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爹，我是你亲生闺女》舒饭

37、坦诚相对，六年前真相

　　江城最高端的私人医院顶层VIP病房外，李诞一拳砸在冰冷的墙壁上，骨节处瞬间泛红。透过玻璃窗，他能看见病床上那个小小的人儿——他的女儿，沈念念。
　　六个小时前，紧急电话响起——念念被赵家的人绑架了。
　　“李先生，您的手需要处理一下。”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小心翼翼地说道。
　　李诞恍若未闻，只是死死盯着病房内正在为女儿把脉的沈黎。她今日展现出的非人力量仍历历在目——挥手间风雷涌动，弹指间赵家布下的阵法土崩瓦解。那不是人类该有的能力。
　　“不必。”他声音沙哑，拒绝了医生的好意。
　　病房内，沈黎指尖凝着一缕几乎看不见的白光，正缓缓注入念念体内。孩子的脸色逐渐红润，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她俯身，在儿子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眼中是李诞从未见过的温柔与痛楚。
　　片刻后，她轻轻走出病房，带上房门。
　　“他睡了，灵力透支加上惊吓，休养几日便好。”沈黎语气平静，却难掩疲惫。
　　李诞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微微蹙眉。
　　“你到底是谁？六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瞒着我？”问题接连抛出，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沈黎凝视着他，这个江城商界闻之色变的“冷面阎罗”，此刻眼中竟有几分慌乱与脆弱。她轻叹一声，声音融在医院消毒水的空气中。
　　“换个地方说吧，别吵到孩子。”
　　……
　　李氏集团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
　　夜幕下的江城华灯初上，玻璃幕墙外是璀璨的城市星河，办公室内却一片沉寂。
　　李诞背对着沈黎，望向窗外，背影挺拔却僵硬。他在等待一个解释，一个迟了六年的解释。
　　“我并非凡人。”沈黎终于开口，声音空灵如山谷回音，“乃是修真界清玄宗宗主，修炼千年，历经九次天劫。”
　　她指尖凝出一朵青色莲焰，在空气中静静燃烧，映照着她精致却苍白的脸庞。
　　“六年前，我冲击第九次天劫失败，身受重创，坠落凡间。那夜江城暴雨，我灵力尽失，与凡人无异...”
　　李诞转身，目光锐利如刀：“那夜酒店里的女人，果然是你。”
　　沈黎点头，眼中掠过一丝复杂情绪：“我本欲稍作恢复便离开，不料...”
　　“不料有了念念。”李诞接话，语气中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
　　“修真者孕育子嗣极为艰难，我千年修行都未曾想过会有后裔。”沈黎掌心莲焰跳动，化作点点星光，“当我察觉体内有新生命时，第一反应是恐慌。人仙结合之子，非同小可，必将引来各方觊觎。”
　　她走向落地窗，与李诞并肩而立，共看窗外繁华都市。
　　“那时你我只是陌路，而我的仇家正在四处搜寻我的下落。若让他们知道我有了孩子，有了...软肋。”沈黎声音微顿，“更何况，天劫反噬未消，我不知自己能护他到几时。”
　　李诞沉默片刻，问道：“为何不告诉我？纵然不知情，我李家在江城也有能力保护你们。”
　　沈黎苦笑摇头：“你以为赵家今日为何要绑念念？他们早已窥得蛛丝马迹，知道这孩子非凡。你的世界有你的规则，而我的世界...动辄生死。”
　　她转身正视李诞，眸中似有星辰流转：“这六年，我带着念念隐居昆仑秘境，以毕生修为为他压制体内日益增长的灵血之力。直到三月前，我察觉他梦中常唤‘爹爹’，灵力随情绪波动越发难以控制...”
　　“所以你们来了江城。”李诞语气缓和些许。
　　“灵胎寻父，乃是天性。他的力量与日俱增，唯有至亲之血方能平衡。”沈黎眼中泛起泪光，“我本想暗中查明你的为人，再决定是否相认。却没想到念念如此急切，自己跑出来寻你...”
　　李诞想起与女儿初遇的种种——机场那个抱着他大腿喊“爹地”的小妮子，李氏大厦里机智闯关的小小身影，幼儿园风波中那个用“小法术”吓退欺负他的孩子的念念...
　　一切都有了解释。
　　“今日若不是你...”李诞不敢想象后果，“赵家那个邪阵...”
　　“那是噬灵阵，专夺灵体精华。”沈黎眼中闪过寒光，“他们想必看出念念体质特殊，想夺取他的灵源。若非我们母子血脉相连，我能感应到他危急，恐怕...”
　　她话音未落，李诞忽然将她拥入怀中。
　　这个动作出乎二人意料。沈黎身体微微一僵，千年修行，她已不习惯与人如此亲近。但李诞的怀抱异常坚定，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暖。
　　“对不起。”他在她耳边低语，“这六年，苦了你们母女。”
　　沈黎怔住，她预想过李诞的愤怒、质疑、甚至厌恶，却唯独没想过会是道歉。
　　“你...不怨我瞒你这么久？”她轻声问。
　　李诞稍稍松开她，双手仍扶在她肩头：“我更怨自己。那夜之后，我竟没有深究你的去向。若我多一分执着，早该找到你们。”
　　他指尖轻抚过她眼角并不存在的皱纹：“这六年，你独自抚养念念，应对那些我看不见的危险...难怪念念如此懂事，他必是见多了你的艰辛。”
　　沈黎千年修行的道心，在这一刻竟泛起涟漪。她垂下眼帘，长睫掩去眸中情绪。
　　“我有我的责任。念念既是我的骨肉，护他周全乃我本分。”
　　“现在这是我们的责任了。”李诞语气坚定，“无论他是仙是人是灵胎，他首先是我李诞的女儿，是你沈黎的女儿。”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DNA检测报告，缓缓将其撕碎。
　　“我不需要这个来确认他是我的孩子。”纸屑纷纷扬扬落进垃圾桶，“从他第一次叫我爹地，抱住我的腿那一刻起，我心里就已经认了。”
　　沈黎望着这个凡人男子，忽然明白了为何自己那样的修为，却会与他有一夜情缘，甚至孕育子嗣。世间有些力量，确实超越仙凡界限。
　　“赵家不会善罢甘休。”她提醒道，“他们既知念念特殊，定会再出手。而且今日我被迫动用真元，旧仇家恐怕也会感知到我的气息。”
　　李诞眼中闪过冷厉光芒：“赵家交给我。在江城，还没人能动我李诞的家人而不付出代价。”
　　他走向酒柜，倒了两杯威士忌，递一杯给沈黎：“至于你的仇家...或许你该告诉我，我们将面对的是什么。”
　　沈黎接过酒杯，指尖轻点杯沿，酒液瞬间化作氤氲灵气，又被她缓缓饮下。
　　“我的世界，比你想象的更危险。”
　　“我们的世界。”李诞纠正道，与她碰杯，“从今往后，没有‘我’的世界和‘你’的世界，只有‘我们’的世界。”
　　沈黎凝视着他，千年冰封的心湖终于荡开一圈涟漪。她轻轻点头，唇角扬起一抹极浅却真实的微笑。
　　“好，我们的世界。”
　　窗外，江城夜色正浓，但黎明已在不远处等待。
　　（第四卷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