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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王家出手,暗流涌动 李氏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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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与赵家争锋相对,江城商界风声鹤唳,人人自危,唯恐被卷入这场巨鳄撕咬的漩涡。然而,就在这紧绷的局势下,另一股一直低调蛰伏的势力——王家,却开始悄然浮出水面。
王家与李、赵两家并称江城三大豪门,底蕴深厚,却素来行事低调,主营航运、港口及部分传统制造业,看似与李、赵在新兴科技和地产业务上并无直接冲突,更像是个沉默的观望者。
但平静的海面下,往往暗流最急。
半岛酒店风波与李氏顶层的邪术袭击事件,虽被李诞以雷霆手段压下消息,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对时刻关注着对手动向的王家而言。
王家书房内,檀香袅袅。
王家家主王振坤,一位年近花甲、精神矍铄的老者,正慢条斯理地沏着功夫茶。他对面,坐着他的长子,也是王氏集团的实际操盘手王哲。
“李家和赵家这次,动静闹得不小啊。”王振坤将一杯澄澈的茶汤推到儿子面前,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天气。
王哲接过茶杯,并未立刻饮用,眉头微锁:“父亲,李诞那边似乎动了真火,赵家这次怕是难以收场。我们...是否要早做打算?”他指的是站队问题。商场上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王振坤微微一笑,笑容却未达眼底:“打算?哲儿,你看事情,还是太过流于表面。”他轻呷一口茶,“李诞为何突然如此暴怒?仅仅是因为商业竞争?赵明渊再蠢,也不至于在此时用如此激烈的手段去撩拨李诞的虎须。”
王哲一怔:“父亲的意思是...另有隐情?”
“顶楼那点动静,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我养的那几只小雀儿。”王振坤意味深长地道,“听闻,李诞那位突然多出来的‘特别助理’,身边还带着个孩子。而赵家请来的那位南洋大师,目标似乎就是那孩子。”
“孩子?”王哲更加疑惑,“一个孩子,值得如此大动干戈?”
“寻常孩子自然不值。”王振坤放下茶杯,目光变得幽深,“但若那孩子,身系某些超乎寻常的‘价值’呢?”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你可还记得,城中那位深居简出的古老先生?”
王哲面色一凛:“父亲是说...城隍庙那位?他老人家似乎对李诞那边也颇为关注,前几日还派人打听过。”
“古老先生精通相术卜筮,能得他青眼,必非池中之物。”王振坤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李诞此人,气运之盛,世所罕见。能与他血脉相连者,又岂会是凡俗?赵崇山那老狐狸,无利不起早,他如此疯狂,必定是嗅到了我们不知道的、天大的好处!”
王哲眼中闪过震惊与贪婪:“父亲,那我们...”
“鹬蚌相争,渔人得利。”王振坤眼中精光一闪,“李赵相争,无论谁胜谁负,必是两败俱伤之势。此时插手站队,为时过早,且容易引火烧身。”
“那您的意思是...”
“静观其变,伺机而动。”王振坤缓缓道,“但静观,并非毫无作为。李诞不是正在为他那个‘灵汐计划’四处搜罗奇珍异材吗?我们王家,别的不多,这些年走南闯北,库房里那些见不得光的老物件,倒是积攒了不少。”
他看向儿子,露出一丝老谋深算的笑容:“找个由头,挑几件似真非假、颇有年头的‘好东西’,给李总送过去。就说是...聊表心意,祝贺他喜得千金,顺便预祝‘灵汐计划’顺利。”
王哲立刻心领神会:“父亲高明!既示了好,撇清了与赵家的关系,又能借此试探那沈黎的深浅!若她真有识宝之能,必能看出端倪;若看不出,也不过是几件无关紧要的玩意。”
“嗯。”王振坤满意颔首,“动作要快,要赶在李诞对赵家发动总攻之前。记住,姿态要放低,只说是‘请李总鉴赏’,切勿提及合作之类,免得惹他疑心。”
“明白!”王哲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立刻起身去安排。
...
翌日,李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李诞正在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周谨敲门进来,神色有些古怪:“诞少,王家派人送来几件礼物,说是王老爷子的一点心意,祝贺您...喜得千金,并预祝‘灵汐计划’顺利。”他艰难地吐出“喜得千金”四个字,小心观察着老板的脸色。
李诞从文件中抬起头,眉头微蹙:“王家?”他确实没想到王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跳出来,还是以这种理由。“送的什么?”
“说是几件古玩,请您鉴赏。”周谨示意了一下,身后两名助理小心翼翼地将三个大小不一的锦盒放在办公室的待客茶几上。
李诞起身走过去,打开锦盒。里面分别是一尊尺许高的青铜酒樽,锈迹斑斑,纹路古朴;一幅水墨山水画,纸张泛黄,意境悠远;还有一块拳头大小、黑不溜秋、似石非石的物件,毫不起眼。
他对古玩鉴赏虽不精通,但也看得出前两样东西即便不是真品,也造价不菲。唯独第三样,看起来如同路边的顽石。
“王家这是唱的哪一出?”李诞眸光微冷。示好?试探?还是别有用心?
他沉吟片刻,对周谨道:“去请沈顾问过来一趟。”
既然挂了个顾问的名头,此时正好验验成色。
不多时,沈黎到来。她今日换了一身较为干练的烟灰色裙装,长发挽起,依旧素面朝天,却自有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气场。
“沈顾问,王家送来的东西,劳你掌掌眼。”李诞指了指茶几上的锦盒,语气平淡。
沈黎目光扫过三个锦盒,在看到第三块黑石时,眸光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顿。她并未立刻上手,只是静静感知了片刻。
“青铜觥,西周中晚期制式,然锈色浮夸,铸痕犹新,仿品,且年份不超过三十年。”她首先指向那尊青铜酒樽,语气淡漠。
李诞挑眉。周谨则暗自咋舌,这沈小姐连碰都没碰就知道了?
沈黎又看向那幅画:“董其昌款山水,笔意勉强沾边,然用墨怯弱,皴法凌乱,落款印章油润未褪,乃近代摹本,价值...聊胜于无。”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那块黑石上,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此物...有些意思。”
李诞和周谨都看向她。
沈黎上前,伸出纤指,轻轻触碰那黑石表面。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粗糙,与寻常石头无异。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这石头内部,蕴藏着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凝练的...土系灵气!虽量少,其品质却远超她在此界所见任何事物!
这绝非普通石头,而是一种极品的土属性灵材的伴生矿核!对于炼制土系防御法器和温养地基灵脉有着奇效!正是她目前所需的关键辅材之一!
王家...从何得来此物?又为何将其混在赝品中送来?是无心之举,还是...有意为之?
沈黎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她收回手,淡淡道:“此石质地奇特,于我...研究或有些许参考价值。前两件,可退还王家。”
她既未点明这黑石的真正价值,也未表现出过分热切,只将其归于“研究参考”。
李诞是何等人物,立刻从她细微的停顿和特意点出“此物”中察觉到了异常。他深深看了沈黎一眼,又看了看那块毫不起眼的黑石,心中了然。
王家,果然没安好心。送来一堆破烂,里面却掺杂了一件真正的好东西?是想试探沈黎的眼力?还是想借此向他传递什么信息?
“既然沈顾问说有用,那就留下。”李诞语气不变,对周谨道,“前两件退回王家,代我谢谢王老爷子的‘厚礼’。另外,备一份回礼,挑件像样的瓷器送过去。”
“是。”周谨心领神会,立刻去办。
办公室内只剩下两人。
李诞走到那块黑石前,拿起它掂量了一下,目光锐利地看向沈黎:“这石头,究竟有何特别?”
沈黎知道瞒不过他,沉吟道:“于常人无用,于我...或可助益炼制那护身法器。”她点到即止。
李诞眸光闪动,不再追问,转而道:“王家此举,意欲何为?”
“投石问路,抑或...祸水东引。”沈黎冷静分析,“或许是想借李总之手,对付赵家。或许...他们本身也对念念,或对我,产生了兴趣。”
李诞冷哼一声,眼中寒光乍现:“一个个都把我李诞当软柿子了?”他将黑石放回锦盒,“东西既收下,用了便是。至于王家...且看他们下一步如何走。”
他回到办公桌后,拿起一份文件:“‘灵汐计划’的资料,周谨稍后会发给你。实验室也已准备好,你随时可以过去。需要什么,直接列清单。”
“好。”沈黎点头,目光再次掠过那块黑石。王家送来的这份“意外之礼”,虽目的不纯,却实打实地解了她的燃眉之急。或许,能借此机会,炼制出第一件像样的护身之物。
然而,无论是李诞还是沈黎都未曾料到,王家这份“厚礼”,背后牵扯的因果,远比想象中更为深远。
就在那块黑石离开王家库房,送入李氏大厦的同时。
江城远郊,一处隐秘的私人会所内。
赵明渊正焦头烂额地接着电话,电话那头是银行催缴贷款的通知和供应商要求提前结款的威胁。李诞的报复来得又快又狠,几乎掐断了他所有的资金流!
他刚挂断电话,心腹便匆匆进来,脸色难看:“赵总,刚收到消息...王家,给李诞送礼了!”
“什么?!”赵明渊猛地站起身,额头青筋暴跳,“王振坤那个老狐狸!他竟然在这个时候去巴结李诞?!他什么意思?!”
“送的好像是几件古玩...但李诞那边,只退回了大部分,独独留下了一块...看起来像黑石头的东西。”心腹汇报着蹊跷处。
“黑石头?”赵明渊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甚至带着一丝惊恐,“难道...难道是那东西?!王家竟然把那东西送给了李诞?!”
“赵总,您说的是...”
“闭嘴!”赵明渊厉声打断他,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难怪...难怪那南洋法师之前说感应到什么气息被转移屏蔽了...原来是被王家藏起来了!现在又送到了李诞手里!”
他眼中闪过疯狂与狠毒:“好!好一个王家!好一个李诞!你们都想让我死是吧?那就谁都别想好过!”
他猛地抓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语气变得异常恭敬甚至带着一丝谄媚:
“大师...您之前感应到的那件‘东西’,有下落了...对,就在李诞手里...”
暗流汹涌,因一块看似不起眼的黑石,再起波澜。
王家的出手,看似隔岸观火,实则却将一颗危险的火星,弹入了即将爆炸的火药桶中。
风暴,并未因李诞的强势而平息,反而因更多势力的介入,变得更加诡谲难测。