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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误会生,情丝乱,布局? “念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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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不见了——!!”
这五个字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瞬间将李诞和沈黎刚从生死搏杀中挣扎出来的心神,再次狠狠拽入无底冰窟!
李诞只觉得眼前一黑,耳畔嗡鸣作响,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巨手狠狠攥住、捏碎!他猛地推开搀扶他的保镖,如同疯魔般冲向顶层套房,脚步踉跄,几乎摔倒!
沈黎更是浑身剧颤,本就苍白的脸瞬间血色尽失,比纸还要白上三分!一口鲜血再也抑制不住,猛地喷溅出来,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却被眼疾手快的周谨一把扶住。
“沈顾问!”
沈黎却仿佛感觉不到自己的伤势,她猛地推开周谨,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力强行稳住身形,跌跌撞撞地跟着李诞冲向套房!女儿!她的念念!怎么会?!
套房内一片狼藉。王阿姨倒在卧室门口昏迷不醒,额角有血迹。卧室里,那张大床空空如也,只剩下凌乱的被褥,以及掉落在地的、连接着生命体征监测仪的传感器,屏幕上已然是一条令人心悸的直线。
冰冷的绝望瞬间吞噬了两人!
“找!给我找!!”李诞双目赤红,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声音因极致的恐惧和暴怒而完全撕裂,“封锁所有出口!搜查每一个角落!挖地三尺也要把念念找出来!!”
剩余的、还能行动的保镖们立刻如同疯了一般四散开来,展开地毯式搜索。
李诞猛地转身,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刚刚转醒、吓得瑟瑟发抖的王阿姨,声音恐怖得如同来自地狱:“谁干的?!你看清了谁?!”
“我...我不知道...”王阿姨吓得魂飞魄散,涕泪横流,“我就听到外面很乱...想锁好门...然后后颈一痛...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先生...我真的不知道啊...”
李诞烦躁地一拳砸在墙上!墙体发出沉闷的巨响!
就在这时,一名保镖在卧室窗帘后发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线索——一小截被踩断的、非制式军靴的鞋印痕迹,以及...一缕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透明纤维,似乎是某种高科技隐身衣的材质。
“诞少!这里有发现!对方手法专业,像是...职业雇佣兵或者特种退役!”保镖迅速汇报。
职业雇佣兵?不是那些修炼邪术的死士?
李诞脑中飞速转动。赵家还有能力请动这种人?还是...另有其人?!
就在他心乱如麻、疑窦丛生之际,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混乱的床铺,猛地定格在枕头边缘——那里,似乎半掩着一样东西!
他几步冲过去,一把掀开枕头!
一枚通体碧绿、簪头雕刻着展翅欲飞青鸾鸟的玉簪,静静躺在那里。那玉簪质地极佳,光华内蕴,雕工古朴精湛,绝非现代工艺所能及,更非寻常人能拥有之物!
李诞的心脏猛地一沉!
这玉簪...他见过!
就在不久前的半岛酒店酒会上,沈黎那一身月白旗袍,墨发松松绾起,用的就是这支碧玉青鸾簪!之后她换回常服,这簪子便不知所踪,他还以为她收起来了...
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念念被掳走的现场?!还如此“恰好”地半掩在枕头下?!
一个冰冷而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骤然窜入他的脑海!
沈黎刚刚展现出的、远超常人的恐怖力量...
她对救治念念方法的熟悉与急切...
她来历不明、无法查证的身份...
她总是清冷疏离、仿佛随时会离开的态度...
以及,此刻这枚突兀出现的、属于她的玉簪...
难道...
难道这一切,从始至终,都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局?!
她的出现,她的接近,她救念念的“付出”,甚至方才那场“恰到好处”的袭击和她“及时”的出手...都是为了获取他的信任,为了最终...夺走念念?!
巨大的背叛感与恐慌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李诞的理智!将他心中那刚刚因共同经历生死而滋生出的、微妙难言的情愫碾得粉碎!
他猛地转过身,那双赤红的、充满了暴怒、痛苦与极度失望的眼睛,如同淬毒的利箭,狠狠射向刚刚踉跄冲进卧室的沈黎!
“是你干的?!”他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带着彻骨的寒意,“是你的人掳走了念念?!这簪子!你怎么解释?!”
他说着,猛地将那枚碧玉簪狠狠摔在沈黎面前的脚下!
玉簪与大理石地面撞击,发出清脆却令人心颤的碎裂声!簪尾断裂,那展翅的青鸾仿佛折翼。
沈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和暴怒彻底砸懵了!
她看着地上那枚断裂的玉簪,瞳孔骤然收缩!这确实是她的簪子,是师门所赐的一件低等护身法器,平日用来绾发,酒会后便收了起来,怎会在此?!
再对上李诞那几乎要将她剥皮拆骨、充满憎恶与怀疑的眼神,一瞬间,万箭穿心般的剧痛席卷了她!比任何身体上的创伤都要痛上千百倍!
他...竟然怀疑她?!怀疑她掳走了自己拼了命也要保护的女儿?!
巨大的委屈、愤怒、以及一种被彻底践踏真心的冰冷绝望,让她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伤势、反噬、极致的情绪冲击,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几乎站立不住。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李诞步步紧逼,眼神冰冷彻骨,再无半分之前的复杂情愫,只剩下全然的戒备与仇恨,“演得好一场戏!苦肉计?舍身救女?都是为了放松我的警惕,好让你的人趁机下手对不对?!你到底是什么人?!把念念还给我!!”
他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在空旷的套房内。
周谨和周围的保镖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看着他们老板对刚刚还并肩作战、甚至舍身相救的沈顾问发出如此可怕的指控!
沈黎被他一句句诛心之言刺得体无完肤!所有的付出,所有的挣扎,所有的隐忍,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
一股腥甜再次涌上喉头,她强行咽下,挺直了那摇摇欲坠的脊背,苍白的脸上竟缓缓勾起一丝极其惨淡、近乎破碎的冷笑。
“李总真是...好精彩的推论。”她的声音恢复了冰冷的平静,却比任何歇斯底里都更让人心悸,“原来在李总眼里,我沈黎便是如此不堪、如此恶毒之人。”
她缓缓抬起眼,那双曾经清澈如今却盛满痛楚与冰霜的眸子,直直地望向李诞:“既然如此,多说无益。告辞。”
说完,她竟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强撑着虚软无力的身体,一步步向外走去。背影单薄而决绝,仿佛随时会倒下,却又带着一种不容折辱的孤高。
“站住!”李诞厉喝,“你想一走了之?!交出念念!”
沈黎脚步未停,仿佛根本没有听见。
“拦住她!”李诞对着保镖下令,声音因暴怒而扭曲。
几名保镖面面相觑,犹豫着上前。
沈黎甚至没有回头,只反手一挥袖袍!
一股无形的气浪骤然荡开,那几名精锐保镖竟如同撞上一堵看不见的墙,闷哼着连连后退,根本无法靠近!
所有人都被这神乎其技的手段震慑住了!
李诞瞳孔紧缩,看着她毫不费力地逼退保镖,心中的怀疑更是达到了顶点!果然!她一直隐藏着实力!
眼看沈黎就要走出套房大门,李诞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他不能让她走!她走了,念念就真的找不回来了!
他猛地拔出腰间从不离身的特制手枪(以他的身份,拥有持枪许可),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沈黎的后心!声音冰冷疯狂,带着鱼死网破的决绝:
“我再说最后一次!停下!交出念念!否则...我开枪了!”
空气瞬间凝固!
周谨吓得魂飞魄散:“诞少!不可!”
沈黎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
她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身。
看着那支对准自己的、冰冷黝黑的枪口,看着那个男人眼中疯狂的恨意与绝望,她忽然觉得无比荒谬,无比...可笑。
千年修行,九世轮回,竟落得被一凡间男子持枪相向的地步。
为了救他们的女儿,她耗尽心力,伤及根本,换来的...竟是如此下场。
心,像是被彻底掏空了,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
她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李诞,”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漠然,“今日你对我拔枪相向。他日若知真相,望你...莫要后悔。”
说完,她不再有丝毫留恋,转身,一步踏出套房大门。
就在她踏出门口的瞬间,身影如同融入空气般,微微一闪,竟就这般凭空消失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只留下那枚断裂的碧玉簪,冰冷地躺在地上,诉说着无尽的讽刺与悬疑。
李诞举着枪,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脑中反复回荡着她最后那句话——“他日若知真相,望你莫要后悔”。
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的恐慌和不确定性,如同冰冷的潮水,骤然淹没了方才的暴怒与怀疑。
难道...他真的错怪她了?
那玉簪...
那场恰到好处的袭击...
念念的被掳...
这一切,是否太过巧合?
背后,是否真的另有黑手,在精心布局,挑拨离间?!
而此刻,真正掳走念念的人,又去了何方?
情丝方生,便遭巨挫,疑云密布,步步惊心。
谁的眼泪在飞?谁的阴谋得逞?谁的真心,被碾落成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