坐落在附近几个村子中间的一块地上，这样方便附近几个村的孩子都有学上。
　　媛媛走过去，拉起陈嘉树的手，走出了办公室。
　　出了校门，走在路上，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怪怪的。媛媛觉得今天的陈嘉树性格蛮横不讲理，他明明平时不这样。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媛媛抬起头，面上少带的不高兴，两只圆圆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嘉树，好像陈嘉树的脸上写着问题的答案。
　　嘉树面色平静，张嘴说道：“我想坐到你身边。”
　　“就这样？”
　　“嗯。”
　　“陈嘉树，你不讲理，你讨厌。”
　　媛媛被他气到，狠狠地丢下一句话，背着书包噌噌地往前走，两只麻花辫在空中荡来荡去，似乎跟主人的心情一模一样，气得想跳起来给陈嘉树两拳。

作者有话说

　　媛媛：一个性子很直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