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爹，我是你亲生闺女》舒饭

4、初入都市，奇遇连连

　　江城长途汽车站，人声鼎沸，烟尘缭绕。
　　沈念念抱着雪团子，背着快比她人还大的包袱，费力地挤出车门，瞬间被汹涌的人潮和刺耳的喇叭声淹没。小脸顿时写满茫然与无措，下意识地收紧手臂，怀中的白狐不安地轻嘤一声。
　　这便是娘亲说的人间？好生...吵闹。灵气也稀薄污浊得令她呼吸不畅。
　　她站在出站口，望着眼前车水马龙、高楼林立的陌生世界，一时不知该往何处去。罗盘指针依旧坚定地指向东南，可东南方是密密麻麻的楼宇，爹爹究竟在哪一栋里？
　　“小妹妹，一个人啊？家长呢？”一个穿着花哨、眼神闪烁的中年妇女凑过来，笑眯眯地伸手想摸她的头。
　　念念警惕地后退一步，避开她的手。娘亲说过，不可轻信陌生人。这妇人身上气息混浊，令她不喜。
　　“哎呀，别怕，阿姨是好人，带你去吃好吃的？”妇女不依不饶，又要上前。
　　雪团子忽然龇牙，发出低低的威胁声，颈毛炸起。
　　妇女被吓了一跳，嘟囔着“哪来的野畜生”，悻悻走开。
　　念念松了口气，拍拍雪团子的头：“雪团子真棒！”
　　她定了定神，决定先找个清静处再研究罗盘。迈开小短腿，随着人流懵懂地往前走。她一身仿古小道袍、背巨大行囊、还抱只白狐的奇特组合，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穿过几条喧嚣街道，她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老巷。巷口有棵大槐树，树下有个摆摊算命的老先生，正打着瞌睡。
　　念念走到对面墙根，放下包袱，拿出罗盘仔细查看。指针微颤，方向未变，却似乎比在山中时更活跃了些。
　　“爹爹应该就在不远的地方了。”她小声对雪团子说，语气雀跃。
　　“小姑娘，”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看你根骨清奇，并非凡俗，何以流落至此？”
　　念念抬头，见是那算命老先生，不知何时醒了，正目光炯炯地看着她...和她手中的罗盘。那眼神锐利，竟似能看透几分虚实。
　　念念立刻想起娘亲“不可泄露修行”的叮嘱，忙将罗盘往身后藏了藏，奶声奶气却一本正经道：“老爷爷，念念来找爹爹的。”
　　老先生抚须轻笑，目光在她怀中的白狐和那巨大的包袱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寻亲乃人伦常情。只是这江城之大，人海茫茫，小姑娘可知具体方位？”
　　念念老实摇头，小脸上露出些许苦恼。
　　“既如此，”老先生从摊桌下摸出一枚古旧铜钱，用红绳串了，递给她，“老夫与你投缘，此物赠你。若遇难处，可持它来城隍庙寻我。”
　　念念迟疑着没接。娘亲说不能随便要别人东西。
　　老先生似看穿她心思，笑道：“非是白给。他日若你寻得父亲，需让他捐三盏长明灯于城隍座下，结个善缘，如何？”
　　念念觉得这交易公平，这才接过铜钱。入手微沉，竟有极淡的灵力波动。她仔细看去，铜钱上刻的不是寻常字样，而是某种符文。
　　“谢谢老爷爷。”她认真道谢，将铜钱小心收好。
　　老先生颔首，重新眯起眼打盹，不再多言。
　　念念觉得这老爷爷很神奇，但寻爹心切，背起包袱继续往东南方向走。
　　没走多远，忽然听到前方传来嘈杂声和孩子的哭声。凑近一看，是个小乞丐不小心撞到了一个衣着光鲜的胖男人，弄脏了他的裤子。胖男人正揪着小乞丐的耳朵厉声斥骂，周围人指指点点却无人上前。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小乞丐吓得直哭。
　　“对不起就完了？老子这裤子名牌！你赔得起吗？”胖男人不依不饶。
　　念念看得小眉头皱起。那胖男人身上戾气好重，小乞丐都快吓坏了。
　　她捏了捏小拳头，想起娘亲“不可伤人”的叮嘱，又松开。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她悄悄掐了个最低等的迷踪诀，一丝微弱灵力弹向胖男人脚下。
　　正骂得起劲的胖男人忽然脚下一滑，“哎呦”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姿态滑稽，引来一阵哄笑。他狼狈爬起，只觉得邪门，也顾不上再找小乞丐麻烦，骂骂咧咧地快步走了。
　　小乞丐愣在原地，都忘了哭。
　　念念走过去，从娘亲给她准备的点心包里拿出一块桂花糕，递给他：“给你吃，别哭啦。”
　　小乞丐看着眼前粉雕玉琢、衣着干净的小姑娘，又看看她手中香气扑鼻的糕点，咽了口口水，怯生生地接过，小声道：“谢谢...谢谢你。”
　　“不客气。”念念弯起眼睛笑，“你知道东南方向，最高的楼在哪里吗？”
　　小乞丐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糕，一边含糊地指了个方向：“那边...看到没？最高最亮的那栋就是李氏集团的大楼...江城没人不知道...”
　　李氏集团？念念记下了这个名字。罗盘指针正对着那栋楼！
　　她开心极了，又给了小乞丐一块糕：“谢谢你！”
　　正要离开，小乞丐却拉住她衣角，小声说：“那边...那边很贵的，都是有钱人和大官去的地方，你...你要小心点。”他看得出念念不像本地穷孩子，但那股不谙世事的单纯气，很容易被欺负。
　　念念点点头，再次道谢，抱着雪团子，朝着那高耸入云的大楼方向前进。
　　越往市中心走，越是繁华。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刺得她眼睛有些疼。各种霓虹灯招牌、巨型屏幕晃得她眼花缭乱。汽车的尾气也让她怀里的雪团子不停打喷嚏。
　　她有些想念山里的清新空气和安静了。
　　路过一个热闹的商场门口，一阵甜腻的香气飘来。念念抽抽小鼻子，好奇地望过去。只见一个玻璃柜里摆着各种五颜六色、造型可爱的冰淇淋。
　　好多小朋友都拿着吃，一脸幸福。
　　她舔了舔嘴唇，有点馋。下山后还没吃过东西呢。
　　她摸摸小口袋，里面有几张娘亲给的“钱”。她走到柜台前，踮起脚尖，指着一个粉色的、带小花的冰淇淋：“阿姨，要这个。”
　　店员看着她奇怪的打扮和巨大的包袱，又看看她手里的现金，笑了笑：“小朋友，一个人吗？这个要二十五块。”
　　念念数了数手里的钱，正好够。她付了钱，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冰凉又漂亮的东西。
　　学着别人的样子咬了一口。
　　好冰！好甜！好好吃！
　　她幸福地眯起眼睛，小口小口地舔着，觉得人间果然有好多山里没有的好东西。
　　雪团子在她怀里焦急地嘤嘤叫，也想尝尝。
　　“不行哦雪团子，小狐狸不能吃这个，会肚子痛。”念念认真地对伙伴说，“等下给你买肉包子吃。”
　　她边吃冰淇淋边往前走，没注意看路，冷不防撞到一堵坚硬的“墙”。
　　“唔...”鼻子撞得生疼，手里的冰淇淋脱手，“啪嗒”一下糊在了对方锃亮的黑色皮鞋和笔挺的西裤上。
　　念念傻眼了，抬头望去。
　　一个身材极高大的男人站在面前，穿着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面容冷峻，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刀，正低头看着裤脚上那团黏糊糊、正在融化的粉色冰淇淋。
　　男人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西装革履、表情紧张的人。
　　周围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对、对不起！”念念吓了一跳，慌忙道歉，小手无措地想去擦，又觉得不妥，僵在半空。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有一股极强的、令人心悸的气场，比山里最凶的老虎精还吓人。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离得近了，她心口突然跳得好快，罗盘在包袱里疯狂震动，怀里的雪团子也瑟缩着往她怀里钻。
　　李诞皱紧眉头，看着眼前肇事的小不点。一个打扮古怪、脏兮兮的小女孩，抱着一只更脏的白毛畜生，还背着一个硕大无比的破包袱。最新订制的意大利皮鞋和西裤毁于一旦。
　　他本就因工地文物的事心情不佳，此刻更是烦躁到极点。
　　“谁家的孩子？”他冷声问，语气冰寒。
　　身后的周谨立刻上前一步：“小朋友，你的家长呢？”
　　念念被李诞的气势吓得有点懵，小声道：“念念...念念自己来找爹爹...”
　　“走丢了？”周谨放缓语气，“你知道家长电话吗？或者家住哪里？”
　　念念摇摇头，只是仰着小脸，一眨不眨地看着李诞。离得近了，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更明显了，还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这个叔叔虽然好凶，但是...好像并不讨厌。
　　李诞也注意到了女孩的目光。那双眼睛极大极亮，清澈得能照见人影，此刻带着点怯意和好奇，直直地望着他。不知为何，这眼神竟让他心头莫名一软，那股火气散了些许。
　　他瞥见女孩因为紧张而紧握的小拳头，手腕内侧似乎有一道极淡的...银纹？与他腕间隐藏的那道如此相似？
　　他眸光微凝，下意识地用指腹摩擦了一下自己腕间。
　　错觉么？
　　“周谨，”他移开目光，恢复冷然，“处理一下。”
　　说完，他不再看那小女孩，迈步绕过那团冰淇淋污渍，走向停在不远处的劳斯莱斯。司机早已恭敬地打开车门。
　　“是，诞少。”周谨应下，对助理吩咐，“联系一下警局，看有没有走失儿童报案。”又蹲下身对念念温和道，“小朋友，别怕，叔叔带你去找警察阿姨，帮你找家人好不好？”
　　念念却像是没听见，只是愣愣地看着那辆黑色的、气派的大车开走。直到车子汇入车流消失不见，她才回过神来。
　　“叔叔...”她忽然拉住周谨的衣角，指着李诞离开的方向，眼睛亮得惊人，“那个叔叔...是谁呀？”
　　周谨一愣，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早已没了车影。他以为孩子只是好奇，便随口答：“那是我们李氏集团的总裁。”
　　李氏集团！小乞丐说的最高的楼！罗盘指的方向！
　　念念的心砰砰狂跳起来，一个大胆的念头闯入脑海——那个那么凶但是又好亲切的叔叔，会不会就是...爹爹？
　　她猛地低头看向怀中。雪团子也正仰着头，黑琉璃般的眼珠望着她，轻轻“嘤”了一声，仿佛在确认什么。
　　念念握紧小拳头，眼中闪过坚定光芒。
　　她好像...找到爹爹了！
　　虽然爹爹好像很凶，还不认识念念...
　　但是没关系！念念有的是办法让爹爹认崽！
　　萌宝寻爹第一站：李氏集团，攻略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