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信号》渡千川

4、安全带 江逾白开车

　　江逾白开车。

　　沈烬坐副驾。

　　安全带提示音响。

　　沈烬拿出插扣。

　　江逾白一把抢过，探身，替他系上。

　　动作快，呼吸近。

　　沈烬没动。

　　江逾白坐回，手抖。

　　沈烬说：“你比车值钱。”

　　江逾白：“你说反了。”

　　沈烬：“我没反。”

　　车继续开。

　　窗外霓虹流动。

　　江逾白突然踩下刹车。

　　车停在桥中央。

　　“你说我值钱？”他转头，“那你为什么从不碰我？”

　　沈烬看着前方：“我不干净。”

　　江逾白笑：“你干净得很。干净到不敢脏我。”

　　沈烬闭眼：“别逼我。”

　　江逾白：“是你在逼我。你让我等，又不给希望。你让我走，又不放我走。”

　　沈烬睁开眼：“你想走？”

　　江逾白：“我想你留我。”

　　沈烬沉默。

　　三秒。

　　然后解开安全带。

　　推门下车。

　　夜风卷起他的大衣。

　　他站在桥边，背影像一堵墙。

　　江逾白摇下车窗：“你要我追你？”

　　沈烬不回头：“你从来都在追。”

　　江逾白下车，走到他身后。

　　“那你为什么不接住我？”他声音哑，“为什么每次我靠近，你就后退？”

　　沈烬转身。

　　第一次，他抓住江逾白的手腕。

　　力道大，像要把他捏碎。

　　“因为我怕。”他说，“怕我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

　　江逾白抬头：“那就别停。”

　　沈烬盯着他，呼吸粗重。

　　然后松手。

　　“回家。”他说，“明天见。”

　　江逾白知道，这是极限。

　　再进一步，就是深渊。

　　但他们已经在边缘了。

　　信号，已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